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寒看著江棉棉,眸底的風浪已經平靜。
他很自然地去拉江棉棉的手腕。
“沒事。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江棉棉覺得蕭凌寒的反應不對。
于是反手抓住了男人的大手,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嚴肅:
“蕭凌寒。你看著我,再說一遍,真的沒事?”
蕭凌寒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避開了江棉棉清澈的目光。
“真的沒事。是軍部那邊有點緊急公務,需要我過去處理一下。”
江棉棉依舊看著蕭凌寒。
心口突然悶悶的,下意識的問:
“蕭凌寒,你見過小滿了,為什么你沒有帶著小滿一起?”
蕭凌寒身形猛地一僵。
他垂眸看著江棉棉,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沒有說話。
他沒想到江棉棉這么敏銳。
見他是這樣的反應,江棉棉頓時有了猜測,她連忙追問:
“剛才那個服務員找你,是不是因為小滿?是不是小滿出事了?”
蕭凌寒完全沒想到江棉棉能猜這么準。
他看著她焦急的樣子,心頭發緊。
原本瞞著她,是不想讓她擔心,可現在看她這副快要急哭的樣子……
“說話啊!”
江棉棉急得跺腳,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
“他在哪?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訴我!”
蕭凌寒嘆了口氣。
抬手,粗糙的指腹輕輕擦過她的發頂。
“別急。小滿沒事,就是有點感冒發燒。剛才服務員來說,醫院那邊床位緊張,讓我拿證件去辦個轉院手續。”
“感冒發燒?”
江棉棉吸了吸鼻子,狐疑地看著他,“真的只是感冒?”
如果是普通感冒,犯得著轉院?
蕭凌寒點頭,“嗯,凌銳在那邊陪著。我正準備過去。”
“既然這樣,那我也跟你去!”
江棉棉脫口而出。
蕭凌寒愣了一下。
他看著江棉棉,眼神有些復雜。
“你要去?”
“當然了!”
江棉棉幽幽的看了他一眼,“那是我兒子!他病了我能不去嗎?再說了,我這次來北城也是有任務的,正好順路!”
說完,她根本不給蕭凌寒拒絕的機會。
直接拽著他的胳膊就往樓下拖。
“快點!別磨蹭了!萬一孩子燒壞了怎么辦?”
蕭凌寒看著前面那個嬌小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以前小諾生病,她從來都是嫌棄孩子吵,嫌棄醫院臟。
別說去看了,就是聽都不想聽。
現在她又變成海島上那個心疼孩子的江棉棉了?
“慢點。”
蕭凌寒反手握住江棉棉的手,“我車在外面。”
兩人快步下樓。
剛到一樓大廳,就碰到了李永。
“營長!嫂子!”
李永一看這架勢,立馬迎了上來。
“營長,你們這是要去哪里?”
蕭凌寒腳步未停,冷冷地掃了一眼李永。
“有事。你們負責好宴會廳的采訪,回來我要看報告。”
說完,他問李永要了車鑰匙。
“是!保證完成任務!”
李永給完車鑰匙,立正敬禮,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嘿嘿一笑。
營長該不會是帶著嫂子去浪漫了吧?
大門口。
外面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
江棉棉剛邁出門檻,余光就瞥見不遠處的柱子后面,站著一道修長的人影。
是林陌。
他還沒走。
此刻男人手里撐著一把黑傘,正目光陰沉地盯著這邊。
江棉棉微微挑眉。
剛才她被刁難的時候,這人躲起來了。
現在又冒出來……
她對這種自私膽小的男人沒興趣,更不想讓這樣的人影響她跟蕭凌寒的婚姻。
所以此刻,還是要讓這個男人知難而退的。
想到這,江棉棉腳下一頓。
突然轉過身,親昵的挽住蕭凌寒的胳膊,腦袋也順勢歪在了他的肩膀上。
“蕭凌寒……”
她嬌滴滴地喊了一聲,余光瞥著林陌那邊,確定男人聽到了后,她才繼續說:
“以后我只找你,不找其他人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