w很快,王坤被五花大綁,帶離了此地。
等進入監(jiān)軍府衙,王坤終于看到陳陽朝他走來。
“陳大人,你抓我也抓了,打我也打了,你現(xiàn)在可以說為何找我麻煩了吧??我王坤以前要是哪里得罪過你,我可以道歉,你要多少銀子,我給你多少銀子??!左熊大人是我結拜大哥,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p>
王坤虛弱地看著陳陽,這一路上他可是吃了不少苦。
“最近,我在查一件案子!”陳陽說道。
“還請大人明說,我要是能幫得到的,我肯定幫…………”
話沒說完,王坤瞳孔一縮,因為他看到一個熟人出現(xiàn)。
“呂大力?”
呂大力冷著臉走來,道:“王坤,你可知道我為什么會站在這里?”
王坤眼神閃爍,故作不解:“我……我不知道,我聽說你犯了錯誤,被貶到了鄉(xiāng)下,兄弟,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難處?”
呂大力冷笑:“陳大人最近在調查陳先鋒大人一家被滅門的案子,我知道你肯定知道一些情況,你現(xiàn)在老實交代!”
王坤心頭一顫:“陳……陳先鋒!”
“半年前,陳先鋒身為副千戶,一家人被滅,死狀凄慘,事后呂大力被貶,而你在左熊的幫襯下,平步青云……”陳陽盯著他道:“只要你把左熊害人之事說出來,我可以保證,放過你一家老小性命!”
“卑職不知道大人在說什么??當年陳先鋒一家被害,我等同僚全都悲痛萬分!”王坤眼眸閃爍說道。
“事到如今還想抵賴,告訴你,本大人已經查出一些線索!”陳陽盯著他道。
王坤深吸一口氣,依舊否認:“卑職確實不知。”
“呂大力,給我用刑!”
話落,陳陽扭頭離開。
卻在這時,王坤雙目圓睜,猛地張開嘴。
“噗嗤!”
他竟然咬碎自己舌頭。
“糟糕,他要自盡?!壁w臨安見此,連忙上前。
可惜來不及了。
王坤死死地咬住舌頭,然后將舌頭硬生生吞了下去。
鮮血狂涌而出,堵住了他的胸腔。
沒一會兒,王坤氣絕身亡。
“寧愿自盡,也不愿意供出左熊的事情么?!标愱柊祰@,這個王坤還挺忠心的。
“噗通!”趙臨安和呂大力全都跪下。
“屬下辦事不利,讓王坤自盡而亡,還請大人責罰。”趙臨安跪下說道。
陳陽冷笑:“當務之急,是查找左熊身邊其他人,責罰你們有什么用?”
呂大力滿臉慚愧。
趙臨安連忙道:“屬下根據左熊身邊親信,再去查找線索?!?/p>
“去吧。”
…………
…………
…………
另一邊,左熊一來到監(jiān)軍營地,就有屬下上前,把陳陽將王坤帶走的事情說了一下。
左熊得知此事,將一干人等揮退,隨后,只留下三個人留下。
其中一個人上前,擔憂道:“大人,我托人偷偷問了監(jiān)軍府衙的人,聽說陳陽安排趙臨安那廝,偷偷調查半年前陳先鋒那件案子?!?/p>
“大人,這陳陽將王坤帶走,恐怕就是為了查這件事,這要是王坤透露出一些線索,這…………”
這里三個人,兩個是百戶,一個是監(jiān)軍總兵,全都是左熊親信。
也都參與了當年的案子。
“無妨,對王坤我還是很信任的?!弊笮艿?。
“可是那陳陽繼續(xù)查下去,這……”
“哼,聽聞陳陽最近住在徐進之家中,徐進之早年有一個女兒丟了,之后嫁給了陳陽,現(xiàn)在陳陽是徐進之的女婿??!我可以想辦法從徐進之身上入手……”
左熊思考著,他上面其實也有人。
那就是監(jiān)軍指揮使大人,龔潘!
而龔潘乃是徐進之大夫人龔翠花的親大哥!
他打算讓龔潘出面,去徐家好好說道說道,勸陳陽收手。
畢竟是岳父岳母,他能不聽?
事后,他大可以送上一些財禮,將事情化解。
他相信,只要是人,那都是愛財的。
除了當初那個陳先鋒??!
…………
…………
…………
徐進之府邸。
徐進之一回來,便聽到下人說,今日不知為何,大舅哥龔潘過來了。
龔潘身份地位可不一般,乃是監(jiān)軍指揮使大人。
之前他徐家出事,龔潘幫他走動過一些關系,才讓趙存洲不能立刻對付他。
所以,對這個大舅哥他是很客氣的。
進入之后,大夫人龔翠花正在和龔潘閑聊。
徐進之上前,笑著道:“兄長,聽聞你過來了,待會我擺一桌,我們好好喝一杯,對了,和我那賢婿一起,大家熱鬧一下?!?/p>
說起陳陽,徐進之滿臉自豪。
“說起來,我那賢婿現(xiàn)在也在監(jiān)軍府衙做事,為副千戶。”
正說著,徐瑩瑩和徐大友走了進來。
“舅舅??!”兩個人幾乎異口同聲。
看到兩個小輩,龔潘嚴肅的臉上這才帶著一絲笑意:“嗯,大友啊,修為又精進了吧?”
“有點小小收獲?!?/p>
“還需努力,你哥最近可是玉骨境中期了?!?/p>
“我一定向他學習?!?/p>
聊天間,徐進之終于感覺不太對勁。
因為龔潘竟然都沒朝他說話,把他晾在一邊。
這讓他有些尷尬。
他暗暗想著自己最近有沒有得罪過這位大舅哥,可想來想去沒有。
于是只能硬著頭皮:“兄長,不知夜晚過來,可有要緊的事情?”
