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津見次郎殺過很多大夏的覺醒者。
在他看來,大夏這個民族富有而軟弱,他們如此膽怯,卻擁有那么廣袤的土地,老天真是不長眼。
但老天有一點很公平,那就是大夏人都很弱,比霓虹人弱多了……
深津進次郎非常篤定,只要自已避開那個【牛頓】和【愛迪生】,其余大夏人自已隨便殺——
比如眼前這個何序!
不過這個何序有點怪……
他僥幸躲過了自已的【雖遠必誅】后,卻不知道為什么表情一下子興奮起來,簡直是雙眼發亮!
“你是【霍去病】?”
“你幾階?”
深津進次郎皺起冷峻的眉:“【霍去病】是你們大夏人無知的叫法,這個序列叫【宮本武藏】,是我們霓虹的戰神。”
他緩緩揮動兩米長的太刀,上等的精鐵在冷空氣中嗡鳴作響。
“我已經八階了——顫抖吧,何序!”
沒有想到,對面那何序還真就激動的顫抖起來了:
“我不信,除非你發八階【霍去病】的大招!”
深津進次郎一撇嘴:
“何序,你配讓我使8階的招數嗎?”
何序高深莫測的一笑,語氣森然:
“桀桀桀,看來你還不了解我!
在大夏,沒人是我的對手,天底下我何序只怕一個人——”
“森澤櫻!”
說著,何序似乎反應過來自已說漏了,有點緊張的問:
“森澤櫻你應該不認識吧?雖然你們都是霓虹人?”
“不認識!”
深津進次郎回憶了一下,姓森澤的,他只認識西街那個泡泡浴女老板佳奈。
此時,那【雖遠必誅】已經再次飛臨何序……
不再廢話,深津進次郎把太刀拖后,一個前沖,猛的揮出一個巨型的圓月彎斬——
何序不擋就死,只要敢擋,就必中那【雖遠必誅】!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何序在“擋或不擋”中,選擇了“或”。
他一個矮身伏地,輕松躲過這一斬,然后迅捷無比的一蹬地,甩開那【雖遠必誅】光束,閃電般沖進了自已的攻擊盲區!
“——一劍橫空星斗寒!”
深津進次郎頓時一愣。
這么快的速度,還念詩?
莫非他是序列128【石川啄木?】?
但那是個垃圾序列啊!
腳步向后,深津進次郎大吼一聲:“【大漠孤煙直】!”
——鏘啷!
兩劍相交。
何序一揮手,一把飛劍從地上飛起,猛的刺向深津進次郎小腹:
“【霍去病】,我再給你上點強度。”
“我不是什么【霍去病】!”深津進次郎大怒,“看招——”
“【封狼居胥】!”
兩人你來我往,斗在一處,刀光劍影,兵器相交聲不停響起。
何序這一次的戰法,和以前大為不同。
以前他的飛劍,就像巡航導彈一樣飛來飛去,但是現在,他手里拿著蜀,空中那把吳卻并沒有巡航——
它好像被一個隱形人拿著那樣,不停用各種招數攻擊深津進次郎,一劍又一劍,和何序形成連綿不絕的組合攻擊。
這個戰法看起來,好像是何序帶了一個隱形人跟他一起作戰,而且兩個人的劍法珠聯璧合,無比默契——
同時,那隱形人還沒有身體,他只攻擊,完全不需要防御……
李豐壹看的目瞪口呆。
他連做夢都沒有想過,一個【李白】,可以憑著無雙劍術和強大祭器,正面硬撼一個半規則的【霍去病】!
而且,似乎還略占上風?
“小序子劍法進步太多了……”顧欣然忍不住咋舌,湊到程煙晚邊上耳語道:
“他學了‘非煙劍譜’后,現在好像只用【李白】都可以挑半規則了——雖然這個【霍去病】有點弱?”
程煙晚點點頭。
她也有這種感覺。
現在何序的作戰思路似乎是這樣的——
大多數人面前我就是個【李白】,因為【李白】就夠了。
但如果我不得不變成【楊戩】,那所有見到的人,都得死。
見【楊戩】可以,代價就是諸位的小命。
“怎么可能!”
另一邊,看到這一幕的東尼二木,腦子已經陷入了停滯。
這個大夏人只是序列128【石川啄木?】,但是他居然困住了我霓虹劍圣【宮本武藏】?
而且這人劍法的簡直匪夷所思——
不論深津劍圣用了什么招式,他總能在防守后,三四招內就奪回主動。
他的招式也沒有多么奇險,但幾招連在一起后,總能讓深津劍圣非常狼狽……
【宮本武藏】可以利用直覺躲避,但是深津劍圣躲來躲去,已經好幾次差點躲到何序劍鋒上了……
東尼二木茫然了。
可是根據我的經歷,大夏人明明是很弱的啊,我收保護費他們從來不敢不給!
他一直幻想著追隨深津進次郎征服大夏,這怎么還沒出熊島,就被大夏人給阻擊了呢?
“——甫隨平北復征蠻!”
何序手中的蜀和空中的吳,一上一下,來了一個迅捷無比的二連擊。
這一下,本就躲的險象環生的深津進次郎再也撐不住了。
他大吼著使出了【宮本武藏】的絕招:
【匈奴未滅,何以家為】!
