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原本是不知道的。
現在他知道了——真的有序列241!
“離了大譜了?!?/p>
何序不可思議的看著阿余:“你們彼岸社做出新的序列了?”
“怎么做到的?”
阿余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扭頭道:“你誤會了?!?/p>
隨即,她抽出餐巾紙擦了擦嘴:
“我吃好了?!?/p>
何序沒法再問,于是結賬,兩人走出這家飯館。
晚上九點的天氣已經很涼,冷風吹起阿余鬢邊的發絲。
她拉緊酒紅色羽絨馬甲的領子,眼睛不看何序,輕聲道:
“謝謝你請我吃麻辣兔頭。”
“這是我第一次被別人請吃飯。”
何序笑了,嘴角露出一個溫柔的弧度。
“在我升九階前,你可以隨時過來找我吃飯,反正你也有瞬移。”
阿余警惕的轉過頭來:
“喂,你不會是打算收買我,讓我背叛彼岸社吧?”
“用麻辣兔頭嗎?”何序無語的搖頭,“請你吃飯是尊重你——我和林執其實更熟,但從沒請他吃過飯,因為和那種人吃飯,我覺得惡心?!?/p>
“你不同。”
“我拿你當朋友?!?/p>
阿余愣住了。
她呆呆的看著何序。
路燈的光照在他的側臉上,以一個很溫暖的角度。
“你拿我當朋友?”
“當然?!焙涡螯c點頭。“你我都是災厄,災厄不光只有彼岸社那種沒有尊嚴的活法,也有你我這種從不吃人,堂堂正正的。”
“阿余,我們這樣的人,才是同類?!?/p>
說罷,他轉過身,大咧咧的擺擺手:
“先走了,下回請你吃火鍋或者烤肉——看你更喜歡哪一個了?!?/p>
“拜拜~”
邁開步子,他漸行漸遠,路燈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
天邊那輪彎彎的新月,終于離開了厚厚的云層。
阿余久久看著何序的背影。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嘴角慢慢的勾了起來。
“朋友?!?/p>
“我有朋友了~”
遠處,背向而行的何序,眉頭卻漸漸的蹙起。
彼岸社有造出序列的能力——他們造出了序列241。
事情越來越無法理解了。
他想起張長鎖那句話——自已會死于序列241。
而今晚,會有一個人,讓自已下決心去見那個【鬼谷子】。
他所有的話,全中。
無數的念頭從何序腦中一一閃過。
拿起保密的軍用手機,他撥通了張長鎖的電話。
“老張啊,我想打聽個事——那個長老多大年紀?”
“60多了?!?/p>
“他身體好嗎?”
“快死了——你知道,快死的【鬼谷子】才是最準的。”
“我懂了。”何序點點頭。
“我們明天見。”
……
何序做了一個很難的決定。
他甚至懷疑這個決定很蠢,但他又覺得,不去可能更蠢。
于是他快速做了一下布置。
上午,他悄悄去了一趟自已的“養豬場”,發現第一批成果還沒有出來。
普通豬畢竟是長得很慢,一時半會沒法成年,但是它們有一個好處,就是比較溫和,基本可控。
而生物學家趙釗正在嘗試,用大鵝人列夫送的一對恐山豬和普通豬配種,希望能有驚喜。
但最大的問題是種子的長勢不好,目前得益于何序剿滅了六大派,從紅姐那得到黃水晶是比較夠用的,制約種子規模的是紫魂石。
這種“肥料”太稀少了,關鍵它本身還是一種昂貴的續命傷藥,昂貴的沒邊,黑市上幾乎是有價無市。
總之,養豬場這邊的局面就是,一切還算比較順利,但是出成果還需要時間——
因為被紫魂石的數量卡住了,種子的數量根本上不來……
但是為了鼓勵,何序還是當場送了趙釗一臺賓利,表達了一下自已對迷霧生物學的尊重。
而接著,何序又來到地下工廠,見到了他姜哥。
姜哥現在是風生水起,財務徹底自由了。
除了試劑外,何序還給他自由的創作空間,給他搜羅了好多【干將莫邪】小弟當助手,有什么奇思妙想都允許他放手去做。
姜廠長做了一堆有創意的小玩意,而這些東西中目前最有用的就是那個檢測“鏑”的戒指。這東西一碰到有鏑的儀器就會變得灼熱,算是一個雷達。
何序也給他姜哥送了一輛賓利,又說了一些科學家就應該被這樣尊重的話。
老姜聽得一陣感動,表示兄弟有什么需要科學家效力的,你盡管說,科學家絕對給你赴湯蹈火!
交代完這些,何序又來到【高斯】馮一品這,聽了他的匯報。
現在灌江口已經基本擺脫了對試劑的依賴,開始黑轉白,玩起了房地產等正經項目。
何序本來以為幫派人員會有反彈,結果完全沒有——
能不冒險,沒有人想拼命,大家也都想體體面面的撈錢。
現在帝都黑道被何序一統后,正急劇的萎縮,社會秩序正穩步的好轉。
那么接下來,就是決定誰和自已去這趟云緬邊境了。
灌江口小白樓,二樓。
“我必須去?!眰愀缯Z氣堅決,“我上次就沒去?!?/p>
“對啊,”傘妹也急了,“老大,就我倆七階,憑什么???”
