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
一聲雷霆般的怒喝炸響。
雷火門陣營中,一個身高九尺、肌肉虬結的彪形大漢,猛地踏前一步。
他手中握著一柄紫銅巨錘,錘頭比成年人的頭顱還大,表面纏繞著細密的雷紋。
“我雷火門今日就要走,你攔得住嗎?!”大漢雙目圓睜,渾身爆發出狂暴的雷火氣息。
話音未落,他猛地高舉巨錘!
“轟隆——”
天空中的雷云,仿佛受到了牽引,一道水桶粗細的銀白雷電撕破云層,裹挾著毀滅性的威能,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直劈而下!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在場所有人的呼吸齊齊一窒。
那道駭人的雷電,在落至云知知頭頂約三丈之處時,竟狠狠撞上了一層無形光幕,隨即——無聲潰散,連一絲黑煙都沒有騰起!
仿佛什么也沒發生。
而云知知站在原地,連發絲都未曾飄動一下。
眾人,“……”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那彪形大漢臉上的狂怒瞬間凝固,轉為難以置信的駭然。
他握著巨錘的手微微顫抖,虎口處傳來陣陣麻痹感,“這……怎么可能……”
云知知卻沒有看他,而是抬頭看天,眼中掠過一抹微不可察的震驚。
好強的威力!
不愧是雷系!
單論攻擊力,已經不遜于一些大宗門的長老了。
剛才那一擊,看似被防護罩輕松化解,實則只有她自已知道,防護罩是震顫了一下的。
無光海淵的雷系修士,果然名不虛傳!
他們能在這個資源匱乏的偏遠之地,將雷電操控到如此精純霸道的地步。其天賦、毅力、以及對雷霆之道的專注……可見非同一般!
自已果然沒有來錯!!
云知知心中對這個被外界視為“窮鄉僻壤”的地方,生出了幾分敬意!
她重新看向那些神色各異的修士,臉上的笑容淡去,眼神卻變得更加銳利,“現在……諸位愿意留下來了嗎?”
她語氣輕緩,字字卻如冰珠墜地,“別逼我動手哦~”
“我若動手,你們連留下來的機會……都沒有了……”
要論唬人,云知知是有一套的。
……
在云知知的威逼下,所有人都被迫留了下來,一個都跑不掉。
黑龍手持長鞭,誰敢逃,就給他逮回來。
幾次之后,都老實了。
玄雷宗。
議事廳內。
宗主池天祿端坐主位,雖負傷面色微白,氣息稍弱,但一身久居上位的威勢卻未曾稍減。
左右兩側,數名長老依次而坐,氣氛凝滯。
云知知剛處置完外頭那群人,還沒有踏入廳門,便聽得里面議論紛紛不休。
“宗主,強留這么多外宗之人在此,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啊!”
“不錯,人多易亂,若再生異心,我玄雷宗如何彈壓?”
“那云知知行事全憑一時意氣,何曾考慮過后患?外界傳她張揚跋扈、不守成規,如今看來,果真如此!”
“聽聞她還意圖拜入我宗?哼,此等禍患,若真入門墻,必招災劫!依我看,絕不能收!即便破例……也須令她繳納巨額靈石,以作約束!”
“諸位,云掌柜方才為我宗解了圍,轉身便在背后如此議論,怕是不妥吧?”
“有何不妥?若非她將那靈器,以六千萬靈石高價賣予我宗,又怎會引來群狼環伺?”
“正是!若她悄然獻寶,何至于鬧出今日這般風波?”
……
云知知站在門外,聽笑了。
果然如雍陽焱所料,這玄雷宗,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連最基本的“感恩”二字都不懂。
這些長老,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她云知知,是會白白吃虧的人么?
無光海淵何其遼闊,又不是只有玄雷宗一家傳承雷法!
她笑意微冷,不再猶豫,帶著黑龍,大步跨入了廳堂之中。
云知知跨門而入的瞬間,整個議事廳,像是被掐住了喉嚨。
剛才議論聲戛然而止,但空氣里的敵意反而更濃了。
十幾道目光,齊刷刷盯在她身上,沒一道是友善的。
幾個白發長老冷哼一聲,直接別過臉去,連看都懶得看她;年輕些的弟子眼神躲閃,想看又不敢看;坐在主位的宗主池天祿面沉如水,手指無意識地叩著扶手,一言不發。
這場景,與其說是迎接恩人,不如說是在審訊一個惹了大麻煩的外來者。
“就是你!”一名年輕修士從人群里擠出來,指著云知知,“剛才就是你!在船上,幾次三番瞧不起我玄雷宗!既然這么看不上眼,現在又何必來?!”
云知知轉頭一看——哦,就是剛才船上那個玻璃心小哥啊。
她還沒張嘴。
另一個長老又頂上來質問,“云知知,云知知,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把各宗人馬強留在此,你究竟是何居心?”
云知知聳聳肩,“不是說了嘛?就覺得咱們宗門……有點兒……簡陋,想搞個裝修升級。那些人,不就是現成的免費勞動力?”
馬上有人接話,“狂妄!我玄雷宗傳承數千年,向來如此,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更有人直接甩鍋,“要改可以,費用你全包!”
云知知怒極反笑。
真的,人無語到極點的時候,反而會笑出聲。連罵他們都覺得掉價。
她還沒正式入門呢,已經借出去五百萬靈石,夠意思了吧?
現在居然還要她自掏腰包搞宗門基建?
雖然她原本確實打算投錢……但被人這么逼著掏,性質完全不一樣了好嗎!
旁邊黑龍實在聽不下去了,吼了一嗓子,“都給我閉嘴——他們把你們宗門砸成這樣,難道就算了?”
立刻有長老反駁,“你懂什么?若強索賠償,必結死仇!同時得罪這么多宗門,我玄雷宗豈不是要成為眾矢之的,以后如何在無光海淵立足?”
黑龍冷笑,“你們已經是眾矢之的了!廢物!”
“你——”那人臉都綠了。
另一個長老站出來打圓場,“即便要補償,也不該如此折辱人。等你們走后,我宗弟子該如何自處?”
黑龍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讓他們干活,就算折辱了?是他們要你們死啊,你們還擔心他們是否受辱了?”
那長老還在辯,“可我們畢竟沒死啊!你們把事做絕,考慮過后果嗎?今日你們做了初一,明日他們就敢做十五!”
“你……你們……”黑龍氣得胸膛起伏,要不是云知知交代過不能動手,他現在就想把這幫人的頭擰下來當球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