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和【紅孩兒】算對平,但剩下的陣容里,紅姐方面明顯更完整些。”
前排觀眾席上,眼鏡女助理分析道:
“程煙晚這邊沒有肉盾,兩個刺客能不能護好【洛神】,是個大問題。”
“另外,開局也很關(guān)鍵。”
大家都點頭,兩邊的核心挺明顯,都是各自的法師。
打法應(yīng)該也一致——保護我方法師,消滅對方法師。
而在這個打法下,紅姐那邊戰(zhàn)士多,尤其【普羅米修斯】和【紅孩兒】是絕配,能玩的花樣非常多。
而且他們還有地利——
現(xiàn)在程煙晚并不知道他們是埋伏在帳篷里,還是把帳篷當(dāng)誘餌,全躲在帳篷外的迷霧中……
準(zhǔn)星忍肘了一下身旁的廖料:
“老廖,如果你是那個【洛神】的話,會怎么辦?”
“我么?”廖料想了想,“我會敲山震虎,在那帳篷前炸一發(fā)大冰箭,估計能把埋伏的都詐出來……”
他話音未落,鏡頭里,程煙晚竟然獨自走到了帳篷前。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竟然抬手放了一個【冰血暴】!
【冰血暴】這招是把范圍內(nèi)所有人都爆破,不分?jǐn)秤?,誰都炸。
但這個爆炸很弱,比個爆竹強點有限。
一般都認(rèn)為這招是【洛神】虐菜雞時用的,因為傷害太低了……
但程煙晚竟然把這招用成了偵查技能——她一爆,飛起的冰雪飛沫和殘渣,頓時讓紅姐四人無所遁形——
果然,四個人沒有一個在帳篷內(nèi),全在外面霧中躲著……
而暴露后,紅姐的第一反應(yīng),竟然和程煙晚一樣,非常的不像法師……
她主動沖出迷霧,對著程煙晚,抬手就是一個大火球!
大家看的都是一驚——這是比賽,這種濺射型攻擊你說放就放?
你這是明擺著要殺人啊……
這火球嚇的程煙晚慌不擇路,她直接一個閃現(xiàn),結(jié)果閃錯了反向——
她閃到了【普羅米修斯】和【關(guān)羽】面前了!
竟然有法師主動跑到狂戰(zhàn)士身前挨宰的?
那詹影和子牛大喜,直接就圍了上來。
程煙晚萬般無奈,直接開了【玄冰守護】,躲進了冰塊里。
所有人都覺得她簡直蠢哭了……
現(xiàn)在不但詹影和子牛和圍住了她,阿亮也沖了過來——
三個近戰(zhàn)一起圍住了她那冰塊!
“完,天崩開局。”廖料忍不住一咧嘴,“這孩子沒有戰(zhàn)斗經(jīng)驗啊,這不純白送嗎?”
準(zhǔn)星也一臉郁悶:“她這個閃現(xiàn)太水了,等于是自殺……”
然而,就在大家生出“程煙晚死定了”的念頭時,異變陡升。
——呯呯呯!
沈屹飛發(fā)動了【震蕩射擊】!
這是【成吉思汗】的五階招式,不需要子彈,也很難造成殺傷,但擊中后,會造成短暫眩暈。
可這眩暈是真的短,和【荊軻】的完全不能比,就持續(xù)一瞬間。
而且這招速度比較慢,再加上是霧天,打中對方的概率,簡直低的不能再低……
沈屹飛發(fā)這么一招,簡直就是沒道理。
但是,人家打中了。
因為那三個人都圍著程煙晚的冰塊呢,太好瞄準(zhǔn)了……
三槍全中,三人全暈。
就這一瞬間,程煙晚突然解除了【玄冰守護】。
——啪!
她炸出一個冰環(huán),把三人齊腰凍住,然后飛速退后……
沈屹飛不停的朝凍住的三人【震蕩射擊】。
而此時,一個黑影突然出現(xiàn),一刀刺中了那刺客【李牧】的后心!
固傷服紅了——
傘妹出手,直接秒了阿亮!
“?????”
“原來這是設(shè)計好的?”準(zhǔn)星愕然張大嘴:“【洛神】竟然這么瘋批,拿自已當(dāng)餌?”
程琳也驚了:“這要玩脫了,他們可就死定了!”
“但是人家沒玩脫,”口罩男有些感慨的點了點頭,“這個【洛神】是大師級的!”
大家都深有同感,這真是以身入局啊。
而且因為這一段的注意力牽扯,傘哥已經(jīng)近身紅姐,開始不停眩暈了!
【荊軻】,刺客覺醒者里的連續(xù)技之王,號稱甚至可以把防戰(zhàn)從頭暈到死。
但紅姐提前開了【火焰護甲】。
可能是因為怕被燙傷,傘哥沒有執(zhí)著于攻擊紅姐,而是用弧形刀光不停的暈。
就像他自已剛才說的那樣,這種弧形刀光總是不停的劃到紅姐的手臂,但不會造成明顯的傷痕……
他不停暈,能量耗的很快,但卻沒能對紅姐造成什么實際傷害。
“這個刺客很業(yè)余啊。”冉有忍不住道,“打的不疼不癢的?!?/p>
“怪了,”老姚說,“上次盈海倉庫他很兇啊,怎么今天畏首畏尾的?”