何序點點頭,這兄妹倆真的門清,傘哥知道老是他留守其實弊端很多,但他張口閉口只提升階的事。
行,懂事,帶上。
“序哥,我也想去?!瘪绎w虎雙手合十,“我,我太想進步了……”
何序不禁啞然失笑。
虎子確實也得帶上,不管最后是不是契約他,作為灌江口的一個防戰,他都必須練出來。
同時,通過讓他和大家一同作戰,逐漸消除覺醒者和災厄之間的隔閡。
算來算去,那就是自已和毛毛,程煙晚顧欣然飛哥,傘哥傘妹,加上褚飛虎——八人小隊。
章南海留下坐鎮灌江口——海哥腦子夠用,同時上次受了重傷,還沒休養過來,正好慢慢恢復。
決定之后,何序八人就帶著張長鎖,馬上坐飛機出發,他就是要打一個時間差,讓彼岸社或者異管局猝不及防——
等他們反應過來,自已人已經在邊境了。
然而,到了云省他才知道,這個時間差他打不成。
云省,一向風景優美著稱——
只要你不去邊境地段。
現在的云緬邊境已經徹底變成了接觸帶,高度迷霧化了。
而何序到了當地才知道,通往那個地方只有一趟火車,而且這火車什么時候開,根本沒有準點——
必須把一車物資和人都攢夠了,才能發一次車。
何序小隊足足在那等了三天,一度他都想干脆亮證,坐部隊的車過去了。
但是一想到每天盯著他的司馬縝,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決定隱藏身份……
畢竟和一個災厄團體會面這事,實在是太敏感了。
到了第四天,人終于湊夠了,可以發列車了。
說是湊夠了,其實也只湊了兩車廂,其余車廂都是運輸物資的。
可以想象,這個時間還敢去邊境的,都是些投機商人和冒險家。
何序一行人進入車廂后,明顯就能感受到這種氣息。
這一車廂的人,明顯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輩,一個比一個扎眼。
何序一伙人分了三排座位,程煙晚顧欣然傘妹一排座,程煙晚腿上是隱身的毛毛,而飛哥何序傘哥則坐在她們對面。
和他們背靠背是張長鎖和褚飛虎。
而此時,他們的斜對角車廂。
光頭的【祝融】火叔低聲道:“他們到了,終究還是被我們給跟上了。”
瘦高的【鎮元子】道哥點點頭:“咱們就像平常一樣,該干嘛干嘛,不要有破綻?!?/p>
“好。”一臉憨厚的夏侯拿起手機,小聲道,“藍姨,咱倆接著發信息?!?/p>
一旁的【共工】藍姨厭惡的皺起眉。
何序離開帝都這事非常突然,他們也是剛剛反應過來,緊趕慢趕追到云省的。
他們一行這四個,因為從沒有和何序等人見過面,被派來近距離跟蹤何序,而藍姨是行動負責人。
但此刻,她這個負責人,正在被一個半規則瘋狂騷擾。
這個團隊中,所有人對夏侯的印象,都是這個小伙子真憨厚真樸實,但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這貨可太色了……
他不是明著色,而是暗著騷。
叮!
藍姨的手機再次響起信息。
夏侯:【藍姨,我不想和你只是朋友關系?!?/p>
藍姨:【咋滴,你還想給我當仆人?】
夏侯:【藍姨,你是不是已經有男朋友了?】
藍姨:【是啊!】
夏侯:【但你的漂亮,值得擁有2個男朋友?!?/p>
藍姨:【我知道,但我已經有5個男朋友了,不能再多了。】
夏侯:【都五個了,還差我這一個?】
藍姨:【對不起,你對我的要求已經超過你的長相了】。
兩人抬起頭,對視一眼。
夏侯憨厚的笑笑,而藍姨則翻了個白眼。
“我去看看情況。”
夏侯沒泡成藍姨,決定去兩個車廂溜達一圈,順便觀察一下何序他們。
他憨厚的拿起熱水瓶子,裝作接水的樣子走過去,先看到了何序這一排。
等接完水后,他往回走,看到了程煙晚顧欣然傘妹這一派。
夏侯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走回來時,看到他一臉震驚的樣子,藍姨嚇了一跳。
“怎么了?”
夏侯搖了搖頭:“沒怎么?!?/p>
就是太正了!
程煙晚冷艷,顧欣然火辣,這兩人那次在帝大他已經見過。
可如今再見,他還是覺得,這兩女人加一起,簡直能滿足男人的全部想象!
在自已座位上坐下,夏侯眼珠一陣轉動。
他突然覺得,這個何序,必須由自已親自來殺。
這個功勞可是大過天啊。
一旦殺了何序,彼岸社可就沒有人有資格,跟我搶程煙晚和顧欣然了——
張吉惟也不行!
當然,現在在車上,下手肯定不合適,不過,我可以做一件大大提高我勝率的事……
環顧藍姨三人,他壓低聲音道:
“我要查查何序?!?/p>
“確認一下他的序列和階數?!?/p>
藍姨一愣,皺眉道:“張吉惟的計劃里只有跟蹤,沒有這個任務,你不要弄巧成拙?!?/p>
“我不允許。”
夏侯不說話了。
他露出一個不在乎的憨笑,眸中的目光卻漸漸冷了起來。
藍姨。
我一個半規則想跟你處,你竟然不答應。
我提的意見,你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絕?
怎么,你看不起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