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連盧志明都愣住了,手里的煙差點掉地上。
這小江同志,看著柔柔弱弱的,說話怎么這么沖?
這是直接把親爹的臉往地上踩啊!
江知鶴氣得胡子直抖,指著江棉棉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這個逆女!你說的是什么混賬話!”
就在這時,一直裝乖巧的江明珠動了。
她眼眶瞬間紅了一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卻又強忍著不哭。
她走上前兩步,想要去拉江棉棉的手,聲音軟綿綿的,帶著幾分討好和怯懦。
“姐姐,你別生爸爸的氣。我知道,因為阿姨去世得早,你心里一直有疙瘩,不喜歡我和媽媽……”
江明珠一邊說著,一邊還要往江棉棉身上靠,那副姿態活脫脫一個忍辱負重的好妹妹。
“但是姐姐,我們畢竟身上流著一半相同的血啊。爸爸常說,家和萬事興。
這次我特意跟爸爸過來,就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說到這,江明珠突然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帶著幾分得意的優越感說道:
“而且姐姐,我聽說你在部隊名聲不太好,蕭營長也不怎么待見你。你不夠優秀,也沒什么本事。
所以我才特意過來,想指導指導你,教你怎么做一個討男人喜歡的女人,免得你最后被蕭家掃地出門,丟了我們江家的臉。”
江棉棉眼神一厲。
這綠茶味兒簡直沖得人頭疼!
就在江明珠的手即將碰到她的瞬間,江棉棉猛地后退一步,毫不客氣地甩開了手。
雖然沒打臉,但這甩手的動作幅度極大,直接把江明珠甩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別碰我!”
江棉棉冷冷地看著她,眼里滿是嫌惡,仿佛剛才碰到的是什么臟東西。
“我不需要你的指導,更不需要你在這里假惺惺。收起你那套做派,我看著反胃。”
“啊!”
江明珠驚呼一聲,順勢往后一倒,正好倒在趕過來的江知鶴懷里。
“嗚嗚嗚……爸爸,姐姐她……她是不是討厭我?我是不是不該來?”
江明珠捂著臉,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江知鶴看著心愛的小女兒受委屈,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他把江明珠護在懷里,怒視著江棉棉,厲聲呵斥:
“江棉棉!你太過分了!明珠好心好意來看你,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敢動手推她?
你的教養都被狗吃了嗎?還不快給你妹妹道歉!”
看到這情景,周圍看熱鬧的軍嫂們立刻炸開了鍋。
“哎喲,這小江同志怎么這樣啊?那是親爹和親妹子,怎么還能動手呢?”
“就是啊,人家大老遠來的,又是送禮又是說好話,她倒好,擺個臭臉給誰看?”
“我看吶,這江棉棉就是心硬。連親爹都不認,難怪之前傳出那些不好的風言風語。”
劉素芳更是找到了機會,在那陰陽怪氣地大聲嚷嚷:
“嘖嘖嘖,這有了蕭營長撐腰就是不一樣啊,連娘家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這種不孝順的媳婦,要是擱在俺們老家,那是要被浸豬籠的!”
聽著周圍的指指點點,江棉棉依舊挺直了脊背,站在門口,一步未退。
盧志明看著這劍拔弩張的氣氛,頭都大了。
這要是真在他眼皮子底下打起來,蕭凌寒回來非得找他拼命不可。
他趕緊走上前,擋在江知鶴和江棉棉中間,打著圓場。
“哎呀,江老哥,消消氣,消消氣!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
盧志明一邊給江知鶴順氣,一邊轉頭看向江棉棉,壓低聲音勸道:
“小江同志,不管怎么說,這是你父親。他們大老遠從北城過來也不容易,這都在門口站半天了,讓人看見笑話。”
“你看,要不先把人請進去?有什么誤會,坐下來喝口水,慢慢說嘛。
這畢竟是家務事,鬧大了對蕭營長的影響也不好,你說是不是?”
江棉棉抿了抿唇。
她可以不在乎自已的名聲,但不能不顧及蕭凌寒。
而且,這兩個人既然來了,肯定是有備而來,光在門口堵著也不是辦法。
這時,幾個好事的軍嫂也湊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勸著。
“是啊,棉棉,娘家人來了那是好事,那是你的依靠啊!趕緊把人領進屋,好好招待一下。”
“對對對,你要是沒準備菜,去我家拿點臘肉。這親爹來了,可得做頓好的!”
“父女哪有隔夜仇,說開了就好了。你看你妹妹哭得多傷心,趕緊哄哄吧。”
聽著這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勸解,江棉棉心里冷笑連連。
依靠?
這是兩條吸血的螞蟥!
但她面上沒有發作,只是淡淡地掃了眾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盧志明身上。
“盧政委說得對,影響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