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靠在床頭,讓程煙晚坐在他的腿上。摟著她的細腰,他開始講剛才那個東方月玩的花活。
“首先,就是他見面時那幾句。”
“我們是北方來的,歷經磨難,病的是飛哥,聽著好像特別料事如神,其實完全是理所當然——”
“這里是緬國,整個大夏對于這里來說都是北方,我們又不是東南亞長相,一看就是典型的大夏人,所以說‘來自北方’大概率是對的。”
“至于飛哥受傷,那更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傘妹一直扶著他呢,傘哥也在隨時照顧他,這一看就是病號的待遇。”
“咱們隊伍都有病號了,那還不是歷經磨難?”
程煙晚點了點頭,這點她也想到了。
其實這個東方月和算命的一樣,這三句話說的都是大概率事件。
但重點是那個治療。
那個治療真的太神奇了,從來沒有聽說過有種立竿見影的恢復術的……
“治療確實厲害,但是我懷疑和他自已關系不大。”
何序輕輕吻了一口程煙晚的臉頰,接著說道:
“因為他不過就是一個11階的【阿波羅】而已。”
“我是和10階【阿波羅】交過手的,這序列的治療是強,但絕不可能到達這種程度,東方月只高了一階,怎么可能這么神乎其神?”
“起作用的,大概率是他藏在肉里的那瓶圣水。”
“他肉里藏的水?”程煙晚詫異的揚起眉,睫毛微顫。
“我怎么聽不懂這話?”
“確實有點抽象。”何序回憶起自已用第三只眼隔著那紗簾看到的一幕。
像東方月這種級別的胖子,肉都已經胖成一層搭一層的,搭在一起那畫面很難描述。
當時何序看到東方月在頭顱變成雄雞模樣后,接從自已下巴的兩層肉之間,掏出了一個小瓶。
他把這小瓶里的水倒到飛哥的傷口上,同時發動治療,那傷口迅速的開始愈合,然后東方月再飛速把小瓶放回下巴的夾層里——
聽起來非常離譜,但當時他就是這么做的。
有兜不用,非要把那小瓶夾在兩層下巴里。
當時何序甚至懷疑這是一個【阿波羅】的專屬技能,但是事后想想,可能就真的只是胖。
所以,起作用的十之八九是那“圣水”,東方月的治療,最多是個輔助。
“那一層層的肉簡直了,我都沒法描述。”
“哪像我的小晚,一點贅肉都沒有。”
何序的手指不老實起來,開始在程煙晚腰上劃起圈圈。
屋里的空氣突然就燥熱起來了。
程煙晚用自已柔嫩的粉唇吻了一下何序的額頭,捧著他的臉道:
“那,老公,他那個神語又是怎么回事?聽著確實有點唬人……”
“那個是最讓我繃不住的。”何序無語的搖頭,“本來我以為,這是他自已編出來的一套語言。”
“后來虎子仔細聽了一陣,悄悄湊過來告訴我,那特么是他們陜西的一種地區方言,叫戶縣話!”
“額滴神哪,他可真不要臉……”
“愣是把戶縣話音調改了改,裝成了神語!”
程煙晚:“……”
真是人間奇才啊。
而且毫無誠意。
程煙晚順著這事想下去,突然發現一個更無語的事——
這么說來,上屆大祭司也是戶縣人,跑到這裝神弄鬼。
然后呢,這個東方月也來了,兩個老鄉一見面,用戶縣神語一陣對話。
上一代大祭司為了自已不被揭穿,行吧,那就算你小子也領悟了,咱倆都是會戶縣神語的天選之子,我收你做徒弟……
離了大譜了!
“說來說去,這人身上唯一有點含金量的,可能就是那個圣水,這應該是他能治好所有人的秘密。”
“正因為如此,他甚至都不敢放在兜里,而是用下巴夾著,估計是一旦暴露也方便發力銷毀?”
說完這些,何序就把程煙晚摟緊,吻了起來。
這一段旅程顛沛流離的,他們好久沒機會親熱了。
兩人唇分那一刻,程煙晚好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氣呼呼一指何序鼻子:
“老公,你就吻一個夠嗎?要不再給你加一個?小三口怎么樣?”
“小,小三口?”看著程煙晚那無名火,何序一頭霧水。
“還裝,不是你慫恿顧小胖說的?”
“我慫恿她?”
“你沒慫恿?這么說是她一廂情愿自說自話嘍?”
“不是,小晚你說的是什么,我真聽不懂啊!”
“真聽不懂?”
“真聽不懂!”
“真聽不懂你流什么汗哪?”
“啊,我,我流了嗎?”
其實何序覺得自已襯衫都要濕透了,看著程煙晚那醋勁十足的樣子,他心說肯定是我那實在親戚,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哼。”
程煙晚嘟起嘴皺起眉,玉指一點何序腦門:
“我要是個【弗洛伊德】,現在一定測測你的血壓心跳,看看你有沒有說謊。”
“我說什么慌我,”何序瘋狂擺手,“我血壓心跳特別的正常……”
“是嗎?”
程煙晚眼珠轉了轉。
“血壓心跳特別的正常?”
