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軍銜壓人?
蕭凌寒眉頭緊皺,眼底閃過一抹痛色。
這就是他的父親。
從來不問對錯,只知道拿權勢壓人。
蕭凌寒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軀緊繃成一張弓,卻沒有挪動半分。
“爸,這是我的家事,跟軍令無關。”他咬著牙說道。
“放屁!”
蕭鈞儒怒吼道:
“只要你是軍人,就得服從命令!我今天就在這站著,我看誰敢動我一下!”
夏如夢見狀,也立馬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開始撒潑打滾。
“哎喲我的命好苦啊!辛辛苦苦把兒子養大,現在娶了媳婦忘了娘啊!
江棉棉就是個掃把星,要把我們蕭家搞得家破人亡啊!”
她一邊哭一邊指著江棉棉罵:
“你這個狐貍精!你到底給我兒子灌了什么迷魂湯!你非要我死才甘心嗎?”
病房里瞬間亂成一鍋粥。
江棉棉看著這烏煙瘴氣的場面,心急如焚。
小滿還在發燒,每多耽誤一分鐘,危險就多一分。
她正要不管不顧地把人推出去。
就在這時。
沉穩有力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既然蕭首長拿軍銜壓人,那我不才,也想湊個熱鬧。”
眾人一愣,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只見裴思遠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肩膀上的金星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他背著手站在那里,臉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眼神卻銳利得讓人不敢直視。
“老裴?”
蕭鈞儒看到來人,臉色瞬間變了。
剛才那副盛氣凌人的架勢立馬收了起來,臉上堆起幾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
“你怎么來了?”
裴思遠是大軍區的軍長。
在這個講究資歷和級別的圈子里,蕭鈞儒在裴思遠面前,根本硬氣不起來。
裴思遠沒搭理蕭鈞儒的套近乎。
他邁步走進病房,視線掃過撒潑的夏如夢,又落在蕭鈞儒身上。
“剛才我在外面聽得清楚。”
裴思遠語氣淡淡的:
“蕭首長說要拿軍銜壓蕭凌寒?那行,我現在以軍長的身份命令二位,立刻離開這間病房,不要干擾救治工作。
這個命令,蕭首長應該能聽懂吧?”
蕭鈞儒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怎么也沒想到,裴思遠會為了江棉棉出頭!
“老裴,這……這就是家務事,我是怕那丫頭亂來害了孩子……”蕭鈞儒還想狡辯。
“出去。”
裴思遠根本不聽解釋,聲音沉了幾分:
“還是說,蕭首長想讓我叫警衛員把二位‘請’出去?”
這話已經說得很重了。
要是真被警衛員架出去,蕭鈞儒這張老臉以后在軍區還往哪擱?
夏如夢也不敢哭了,縮在椅子上瑟瑟發抖。
她雖然潑辣,但也知道誰能惹誰不能惹。
“好……好!我們走!”
蕭鈞儒咬著后槽牙,狠狠地瞪了蕭凌寒和江棉棉一眼:
“要是孩子出了什么事,我看你們怎么收場!”
說完,他拉起夏如夢,灰溜溜地往外走。
經過裴思遠身邊時,還得賠著笑臉點了點頭。
那模樣,別提多狼狽了。
看著這對極品終于滾蛋了,江棉棉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她感激地看向裴思遠:
“裴叔叔,謝謝您。”
雖然不知道裴思遠為什么會來得這么及時,但這份恩情她記下了。
裴思遠看著江棉棉,眼里全是慈祥。
“不用謝我,救孩子要緊。”
說完,裴思遠對著江棉棉點了點頭,轉身也走了出去。
病房里終于清凈了。
江棉棉不敢耽誤時間,立刻看向蕭凌寒和凌銳。
“你們也出去,守在門口,誰來都不許開門。”
蕭凌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交給我們。”
兩個男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江棉棉立刻過去,把門反鎖。
確定安全后,她幾步沖回病床前。
看著小滿燒得通紅的小臉,她的心都在滴血。
“小滿,別怕,媽媽在這。”
江棉棉閉上眼睛,意念一動。
下一秒,她手里憑空出現了一個白瓷小杯子。
杯子里盛著半杯清澈透亮的靈泉水,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江棉棉小心翼翼地扶起小滿的頭,讓他靠在自已的臂彎里。
“寶貝,乖,喝水。”
她把杯子湊到小滿干裂的嘴唇邊,一點一點地喂進去。
昏迷中的小滿似乎感覺到了這股清涼甘甜的液體,本能地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吞咽起來。
半杯靈泉水很快見底。
江棉棉把杯子收回空間,緊張地盯著小滿的反應。
一分鐘。
兩分鐘。
原本急促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穩。
緊皺的眉頭也一點點舒展開。
甚至連那燙得嚇人的體溫,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下來。
江棉棉伸手摸了摸小滿的額頭。
一層細密的汗珠滲了出來。
開始退燒了!
江棉棉激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就在這時,懷里的小人兒忽然動了動。
長長的睫毛顫抖了幾下,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小嘴微張,“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