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這些。
云知知的目光,轉向沙發上的小五。
小家伙正聚精會神地盯著墻上的超大屏電視,看得非常入神,動畫片絢麗的色彩在他眼中跳躍。
云知知失笑。她家里雖然也有電視,但從來沒有打開過,現在各種電腦、平板、手機太過便捷,電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使用過了。
所以,也沒有在小五面前展示過。
此時,住在北家的別墅里,這超大屏的電視屏幕上播放的動畫片,便完全吸引了小五的目光。
云知知喊了他好幾聲,他都沒反應。
云知知擋住了他的視線,小家伙這才回過神來,茫然地眨著眼睛,“姐姐?”
云知知問道,“小五,傳音玉交給姬樂了嗎?”
小五乖巧地點頭。
“好吧,姐姐知道了,小五繼續看吧。”云知知把遙控器塞進他手里,耐心地教他如何換臺、調節音量。
小五很快就掌握了基本操作,又沉浸到動畫世界中去了。
晚上,云知知本想讓小五睡另一個房間,但小五執意不肯,哪怕睡沙發,也要將云知知圈定在他的視線之內,云知知只好答應。
……
夜深人靜,云知知在睡夢中輾轉反側。
不知過了多久,她隱約聽見一個遙遠的聲音在呼喚她的名字。
“云知知……”
“云知知……”
那聲音仿佛來自另一個時空,縹緲而空靈。
她緩緩恢復意識,卻發現自已置身于一個詭異的空間。
天空是壓抑的鉛灰色,厚重的烏云低垂,遮蔽了所有光亮。
周圍,是一片枯死的樹林,沒有一片綠葉,只剩下張牙舞爪般的枝干,擺出各種各樣詭異的造型,如群魔亂舞。
地面上遍布沼澤,黑色的泥漿不時咕嚕咕嚕地冒出氣泡,發出令人作嘔的聲音。
云知知發現,自已正站在唯一一塊干燥的土地上,腳下的泥土堅硬而冰冷。
“這是什么地方?”
“我是在做夢嗎?”
她下意識地掐了自已一把,卻感覺不到疼痛。
這種清醒的認知讓她意識到,自已在做夢!
“云知知……”
“云知知……”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更加清晰。
是個低沉的男聲,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仿佛在吟唱古老的咒語。
聲音中,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蠱惑,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追尋聲音的源頭。
云知知本能地感到危險,她想要后退,雙腿卻不受控制地向前邁去。
“不!”
她在心中吶喊,身體卻違背了她的意志。
一腳踏出,她立刻陷入了黏稠的沼澤中。泥漿迅速沒過她的腳踝,帶著刺骨的寒意。
她拼命掙扎,卻發現四肢如同被無形的鎖鏈束縛。想要呼救,喉嚨卻像是被什么堵住,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沼澤無情地吞噬著她的身體,很快就沒過了腰部。
“救命……”
她在心中瘋狂呼喚系統,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就在這時,一陣瘋狂的笑聲在耳邊炸開: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死!”
“吾要爾等都去死!”
“為吾陪葬!”
云知知艱難地抬起頭,只見天空中的烏云凝聚成一張巨大的人臉,正是之前在面具上見過的那個猙獰面孔。
此刻,它變得更加清晰,扭曲的五官中充滿了怨毒。
泥漿已經沒過了云知知的胸口,窒息感越來越強烈。
她拼命伸出一只手,向著虛無的天空抓去,這是她最后的求救信號……
就在意識即將消散的瞬間,一只小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向上一提!
云知知只感覺渾身一輕。
周圍的景象瞬間變換。
她跌坐在一個血色的空間里,四周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小五站在她身前,小小的身軀挺得筆直,警惕地盯著前方。
“小五……”
她輕聲呼喚。
順著小五的視線望去,只見半空中懸浮著一具骷髏。
骷髏表面覆蓋著若隱若現的皮肉,依稀可辨那正是面具上的鬼物!
“乳臭未干之小兒,竟敢壞吾好事!”鬼物發出尖銳的嘶吼,空洞的眼窩中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
小五明顯也很害怕,不自覺地退了半步,可小小的身子,卻依舊擋在云知知面前。他沒有說話,背影異常堅定。
“既如此,吾要爾等都去死!死——”
鬼物張開骷髏大口,噴出一團黑霧。
細看之下,那竟是由無數細小飛蟲組成的蟲群,它們振動著翅膀,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嗡嗡聲。
云知知再次嘗試呼喚系統,可系統就跟聾了似的,一點兒回應也沒有。
她心想:這下完蛋了!
就在她絕望之際,小五身上突然迸發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形成一個透明的保護罩,將兩人完全籠罩。
飛蟲撞在光罩上,瞬間化作飛灰。
云知知震驚地看著這一幕,這就是她之前在小五身上體驗過的“觸之即死”的能力?
鬼物又驚又怒,目光鎖定在小五身上,怒吼,“爾乃何物?”
小五沉默以對,只是更加警惕地注視著對方。
鬼物接連發動攻擊,黑色的能量球、尖銳的骨刺、腐蝕性的毒霧……但所有的攻擊,都在觸碰到光罩的瞬間消散無形,他怎么也破不開小五的防御。
趁著這個間隙,云知知集中精神,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中呼喚系統。
終于,在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后,系統從癱瘓中重啟,提示音響起:
“叮——”
“檢測到15號空間交易站存在危險異物,請問現在是否清除異物?”
“禁錮!”云知知立即下令。
“啊——”對面的骷髏忽然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不斷地掙扎。
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破碎,就像一面被打碎的鏡子。
當云知知再次定睛看時,發現自已已經回到了房間之中。
她輕輕拍了拍身前依然保持戒備姿態的小五。
“小五,沒事了。”
小五僵硬的身體瞬間放松,轉身撲進她的懷里,放聲大哭起來,“姐姐……”
“不怕不怕!已經沒事了。”云知知溫柔地撫摸著他柔軟的頭發,又將目光投向了那具骷髏。
“你,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