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時痛快地交了靈石,接過玉瓶,緊緊攥在手中。
云知知目光悠然掃過全場,聲音清脆,“諸位道友,還有需要丹藥的嗎?”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哦!我這‘回春還元丹’,別的不敢說,就是一個‘快’字!”
“秘境奪寶,兇險莫測,關(guān)鍵時刻,慢上一分便是生死之別,錯失良機。若有此丹在身,瞬息恢復(fù)部分戰(zhàn)力,或許就能反敗為勝,奪得重寶!”
她頓了頓,目光湛湛,言辭愈發(fā)犀利。
“想想看,你買的僅僅是一顆丹藥嗎?不,你買的是一個在絕境中翻盤的機會!是一個可能抓住本來要溜走的機緣的可能!”
“甚至……買的,或許就是一條命!”
“我也不瞞各位,此丹煉制不易,材料難尋。我手中,如今也僅剩這最后十瓶,每瓶兩枚,共計二十枚。”
她手腕一翻,數(shù)個相同的玉瓶在掌心一字排開,瑩光流轉(zhuǎn)。
“秘境廣闊,再見不知何時。今日錯過,他日若再遇險境,追悔莫及啊~~~”
最后一句,她拖長了語調(diào),目光盈盈,掃過眾人臉龐。
場內(nèi)一時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那幾位旁觀修士面面相覷,臉上表情精彩紛呈。
我們不是在這里等著撿漏,或者伺機爭奪那株靈植的嗎?怎么不知不覺間,話題就變成了搶購丹藥大會?
那對黑衣兄弟臉色更是陰沉。
他們本欲阻止,但康時服藥后恢復(fù)之速有目共睹,這丹藥的效果做不得假。
在這秘境中,有此等丹藥傍身,無疑多了一份重要的保障。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意動。
終于。
一位先前旁觀的年輕修士,率先上前一步,“云掌柜……既如此,那……給在下來兩枚吧。”
說著,拋出兩百靈石。
云知知笑容甜美,準確接過靈石,遞出一瓶丹藥,“道友明智。”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
很快,又一人出聲,“我……我也要兩枚。”
接著,那黑衣青年也繃著臉,硬邦邦地道,“我兄弟二人,也要兩瓶。”
他刻意強調(diào)“兩瓶”,目光卻警惕地掃過康時。
榜樣的力量,尤其是“競爭對手”都行動了的力量,是巨大的。
剩余的旁觀者見此,哪里還按捺得住?不過片刻功夫。
“我要一枚!”
“給我也來一瓶!”
……
轉(zhuǎn)眼間,云知知面前排開的十個小玉瓶,連同之前給康時的兩枚,共計二十枚“回春還元丹”,銷售一空。
云知知將靈石收好,拍了拍手,笑容燦爛,對著神色各異的眾人盈盈一禮,“多謝諸位道友惠顧!歡迎下次再來,下次還會有提升修為的丹藥哦!”
眾人,“……”
總感覺哪里不太對!~
賣完丹藥后。
云知知又跳回那塊高處的石頭,從儲物戒里拿出一張戶外便攜椅,和一個保溫杯,喝了一口靈茶,朝著眾人揮了揮手。
“愣著干嘛呀?正事兒還沒完呢!你們繼續(xù),繼續(xù)呀!不用管我,我就看看,絕不插手~”
那語氣,輕松得如同在招呼友人隨意些。
眾人,“……”
一陣短暫的死寂。
不少人的目光,飄到了云知知身下那把看著就很舒服的椅子,和她手中那個設(shè)計別致的水壺上。
這云掌柜……身上到底有多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這做派,也未免太……太從容了些!
與這秘境中常見的緊張、肅殺、錙銖必較的氛圍,格格不入。
黑衣青年最先反應(yīng)過來。
他一步踏出,站在靈植前,“此株靈植,我兄弟二人要了!還有哪位道友,想要與我兄弟切磋一二?”
話音落下,場中無人應(yīng)答。
黑衣兄弟二人聯(lián)手,展現(xiàn)出的默契與狠辣手段,眾人有目共睹。他們自認不是對手,不敢再發(fā)起挑戰(zhàn)。
黑衣青年目光掃過全場,嘴角勾起一抹“早知如此”的冷笑。
他不再多言,轉(zhuǎn)身,動作嫻熟而謹慎地開始采摘那株靈植。
不過片刻功夫。
靈植已完整落入他手中。
他并著急離開,而是身形一縱,帶著靈植,飛掠至云知知面前,“云掌柜,此物,你可愿收購?”
云知知沒有立即接手,而是緩緩地入下手中的保溫杯,問道,“這位道友,我聽說,秘境之后,還有個滌塵仙池的名額,你不把這靈植留著,去爭奪那個名額?”
黑衣青年輕哼一聲,“云掌柜說笑了。那‘滌塵仙池’的名額何等珍貴?向來是為各大勢力嫡傳子弟或宗門天驕預(yù)留。”
“我兄弟二人,并非什么驚才絕艷之輩,這等好事,怎會輪得到我們頭上?不如換成實實在在的靈石資源,更利于修行。”
“哦~”云知知恍然點頭。
看來,這滌塵仙池的名額壟斷之甚、階級固化之深,在這流云界修士心中,已是根深蒂固的“常識”了。
“既如此,那我瞧瞧。”云知知伸手接過靈植,托在掌心,仔細端詳起來。
靈植整體形態(tài)完好,葉片光澤瑩潤,中心花蕊隱有靈光,確是不假。
但……
指尖靈氣微微探入,反饋回來的感覺,卻讓她微微蹙眉……
越看,她眉頭皺得越緊。
她怕自己看走眼,又將之投入了系統(tǒng)之中。
系統(tǒng)直接不收。
云知知心下嘆氣,遺憾地將之遞回給黑衣青年,“抱歉啊,這株靈植……我看不懂,要不等出去以后,你們再找人看看?”
黑衣青年眉頭頓時緊緊鎖起,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身后,他弟弟一步跨出,年輕氣盛的臉上滿是不服,沖著云知知道,“虧你還號稱穿梭諸天萬界,這赤虹天參都認不出來嗎?”
云知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來,將自己的折疊椅和保溫杯收入儲物戒里,對兄弟倆道,“抱歉啊!這株靈植,還沒有達到能讓我收購的標準。”
那弟弟不服氣,再次問道,“那你收購的標準是什么?”
云知知咧嘴一笑,“前些時日,天工城廣場那場拍賣會,你看過嗎?”
那弟弟點頭,“我和我哥都在場。”
“那就對了!”云知知點點頭,朝那弟弟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些。
對方湊近了些。
云知知壓低聲音,“實話告訴你們,當時用于拍賣的那種品質(zhì)的靈植,我有很多!能讓我看得上眼的,都得是那種極品!你們這株……嘖嘖嘖!”
云知知搖了搖頭,表示不行。
兄弟二人,驟然睜大的眼睛。
原本還有些憤憤不平,此時已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