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電梯”足足下降了5分鐘。
按時間算,這已經在非常深的地下了,但是當這地面停止下落的那一刻,何序三人看到的竟然不是黑洞洞的一片,他們反而被晃的完全睜不開眼——
周圍到處都是黃水晶!
這個洞窟是一個巨型的“圣光母石”礦……
無數鐘乳狀的黃水晶從洞窟穹頂垂落,最長的幾乎觸到地面,像凝固的金色瀑布;
而巖壁上則嵌滿了黃水晶簇,從拳頭大小到磨盤般大,再到房子般大。
地面更像被打翻了上古的寶石匣,散落的黃水晶碎塊踩上去咯吱作響,每一步都能踢起細碎的光塵。
而更讓人震撼的在遠處——
一根兩人才能合抱的巨型黃水晶柱立在那,表面的晶體紋路在光線下緩緩脈動,折射出交錯的光紋,在洞窟中織成一張流動的金色光網,比正午的日光還要晃眼幾分……
何序三人全都僵住了。
看著眼前這片璀璨的金色天地,他們目瞪口呆。
“我的天!”
顧欣然瞪大眼睛,遲遲不敢相信:“這是童話魔法世界嗎?”
“不是,這,這得值多少錢啊?”
她興奮的大呼小叫,而一旁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的程煙晚,開始用手輕觸身邊那塊巨大黃水晶,同時掃視四周。
這個礦太大了,根本看不到盡頭在哪。
“原來,根本沒有什么祖神。”
程煙晚轉過頭,一臉恍然:
“這片“圣光母石礦”,才是天神木成為圣地的真正原因吧?”
何序點了點頭。
現在他全都懂了。
為什么那棵樹可以長得這么巨大。
為什么這片土地能阻止迷霧入侵。
為什么東方月絕不允許席礦長到盤古樹附近挖礦。
所有的一切,無非就是因為,這根盤古樹的底下,有這么一片世界上最大的圣光母石礦——
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它,這是一切奇跡的根源。
何序欣喜若狂。
他想到了自已的“養豬場”。
他設立“養豬場”是為了批量生產獸晶,因為這有可能斷了彼岸社的根本,甚至有可能徹底解決“災厄必須吃人”的問題。
但“養豬場”的規模一直被以下這么幾個要素限制著。
1種子太少了。
2豬長得太慢了。
3能為種子提供照明的黃水晶,也就是圣光母石太少了。
4能作為肥料的紫魂石太少了。
這四個因素中,前兩個可以花時間慢慢培育,但后兩個是硬性制約,確實沒辦法。
但是現在,他找到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黃水晶,第三個制約被徹底解決了。
而第四個也即將被解決——瀾滄團就座落在巨大的紫魂石礦上,傘哥和多吉已經在聯系他們了。
一旦紫魂石也到位,那么假以時日,何序將可以大規模批量生產獸晶,而到了那個時候,也許災厄真的能和人類共存了!
不吃人的災厄,為什么不能和覺醒者一起上前線?
看看多吉的表現就知道了,災厄明明就是更適合和迷霧戰斗的戰士!
何序只覺得自已的心跳在飛快加速——
“祖神是假的。”
“但‘圣子降臨’恐怕是真的。”
“而那個圣子,明擺著就是我!”
他激動抓起地上一個拳頭大小的黃水晶。
把這個發光的東西握在手里,他感覺好像握住了全體災厄的命運。
他感慨萬千。
自已在黑夜里摸索前行了好久,今天終于走到了這個發光的轉折點——
何序是六階后開始大幅變強的,那以后他沒再怕過誰。
而九階后,他徹底改了命,再不擔心饑餓蛇化了,也不再擔心自已被查出來了。
而如今,他又開啟了一個里程碑——
今天,此刻,這個洞里。
何序發現自已真的有機會,把套在所有災厄頸上枷鎖的徹底打破——
他真的有可能會改變全人類的命運!
“Yes!”
狠狠一揮拳,何序少見失態的大叫起來:
“Yes,Yes,Yes!”
他很少像個真正的少年一樣,這么直接表露自已的情緒。
而這又蹦又跳的樣子,直接就把邊上程煙晚和顧欣然看呆了。
兩人怔怔看著何序半天。
顧欣然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原來他也會這么幼稚啊。”
“成天老氣橫秋,跟80歲似的,這才像個18歲的人嘛……”
程煙晚也笑了。
看著何序激動的背影,她突然揚起纖秀的眉宇,小聲問顧欣然:
“小胖你說,何序他最優秀的地方是什么?”
