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銳轉頭看向一直守在床邊的小諾。
小家伙幾天沒睡好,小臉上都有疲色了,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小諾,咱們去拍賣會?”凌銳問。
小諾用力點了點頭。
他跳下椅子,自己跑去換上了一套黑色的小西裝,還打了個領結。
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那張酷似蕭凌寒的小臉板著,瞬間從一個小奶娃變成了矜貴的豪門小少爺。
為了弟弟,為了找媽媽,龍潭虎穴他也敢闖!
凌銳安排了凌家最精銳的保鏢守在病房,然后帶著小諾直奔拍賣會現場。
……
下午三點。
圣光拍賣行門口豪車云集。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阮新魚率先下車,隨后是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的顧肆年,最后是江棉棉。
三人這組合,男帥女美,瞬間吸引了不少目光。
正要往里走去拿號碼牌,一個穿著燕尾服的侍者突然走了過來。
他手里托著一個銀色的托盤,上面放著兩個精致的面具。
“顧少爺,少奶奶。”
侍者恭敬地把面具遞到江棉棉面前:“這是阮小姐特意吩咐為您準備的。”
江棉棉一愣,看向阮新魚。
阮新魚壓低聲音:
“這里魚龍混雜,不想被人認出來惹麻煩,就把臉遮上。”
江棉棉沒多想,伸手拿起那個金色的羽毛面具扣在臉上。
就在她戴上面具的那一刻,身后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那是凌家的人?”
“那個小孩是誰?長得好精致啊!”
江棉棉下意識地回頭。
只見不遠處,凌銳牽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大步走來。
那個孩子穿著黑色小西裝,板著一張冷酷的小臉。
那是……
江棉棉瞳孔猛地一縮,心臟瞬間停跳了一拍。
小諾?!
“媳婦,你看什么呢?”顧肆年突然湊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然后一臉不爽地擋住了她的視線。
“那個小孩有我好看嗎?”
江棉棉語氣卻無比認真。
“當然有。”
她指著不遠處那個板著小臉的男孩,一字一頓地說:
“因為那個小家伙,是我親兒子小諾。”
顧肆年愣住了。
他眨著眼睛,視線在江棉棉和那個冷酷小男孩之間來回打轉。
原本那種“要把情敵干掉”的兇狠眼神,瞬間變了。
變得有些興奮。
媳婦的兒子?
站在旁邊的阮新魚也聽傻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江棉棉,心里直犯嘀咕:
這女人還真有兒子?而且看那孩子的穿著氣度,根本不是普通人家能養出來的。
那顧肆年怎么辦?
以前的顧肆年可是出了名的占有欲強,要是知道自己看上的女人帶著個拖油瓶,不得發瘋?
然而,還沒等阮新魚想明白。
顧肆年已經動了。
他邁開大長腿,三兩步就沖到了小諾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直接蹲下身,視線跟小諾齊平。
“寶貝,你好呀!”
顧肆年笑得很燦爛,甚至還伸出手,想要去摸小諾的頭。
“我是你爸爸!”
空氣瞬間凝固。
小諾冰山般的小臉出現了裂痕,整個人都僵住了。
牽著小諾的凌銳更是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看著眼前這個英俊卻透著傻氣的男人。
好半天,凌銳找回自己的聲音。
“先生,你是不是弄錯了?”
“沒弄錯!”
顧肆年回答得斬釘截鐵。
他站起身,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指了指不遠處戴著金色面具的江棉棉。
“看到沒?那是我媳婦。”
顧肆年理直氣壯,下巴抬得高高的:
“既然小諾是我媳婦的兒子,那當然也就是我兒子!這一聲爸爸,我當得起!”
凌銳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哪怕那個女人戴著面具,哪怕她換了風格迥異的黑色禮服。
但那種熟悉的身形,那種刻在骨子里的清冷氣質,根本藏不住。
“棉棉?!”
凌銳驚呼一聲,根本顧不上什么禮儀,大步流星地就沖了過去。
他一把抱住江棉棉,力氣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真的是你……棉棉,你還活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凌銳的聲音啞得厲害,眼眶瞬間就紅了。
這么多天,他們找遍了那片海域,絕望幾乎要將所有人吞噬。
江棉棉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但她沒推開。
她能感受到凌銳顫抖的身體,那是極度的后怕和失而復得的喜悅。
“凌銳,我沒事。”
江棉棉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等他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才急切地推開他,往他身后看去。
“小諾在這里,那小滿呢?小滿怎么沒來?”
提到小滿,凌銳臉上的喜悅瞬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愁苦。
“小滿他……情況不太好。”
凌銳低下頭,聲音艱澀:
“手術雖然做完了,但他一直沒有醒過來。醫生說可能……”
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江棉棉的心臟猛地一縮。
“所以我帶小諾來這里。”
凌銳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聽說今天的拍賣會有一塊奇玉,對昏迷有奇效。不管花多少錢,我都要拍下來幫小滿!”
“你想拍就能拍?”
一道冷哼聲突然插了進來。
阮新魚踩著高跟鞋走過來,雙手抱胸,眼神輕蔑地掃了凌銳一眼。
“你知道今天來了多少大佬嗎?光是沖著這塊玉來的,就有不下十撥人。
就憑你帶來的那點資金,怕是連叫價的資格都沒有。”
凌銳皺眉,正要反駁。
阮新魚卻突然從手包里掏出一個男士面具,直接扔到了凌銳懷里。
“戴上!”
凌銳一愣:“什么意思?”
“想順利拍下古玉,就聽我的安排。”
阮新魚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這玉又不是一次性用品。既然咱們的目標一致,那就聯手。
我們三個人分開競價,給其他人制造壓力,拿下的機會才大。”
江棉棉有些意外地看了阮新魚一眼。
這大小姐雖然脾氣臭,但腦子轉得確實快,而且在大是大非面前,竟然意外地靠譜。
“為什么要幫我們?”江棉棉問。
“誰幫你們了?”阮新魚傲嬌地揚起下巴:“我那是為了肆年哥!多一個人多一份力,我又不傻。”
說著,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催促道:“行了,別磨嘰了,拍賣馬上開始,趕緊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