那邊楚老也詫異,他本以為傘哥拼著進去,也要下黑手廢紅姐,結(jié)果這家伙還真只是打比賽?
紅姐也就是胳膊上被劃了好多血口子而已。
我多慮了?
此時紅姐和【普羅米修斯】間的配合,徹底被切斷了。
而程煙晚仿佛化身樂隊的指揮家,一會來這邊給【普羅米修斯】加個冰環(huán)。
一會到這邊發(fā)個冰箭減速【紅孩兒】。
再不就發(fā)一個【冰血暴】打斷所有人施法……
她的出招都很細(xì)微,但是永遠(yuǎn)恰到好處,好像那種倒酒高手,能把一杯酒倒到最滿,卻一滴都不灑出來……
“很久沒有看到這么優(yōu)雅的【洛神】了……”森澤櫻有些感慨,“看來這邊的勝敗,已經(jīng)沒有懸念了?!?/p>
“同為大腦,程煙晚甩了紅姐好幾條街啊……”
這時,羔柿小姐故作可愛的拉長一張車力巨人臉,問道:
“媽媽,我怎么有個感覺啊?!?/p>
“這個【荊軻】早就可以讓紅姐下線了,但他就是為了劃紅姐胳膊玩啊……”
瓦姐白了她一眼:
“那也太孩子氣了,這種不深的傷口,隨便找個【扁鵲】就可以治好,他有必要這么折騰嗎?”
“倒是這個顏回是怎么回事?”
“這種情況下,他不應(yīng)該回來夾擊,程煙晚他們嗎?”
“很明顯,”森澤櫻說,“他舍不得何序?!?/p>
此時,后排座位上,慕容的表情也凝重了起來。
顏回沒回來只可能有一個原因——他跑去擊殺何序了。
身邊的阿余蹙眉問道:
“一對一的話,何序如果不使用真實序列,肯定會被顏回淘汰嗎?”
“必然的?!蹦饺轃o比確定,“而何序一旦被淘汰,就等于滿盤皆輸?!?/p>
“你看他前面精致的布置就知道,他是下定決心要贏給某人看的?!?/p>
“所以,他一定會使出真實實力對抗【牛頓】。”
說著,慕容的眼睛慢慢瞇起來。
來吧何序,讓我看看。
你到底是不是個【楊戩】吧……
……
顏回盯著前方霧里若隱若現(xiàn)的何序。
他剛才做了劇烈的心理斗爭,是去回援紅姐他們,還是抓被子羽暴露位置的何序?
從全局出發(fā),應(yīng)該以大局為主,先干掉程煙晚他們。
但是他真的很想揪住何序暴打一通!
前兩戰(zhàn),這貨都是在隊友配合下陰自已,現(xiàn)在【李白】克【牛頓】都成了道上的段子了。
顏回平常裝作不在意,但其實一直想洗刷這個污名——
自已可是規(guī)則序列!
于是最終他還是趕到了這里,也確實遭遇了何序。
但這小子一直在30米外游走,死死控制住自已和他的距離,利用霧的掩護不停的繞。
他不停念詩,不停加速……
顏回確實被他搞的很煩——
這小子速度太快,而且這霧又大,重力感應(yīng)對移動快的東西又很難捕捉。
何序跑著跑著就消失在霧里了,從效果上看,簡直就是何序一會在西邊,一會兒在東邊……
“等等?!?/p>
顏回突然一愣。
“他從沒在東邊出現(xiàn)過!”
站住了腳步,顏回突然發(fā)現(xiàn),其實何序出現(xiàn)的位置很有規(guī)律——
他只在西邊出現(xiàn)!
毫無疑問,何序想為程煙晚爭取時間,于是領(lǐng)著我畫圈,但是……
為什么他只在西北方出現(xiàn)?
簡直就好像是怕自已追到東北方一樣……
顏回仔細(xì)回想,子羽曾經(jīng)說過,他的隱身鷹一直找不到何序的大本營……
突然間。
皺緊的眉頭一下子松開。
看向東北方向,顏回的眼睛慢慢瞇了起來。
不再管何序,他朝東北方向飛奔跑了起來!
果然。
很快他感覺到了一個人的存在,就在東邊方30米處!
“原來如此。”顏回冷笑起來,“好一個【弗洛伊德】啊……”
“靜態(tài)幻象?”
顏回看著前方那詭異一幕——
有一大塊霧,根本不動!
顏回冷笑著抬起手,四顆銅球漂浮起來,對準(zhǔn)了那片不動之霧的方向。
“顧欣然,去死吧!”
——唰!
一把飛劍從遠(yuǎn)處刺破濃霧,飛快襲來。
這把飛劍后,跟著終于不再隱藏裝的何序……
“我就知道你會上當(dāng)?!鳖伝氐淖旖枪戳似饋?。
何序,你我之間這個一對一的機會,我等了太久了!
猛地一揮手,顏回說:
“牛頓第二定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