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銳想著想著,突然看了一眼蕭凌寒,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蕭凌寒被他看的眸色暗了幾分。
兩人這樣眼神交流了兩三秒后。
凌銳輕咳兩聲,才開口解釋:
“其實國外有成熟的器官交易市場,只要肯花錢,就能買到合適的心臟。
棉棉,這件事我可以安排好。”
買?
江棉棉眉頭瞬間擰緊。
按照書里的劇情,小滿確實是移植了心臟才活下來的。
可那個心臟的來源很有問題。
供體是器官黑市一個國外的混血小孩。
那孩子天生就是個壞種,小小年紀(jì)虐殺動物,甚至在死前還因為傷人上過報紙。
后來原書女主蘇挽月為了搞垮小滿,專門把這件事挖了出來。
她拿著報紙到處宣揚,說小滿身體里跳動的是一顆“殺人犯的心臟”,還說小滿以后也會變成殺人犯。
那時候小滿正處在青春期,心思敏感,被蘇挽月這么一挑撥,再加上小諾他們的誤解,就開始了黑化。
現(xiàn)在,她絕不能讓小滿按照書里那么發(fā)展。
更何況,那是器官黑市。
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善類。
萬一有人為了賺那筆高昂的買命錢,故意去殺害無辜的孩子來獲取心臟呢?
這種用別的孩子的命換她兒子命的事,她江棉棉做不出來,也不能讓小滿背負(fù)這樣的罪孽。
“不行。”
江棉棉抬頭,斬釘截鐵:
“不能在黑市買,必須是正規(guī)合法的捐贈,我要跟進,并清楚供體的所有背景。”
凌銳愣了一下,眼底迸發(fā)出驚喜的光芒。
“棉棉,你的意思是……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國外?”
只要江棉棉愿意出國,他會在國外給江棉棉最好的身份!
整個華僑圈,所有凌家的產(chǎn)業(yè)都會給她!
江棉棉沒看凌銳,她的目光落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小滿身上。
“如果必須要出國才能救小滿,我一定會去。”
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為了兒子,她也在所不惜。
站在一旁的蕭凌寒,身軀猛地一僵。
他蹙眉凝視著江棉棉的側(cè)臉,像是被人握住了氣管,難受的喘不上氣。
江棉棉的意思是……她會走。
會跟著小滿和凌銳走。
那他呢?
那小諾呢?
她不要他們父子了嗎?
蕭凌寒垂在身側(cè)的手用力握緊。
這種即將失去的酸澀,讓他恨不得現(xiàn)在就沖過去把江棉棉抱進懷里,求她別走。
可看著病床上虛弱的小兒子,他又硬生生忍住了。
小滿的病只有國外能治,他如果攔著,就是想要兒子的命。
就在這時,床上的小滿突然發(fā)出一聲細(xì)微的嗚咽。
江棉棉立刻俯身,輕輕拍著孩子的后背,柔聲哄著。
“沒事了,媽媽在呢,媽媽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健康起來的。”
哄完孩子,她看了眼墻上的掛鐘,也不愿兩個男人繼續(xù)熬著了。
于是淡淡的說:
“你們先出去吧,這里有我守著就行。人多了反而吵著孩子休息。”
蕭凌寒深深看了江棉棉一眼,薄唇緊抿,最終一言不發(fā)地轉(zhuǎn)身大步走了出去。
凌銳見狀,也跟了出去。
此時已是深夜。
醫(yī)院的小花園里,路燈昏黃。
兩個同樣高大挺拔的男人面對面站著,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蕭凌寒背對著路燈,整張臉隱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但周身散發(fā)出的寒意卻比西伯利亞的風(fēng)還要刺骨。
“凌銳。”
蕭凌寒率先開口:“你要帶棉棉出國?”
凌銳從兜里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燃,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挑釁地看著蕭凌寒。
“小滿的身體只有國外能治,國內(nèi)的技術(shù)根本做不了這種手術(shù)。
所以,我是一定要帶他們離開,去條件更好的地方。”
蕭凌寒咬牙:“我可以請國外的專家來國內(nèi)做。”
“呵。”
凌銳嗤笑一聲,彈了彈煙灰:
“你以為只是做個手術(shù)那么簡單?術(shù)后的抗排異治療,康復(fù)訓(xùn)練,哪一樣不需要頂尖的醫(yī)療環(huán)境?
國內(nèi)現(xiàn)在的條件,怎么跟國外比?”
蕭凌寒沉默了。
這是硬傷,他無法反駁。
凌銳見他不說話,更是步步緊逼。
“還有小諾。”
提到小諾,凌銳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小諾的情況明顯是心理障礙。在國外,已經(jīng)有非常專業(yè)的兒童心理醫(yī)生和康復(fù)機構(gòu)。
他們可以陪伴小諾,引導(dǎo)他開口說話。而在你們蕭家呢?”
凌銳嘲諷地勾起嘴角:
“除了無休止的打罵、羞辱,還有那個把你當(dāng)提線木偶一樣控制的父親,蕭家還有什么?”
蕭凌寒猛地抬頭,眼底一片赤紅。
“我可以找秦天牧!他是這方面的專家,他能治好小諾!”
“秦天牧?”
凌銳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狠狠碾滅。
“就算秦天牧有本事,可環(huán)境呢?你想過嘛,只要小諾還待在蕭家一天,待在你那個烏煙瘴氣的家里,他就不可能好!
蕭凌寒,你必須承認(rèn),你給不了棉棉和孩子想要的生活。你連保護他們都做不到。”
如果不是今天親眼見到蕭鈞儒跟夏如夢的態(tài)度,他還沒有那么堅定的要帶走江棉棉母子。
蕭凌寒此刻神色也冷的駭人,他一字一頓的保證:
“我會處理好蕭家的人。會帶著棉棉和小諾搬出來,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