顧欣然沒想到程煙晚會突然問這個話題,她認真想了想:
“腦子好使?”
程煙晚搖了搖頭。
“很多人腦子都好使,森澤櫻,張吉惟,尤其是司馬縝,他其實不比咱們何部笨的。”
“但是,跟哥比,司馬縝的格局差太遠了。”
“我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過往,但我猜是和我類似的經歷——他的親人被災厄吃掉了,于是他開始了復仇。”
“這個人看起來非常正義,但他格局真的不高。
他其實根本沒有深思過,到底應該怎么解決整個社會的災厄問題,而是沉浸在報仇的快感里,他就是要殺殺殺,殺光所有災厄——
其實司馬縝內心完全知道,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但他只有這個格局。”
程煙晚嘆了一口氣,看向不遠處興奮的何序。
“而你再看看咱們何部。”
“他以前只是想要咬牙活下去,后來當他脖子上的絞索稍微松了一點之后,他就開始思考災厄的命運了——
六階后,他就和咱們說過他的共存設想。”
“如今,他九階了,雖然不再為蛇化困擾了,但身上背著必死的預言,還有著難于登天的十階任務。”
“但是你看,除了這些,他還在思考著怎么徹底解決全人類的災厄問題——他已經把這當成自已的使命了。”
“這就是哥的格局——”
“強者自救,圣者渡人。”
“司馬縝在不停的想殺死何序,而何序在不停的努力。
他努力要這世上再也不產生我和司馬縝所經歷的悲劇。”
“這是何等的氣魄——”
“我以為,他這種人,是真正的人類之光。”
“我就是要捍衛這樣的人,我為我能追隨他感到無比的自豪。”
一番話說完,程煙晚看向何序的眼眸里,閃爍起崇拜的光芒。
顧欣然也被她這話打動了,她覺得確實像程小白說的這樣——
司馬縝頭腦可能和何序不相上下,但在境界高低上,兩人真的差了一座喜馬拉雅山。
而森澤櫻張吉惟等為了活命吃掉爹媽孩子的彼岸社之流,就更不用提了。
有的人真是天生有英雄氣,他們就是覺得“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他們很小就有“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的氣魄,他們對自已的要求高到離譜,他們天生驕傲。
何序就是這樣的人。
而這種光芒萬丈的男人,程煙晚你一個人霸著,合適嗎?
顧欣然心說不合適吧!
她扁了扁嘴——
反正程煙晚你每次都扛不住只能求饒,我幫你分擔一下怎么了?
我是好意,我是怕你被玩壞了,你怎么不了解我的良苦用心呢?
顧欣然正想和程煙晚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好好聊聊這個問題,那邊何序突然瞪大了眼睛:
“你們看那!”
程顧都是一愣,順著何序指的方向望去,她們發現那最大的鐘乳石黃水晶下面,放了一個鐵皮水桶……
意識到了什么,三個人一起跑了過去。
低頭一看,那里大約已經積了小半桶水。
而上方那個鐘乳石黃水晶上,一個小小的水滴還在緩慢的凝聚。
“圣水?”
三個人對視一眼。
何序飛快取出自已的劍,在自已手臂上劃了一道血口。
然后,他從桶里蘸了一下水,在傷口那么一劃——
痊愈。
連結痂的環節都直接跳過,一秒痊愈!
三個人的眼睛全亮了!
——啪!
何序得意的一擊掌。
“哇哦~~”
“家人們,告訴我——”
“世上最偉大的治療,到底是誰啊?”
顧欣然和程煙晚兩個人一起笑鬧著盈盈拜倒:
“正是陛下~”
三個人忍不住一起大笑起來。
這時洞里金光萬丈,璀璨輝煌,簡直就如同三人心中的豪情。
環視四周,何序有些感慨的點了點頭。
“有人說,天神木地下有金礦。”
“他們根本不知道。”
“這底下的東西,比金礦可要昂貴萬分。”
“這下面埋的,是災厄的前途,異獸的克星,全人類打敗迷霧的希望。”
“而這希望,此刻在我的手中。”
“諸位,祖神是假的。”
“而圣子,是真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