萬千的刀影從他身前激射而出!
這招是八階招式,可以解除自已身任何負面狀態,同時形成無死角的攻擊刀陣。
這刀陣會打破所有防御護盾,無論是技能還是祭器都會被無視,然后造成有定身效果的海量穿透傷害——
躲不開,防不住,動不了。
這幾乎是無敵的一招——可惜它沒有出現一個無敵的人手上。
何序的破解之法很簡單,就是不防,直接逃到安全距離外。
他剛才根本就是佯攻,等這招一出來,他閃電般后退,轉瞬間人已經在10米外,直接把這招【何以家為】騙了一個空!
深津進次郎傻了。
這招一天只能發一次,他突然想明白了——面對速度快的對手時,這招應該把對方逼到無路可退時再發,比如后面是石壁沒法躲時……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自已沖動了!
“哈哈哈哈哈哈……”那邊何序大笑,“你果然是八階的【霍去病】!”
“好,你很好!”
“這個人有病吧?”深津進次郎冷汗直流,他看了一眼夜空——
路過的北風告訴他,好像應該跑了。
再不跑,恐怕跑不掉了。
“你已經跑不掉了。”何序揮手,第三把劍也飛了出去!
和第二把不同,它在高速的巡航,以比【雖遠必誅】快的多的速度。
“我說過,除了森澤櫻,我何序誰也不怕!”何序氣勢如虹。
“但她不在這里,救不了你,你死定了。”
“——他年覓得封侯印。”
話音未落,何序手中的蜀如閃電般橫斬過來!
這一招很快,但深津進次郎憑借【宮本武藏】野獸般的直覺躲過。
可那仿佛被隱形人拿著的吳,也來了一記突刺,快若流星。
深津進次郎憑借直覺,再次躲過,但巡航的魏又飛了過來……
宮本武藏只覺得頭皮發麻,現在他只能趁著何序揮劍的空檔,前沖躲魏了!
但是,他心底的直覺大聲叫道:“不要前沖!”
“不要前沖我去哪?”深津進次郎也顧不上直覺了,他直接一個前沖——
腿正好踏在了何序的腳前,而對方早有準備的一勾,直接給他勾了個跟頭!
——噗通!
深津劍圣摔了個狗啃泥。
“——愿學幽人住此山!”
劍風掠過,劍圣的右耳飛起。
一甩劍尖的血,何序念出了這首《題武夷》的作者:
“明,戚繼光!”
“啊——”霓虹劍圣深津進次郎嘶聲慘叫。
一個身影從旁邊沖了出來,努力架住何序的劍——
是東尼二木。
“宗主快跑!”他大叫。
“去找那個森澤櫻——給我報仇!”
——咕嚕!
深津進次郎爬起來,拖著太刀轉身就跑!
遠山的松告訴他,千萬別有一絲猶豫!
他的眼中,熱淚在翻滾——東尼玉碎了。
他不愧是我深津最忠誠的弟子。
以霓虹劍圣的名義起誓,東尼你不會白死,我一定會找到何序的克星森澤櫻的!
——噠噠噠!
他的身影和路過的北風一起,消失在密林里。
“為啥不讓我開槍?”沈屹飛忍不住問攔他的程煙晚。
“這可是一個殺半規則的機會啊。”
程煙晚搖搖頭,指著何序的左手豎起的小指:
“工作時,要隨時注意領導發布的消息——那是一個‘讓這傻子跑’的手勢……”
“還有,這種檔次的半規則,殺了你好意思放簡歷里嗎?”
沈屹飛想了想:“那倒也是。”
殺個【宮本武藏】也太掉價了。
此時,眾人一起看向擋住何序的東尼二木,心里都說這還算個人物。
弱不弱放一邊,這人是個真正的武士道,挺視死如歸的。
何序慢慢收起劍,那個東尼二木滿臉冷汗的慢慢站起身……
“看來你已經有必死的覺悟了。”何序點了點頭。
“是的!”東尼二木厲聲道,“但你如果不殺我也行!”
“我可以不殺你。”何序竟然非常好說話。“只要你誠實告訴我,你殺過幾個大夏人?”
“真的?”東尼二木又驚又喜,“我一個都沒有殺過。”
“你說謊。”何序搖頭。
“你們霓虹人永遠在說謊,既然不承認屠殺,那我只能回以屠殺。”
“等,等一下。”東尼二木急了,“女人和小孩算人嗎?”
“算。”
“我真說了,你就不殺我?”
“不殺。”
“你向你們大夏人最尊敬的神明發誓!”
“我何序向灌江口二郎真君發誓——只要你說出連帶婦孺,一共殺了多少大夏人,我絕不殺你!”
“28個——7個女人,1個小孩。”
何序點了點頭。
“那我就把你分成28塊,祭奠我的同胞。”
——嗡!
魏蜀吳三把劍飛起,發出憤怒的嗡鳴聲。
“等等!”東尼二木大驚失色,“你明明向神明發過誓了。”
“那又如何?”
何序冷笑。
這件事我會跟灌江口二郎真君解釋的。
我倆一向溝通的很好。
簡直是無話不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