嬌艷一笑,她解開了自已襯衫的一個扣子。
然后,又解開一個。
手指挑起何序的下巴,她湊到他的耳邊,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那現在呢?”
“血壓心跳還正常嗎?”
……
晚飯時分。
顧欣然傘妹褚飛虎回來了,同時帶回來了打探的消息。
這是何序布置給他們的任務,就是搞清楚那個東方月的這五位忠實信徒的背景。
果不其然,這五位虔不虔誠不知道,但都是大金主——
第一位,天神木的胡軍頭,掌握這里最強武裝力量的地頭蛇。
第二位,天神木最大銀行的嚴行長,你可以理解本地商界領袖。
第三位,天神木的房地產大佬齊工頭,這的建筑基本都是他建的。
第四位,天神木周邊幾大礦場所有者,席礦長。
第五位,當然就是帶他們來的呂神醫。
“這五個人,基本代表了天神木最強的五股力量。”顧欣然掰著指頭解釋道。
“天神木有自已的武裝,這武裝雖然規模不大,但有天底下獨一份的特色——覺醒者和災厄混在一起編隊。”
“這支部隊人稱‘神木軍’,保衛天神木的同時會組團下秘境。”
“來天神木的大多數冒險者除了想發財,就主要是想升階。
而這個神木軍就是把大家糾合在一起,性質接近于一個冒險者公會。”
“那個第一位的胡軍頭,之所以能成為這些人的首領,據說是因為他很善于尋找秘境……”
“東方月認為,神木軍是祖神教的私兵,胡軍頭是他的下屬。
而胡軍頭認為,神木軍是天神木地區的一個獨立組織——就像祖神教一樣。”
“所以他們之間的矛盾其實很尖銳。”
顧欣然一個個的介紹開來。
剩下的四人中,最有錢的是第二位,嚴行長。
她是天神木商會會長,這里好多商鋪都屬于她,祖神教的收入很大一部分來自于她交納的稅金。
嚴行長和東方月的矛盾在于,她給祖神教貢獻了很多錢,但是并沒有從這里拿到相應的地位,簡單來說,就是東方月有點拿她當冤大頭。
而第三位齊工頭是本地最大包工頭,在這些人中,他算是和東方月關系比較密切的。
東方月規定這里每個建筑都要祖神教批準,而齊工頭是唯一拿到他特許的人,實際上就是壟斷。
但是聽說他對東方月定的特權費過高,頗有微詞。
第四位席礦長是這里的礦業大佬,他最近采到了可觀的藍玉礦,隱隱有騰飛的趨勢。
但是席礦長和東方月的矛盾是最直接的——
因為東方月不允許席礦長開采盤古樹樹周邊的土地,他覺得這是一種對神的褻瀆。
偏偏大家都在傳說,盤古樹周邊土地下面有金礦——
要不為什么盤古樹的葉子常年是金黃的?
最后就是第五位呂神醫了,這是和東方關系月最密切的人。
出乎大家的意料,其實呂神醫不止那一家診所,這里所有黑診所都是他的,不過他表面上只坐鎮那一家而已。
你嫌他那家貴,換一家便宜的,沒關系,呂神醫一樣賺你,你只要來這看病,就只能在呂神醫手里跳來跳去。
而醫療是天神木一個明星產業,有很多人特意過來求東方月治病,最終能見到面的寥寥無幾。
見不到東方月怎么辦?
這不還有呂神醫嗎?
呂神醫就專撿東方月的漏,一樣賺的盆滿缽滿。
所以跟胡軍頭席礦長相反,他是最支持祖神教的。
這也是為什么東方月會把找偵探的活,派到他手上的原因之一。
顧欣然介紹完,何序簡直是喜形于色——
這形勢真是喜大普奔啊。
胡軍頭,嚴行長,齊工頭,席礦長,呂神醫,這些人代表了支撐天神木的五大勢力,是圣子城的五根柱子。
而如果自已一旦找到證據,證明是他們中的一個恐嚇了東方月,那這五根柱子中,可就有一根要塌掉了。
塌掉后,東方月會找哪個正當紅的人物,來填補這個空缺呢?
好難猜呀~
何序也沒想到,剛來這里,就找到這么一個建立勢力的絕佳機會。
而且,這個機會竟然來自他的老本行——查案子。
明天只要把這個案子查的明白,治好的可不僅僅是飛哥的傷。
自已還能得到一個大大的機會,借機登上天神木這個舞臺。
而這個舞臺只要上去了,何序就不打算下了。
圣子怎么能下臺呢?
不但不下去,還要在這統合瀾滄團,成為共存派災厄的領袖,和彼岸社分庭抗禮。
叉起手臂,何序環視眾人。
“本來我來這只是艱難求存,要拿到一份共存派災厄名單而已。”
“但現在,我的境界升華了——”
“我要把這里變成我的災厄大本營,明里我是對外安全部的何部長,暗里我在還有個“圣子”的兼職。”
“我要讓天神木成為我的主場——”
說著,他微微一笑。
“我猜,在主場升十階的感覺,應該相當不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