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同志,你找我呀?”
杜娜眨巴著眼睛,聲音嗲得讓人起雞皮疙瘩,“是不是想認識一下?我叫杜娜,是……”
“剛才是不是你說,做錯事的人就該去把廁所刷干凈?”
蕭凌寒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自我介紹。
杜娜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啊?”
蕭凌寒看著她,眼神一如既往的冰冷。
“你們用私刑羞辱人。現在真相大白了,你們是不是也該受點懲罰?”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杜娜還沒反應過來,蕭凌寒又補了一句:
“既然是你提議刷廁所的,那就按你的規矩辦。你,還有她,現在進去把那個洗手間刷干凈。刷不干凈,不準走。”
說著,他修長的手指指了指洗手間。
杜娜傻了。
苗玉萍也傻了。
“憑……憑什么?”杜娜尖叫起來,“我們是記者!我們又沒犯法!憑什么讓我們刷廁所?”
“對啊!你們這是欺負人!”苗玉萍也跟著喊冤。
一直縮在后面的丁愛娣這時候不知道哪來的勇氣。
她頂著那張還沒消腫的臉,沖出來大聲喊道:
“剛才你們逼著這位女同志修相機的時候,怎么不說欺負人?現在輪到自已了就知道喊冤了?”
“對!這小姑娘說得對!”
周圍群眾的正義感也被點燃了。
“剛才那么囂張,現在慫什么?進去刷!”
“就是!人家軍官同志說得對,按規矩來!不刷不準走!”
群情激奮。
杜娜和苗玉萍看著周圍一張張憤怒的臉,嚇得腿都軟了。
特別是苗玉萍,她把記者證護在胸前,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看誰敢動我!我要去告你們!我要曝光你們!”
蕭凌寒冷笑一聲,側頭對身后的李永使了個眼色。
“李永,看著她們。既然她們不想自已進去,那就幫幫她們。”
“好嘞營長!”
李永早就看這兩個女人不順眼了。
他一揮手,幾個便衣戰士立馬圍了上去。
這些戰士個個都是練家子,雖然沒穿軍裝,但那股子肅殺之氣根本藏不住。
苗玉萍和杜娜哪里見過這種陣仗。
還沒等她們撒潑打滾,就被兩個戰士一人架著一條胳膊,像是拎小雞一樣給拎了起來。
“放開我!救命啊!殺人啦!”
杜娜拼命蹬腿尖叫。
可根本沒人理她。
戰士們直接把兩人拖到了洗手間門口,往里一推。
“啊——!”
兩人跌跌撞撞地摔進了充滿霉味和死老鼠味的洗手間里。
杜娜剛站穩,腳下就踩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
低頭一看,正好對上一只大老鼠。
“啊啊啊!老鼠!”
杜娜嚇得魂飛魄散,隨手抄起地上的一根爛木棍,閉著眼睛就把那只死老鼠往外挑。
“嗖——”
那只肥碩的死老鼠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直直地朝著門口飛了出來。
站在門口的江棉棉正準備看戲,沒想到這“暗器”來得這么突然。
她還沒來得及躲。
眼前突然一黑。
蕭凌寒高大的身軀瞬間擋在了她面前。
死老鼠掉在地上。
蕭凌寒迅速脫下身上的黑色夾克,直接將江棉棉整個人裹了進去。
帶著男人體溫和清冽氣息的外套,瞬間隔絕了外面的惡臭和塵土。
“別看,臟。”
他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大手隔著外套,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背。
洗手間里的杜娜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嫉妒瘋了。
啊啊啊啊!
這個軍官明明是她的,怎么就被江棉棉搶走了!
苗玉萍也是氣得渾身發抖,她惡狠狠地瞪著江棉棉,在心里發誓:
江棉棉,今天這筆賬我記下了!
等我出去,我一定要寫死你!
江棉棉縮在寬大的夾克里,鼻尖全是蕭凌寒身上那股好聞的味道。
她沒有理會里面那兩個女人的鬼哭狼嚎。
輕輕扯了扯蕭凌寒里面的白襯衫袖子。
“蕭凌寒,我們走吧。”
蕭凌寒低頭看了她一眼,眸底的寒冰瞬間融化。
“嗯。”
他應了一聲,單手攬著裹成蠶寶寶一樣的江棉棉,轉身就往樓梯口走。
李永站在后面,看著自家營長的背影,忍不住撇了撇嘴。
“嘖嘖,營長這護媳婦的勁兒,真是沒誰了。”
他搖搖頭,轉頭對著手下的戰士吩咐:
“盯著里面那兩個,不刷干凈這地上的黑腳印,誰也不準放出來!”
……
通往二樓的樓梯上。
江棉棉被蕭凌寒護著,一步步往上走。
兩人誰也沒說話,氣氛有些微妙的沉悶。
到了二樓走廊拐角處,周圍安靜了下來。
江棉棉停下腳步。
她把頭上的夾克拉下來一點,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認真地看著蕭凌寒。
“蕭凌寒。”
男人停下,側過身,深邃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她。
“你剛才在外面……是不是看到我了?”江棉棉問。
蕭凌寒抿了抿唇,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江棉棉抿著唇。
果然。
林陌給她披衣服的一幕,他看見。
想到蕭凌寒那句酸溜溜的“你身邊不是有人護著嗎”。
江棉棉覺得必須解釋清楚。
“那你肯定也看到我披其他男人的衣服了?”她試探著問。
蕭凌寒臉色瞬間沉了幾分,下頜線緊繃著,沒說話。
這就是默認了。
江棉棉往前湊了一步,仰起頭,語氣誠懇地解釋:
“蕭凌寒,你別多想。剛才我只是怕感冒才借衣服的。
我跟他其實根本就不熟,而且我這次來北城是……”
“蕭營長!”
江棉棉的話還沒說完,一個穿著制服的女服務員突然神色慌張地跑了過來。
她看都沒看江棉棉一眼,直接湊到蕭凌寒耳邊,壓低聲音急促地說了句什么。
蕭凌寒聽完,臉色驟變。
目光復雜地看著江棉棉。
江棉棉眉心一跳,蕭凌寒這目光,難道是誤會了什么?
不對。
“我知道了,你把這個給他們,讓他們轉院。”蕭凌寒聽完服務員的話,掏出了一個小本本給對方。
服務員點點頭,也沒有多說,接過本子就趕緊往另一個方向跑了。
江棉棉蹙眉,蕭凌寒怎么會把自已的證件給對方?
還有轉院……
“蕭凌寒,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