龔潘這才不悅地朝徐進之看去,道:“婉瑜丫頭呢?”
“她在東廂房那邊,要不我讓她過來??”徐進之討好似的說道。
龔潘擺手,肅聲道:“不必了,我這次過來,主要是找婉瑜夫君,陳陽?!?/p>
徐進之和龔翠花都是一愣,對視了一眼,均都是疑惑不已。
無緣無故的,為何要找陳陽?
徐進之只能小心翼翼問道:“兄長,不知道找陳陽有何事?”
龔潘深吸一口氣,道:“自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p>
“那好,我這就讓人去把他叫來?!?/p>
片刻后,陳陽走了過來,看了一眼龔潘,他自然是知道龔潘是誰。
監(jiān)軍指揮使!
也是他岳母的親兄弟。
不過,從趙臨安口中得知,這個龔潘和左熊走得比較近,這也是為什么他沒有去拜訪過龔潘的緣故。
陳陽面色如常,朝龔潘拱手行禮。
“岳父岳母大人?!?/p>
隨即,陳陽又朝龔潘抱掌:“卑職拜見指揮使大人。”
“依照禮制,按照輩分我是你舅舅?!饼徟似ばθ獠恍Φ恼f道。
“舅舅。”陳陽說道。
對方要是客客氣氣的,那看在宋婉瑜的面子上,叫一聲舅舅也無妨。
龔潘點頭道:“看到我妹妹和妹夫有你這等賢婿,做兄長的甚是安慰!”
停頓了些許,龔潘語氣忽然加重:“不過,你剛剛上任,成為副千戶,為何擅闖監(jiān)軍軍營,將王坤抓走??你可知道,王坤死在了牢獄之中,身上全都是傷痕,明顯遭遇過酷刑,你如此做法,還有沒有把我這個舅舅放在眼里?”
“我畢竟是監(jiān)軍指揮使,你又是我外甥女的夫君,我若是不秉公辦理,外人如何說我?”
他一口氣說了許多,明顯帶著上位者的語氣。
陳陽不慌不忙,道:“卑職乃是查案,闖入監(jiān)軍軍營,也是為了辦案!若不是王坤帶著手下反抗,卑職也不會在那里動手!!至于王坤死在牢獄,那是因為他咬舌自盡,想要保護某些人而已?!?/p>
“你要抓人之前,那應該和我這個舅舅說一聲,我畢竟是監(jiān)軍指揮使,我要是出面,王坤還會不聽么??之前咱們也吃過飯,你應該知道我身份,這次怎么如此不懂禮數?”
“而且你還在軍營之中打傷那么多人,現(xiàn)在一群軍士求我做主,你讓我該怎么辦?”
龔潘語氣強硬地說道,根本不容陳陽解釋。
說到這里,徐家眾人終于明白了事情原委。
陳陽在查一件案子,似乎抓了龔潘手下的一個人。
而且在抓捕此人的時候,陳陽打傷了不少人。
頓時,徐進之也感覺陳陽有些沖動了。
心中暗暗猜測,陳陽可能是因為剛剛上任的緣故,急于做出一些成績出來。
因此才會搞得軍營之中人仰馬翻,還驚動了他這位兄長。
想到這,徐進之連忙朝陳陽道:“賢婿,這次是你沖動了,你應該提前和舅舅說一聲?!?/p>
說著,又討好似地朝龔潘道:“兄長,陳陽畢竟還年輕,第一次在京城這個地方當官,經驗有些不足,以后我一定多加教導?!?/p>
龔潘點點頭,神色這才好看了一些。
本想再訓斥陳陽幾句,沒想到陳陽瞇著眸子,很不屑地開口道:“岳父大人,這件案子事關重大,若是和舅舅說了,打草驚蛇了怎么辦??如此一來,舅舅豈不是也會牽連進去?所以我之所以沒和舅舅說,純粹是因為不想舅舅操心罷了,別無他意!!”
陳陽說得很冠冕堂皇。
但龔潘著實是被氣到了。
“你意思我會背后偷偷透露消息,你把我當成什么人?”
“舅舅一定要這么想,那我也沒有辦法?!标愱栔卑椎恼f道。
徐進之大急,陳陽也太大膽了,舅舅的面子也敢不給啊。
龔潘被氣笑了:“你別叫我舅舅,我現(xiàn)在就一句話,去軍營在左熊千戶面前道歉,再賠償王坤妻兒撫恤金1000兩,此事我可以替你擺平!!”
“道歉??道什么歉?”陳陽平靜道。
“你是不是在查左千戶,我告訴你,左千戶絕對沒什么問題,他是我的人。”
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陳陽笑了,“舅舅,有些人的關系不要亂攀,很容易會遭來麻煩的??!”
“別廢話,你到底聽不聽我的??”龔潘神色冷厲地問道。
“我奉安寧公主之令查案,龔大人,你一心維護左千戶,是不是你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之前陳陽還沒有懷疑龔潘什么。
但看到龔潘如此維護,陳陽心中也有些疑慮了。
龔潘沒有回答,一甩長袖,指責說道:“好,好,陳陽,既然你這么說了,以后我沒你這個親戚!!以后我是你上司,你好自為之!”
“這…………”
徐進之和龔翠花都是大急,這一家人好端端的咋就吵起來了呢。
龔翠花有心想要說說好話,但是龔潘沒有給她機會,“我先走了。”
話落,龔潘疾步離開這里。
“兄長,兄長…………”
徐進之追出去:“我送送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