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棉棉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懵了。
她掙扎了一下,警惕地看著這兩個陌生老人。
“兩位,我們認識嗎?”
老太太動作一頓,隨即眼圈紅了,轉頭看向老爺子。
“老頭子,你看這孩子,都嚇傻了,連咱們都不認識了。”
老爺子嘆了口氣,走過來,用拐杖戳了戳地毯。
“丫頭,你不認識我們正常。但是我們知道你。”
老爺子看著江棉棉,眼神里帶著幾分愧疚,還有幾分堅定:
“好孩子,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是我們顧家對不住你。”
顧家?
江棉棉更加一頭霧水了。
她搜遍了記憶,也沒想起自己跟什么姓顧的有交集。
除了那個想殺她的歐海珍,她這輩子還沒受過什么豪門恩怨的委屈。
“老先生,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江棉棉試圖解釋:“我叫江棉棉,我是……”
“沒認錯!就是你!”
老太太打斷她的話,拉著她的手,慈愛地摸了摸:
“你是我們孫子看中的人,就是我們顧家的孫媳婦。以前是我們老糊涂,非要講究什么門當戶對,才讓你流落在外,受了這么多苦。”
說著,老太太目光落在江棉棉平坦的小腹上,笑得見牙不見眼。
“不過現在好了,你有了咱們顧家的骨肉。你的孩子就是咱們顧家的寶!”
老爺子也跟著點頭,一臉嚴肅地表態:
“丫頭你放心,不管外面那些人怎么反對,這個孩子,爺爺拼了老命也會保住!誰也別想動他一根手指頭!”
江棉棉只覺得天雷滾滾。
這都什么跟什么?
“停!”
江棉棉抽回手,往后縮了縮,一臉嚴肅地看著二老。
“兩位,我想你們真的搞錯了。”
她指了指自己:
“我正式的說一遍,我叫江棉棉。我的丈夫叫蕭凌寒,是一名軍人。我肚子里的孩子,姓蕭,不姓顧。”
雖然不知道這兩個老人為什么會認錯,但這種原則性問題,必須說清楚。
聽到“蕭凌寒”三個字,二老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但很快,老太太就露出了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孩子,你是還在生肆年的氣吧?”
老太太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勸道:
“肆年那孩子脾氣是臭了點,但他心里是有你的。不然他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把你從海里救回來。”
“肆年?”
江棉棉抓住了重點。
這個名字……怎么這么耳熟?
“對啊,顧肆年。”老太太指了指門外,“我們的孫子,也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
江棉棉腦子里像是炸開了一朵煙花。
顧肆年!
這不就是書里,原本的男主角嗎?
按照原書劇情,他應該是跟女主蘇挽月有糾葛。
怎么現在跟她有關系了?
而且……還被誤認為是她孩子的爹?
“那個……”
江棉棉咽了口唾沫,試圖理清這混亂的關系:
“你們確定我孩子的父親是顧肆年?”
“那還能有假?”
老爺子哼了一聲,然后就開始哭了起來:
“那臭小子為了救你,現在……現在都已經……”
已經怎么了?
江棉棉都有些著急了,但是看到顧老爺子竟然哭了起來,一時間心情更加的復雜了。
顧老爺子這一哭,把江棉棉整不會了。
剛才還威嚴霸氣的老頭,這會兒眼淚說掉就掉,那拐杖都在地上戳得咚咚響。
“老頭子,你快別哭了,再嚇著孩子。”
顧老太太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江棉棉的手背,滿臉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全是愁苦。
“丫頭,你別怪你爺爺失態。實在是……實在是肆年那孩子,命苦啊。”
江棉棉心里咯噔一下。
命苦?
難道那個原本的男主角,真的為了救她出了什么大事?
雖然她不想跟這個莫名其妙的顧家扯上關系,但如果對方是因為救她才變成這樣,她不能坐視不管。
“老夫人,您別急,慢慢說。”
江棉棉反握住老太太的手,神色認真:
“顧肆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受了很重的傷?如果是外傷,我可以……”
她想偷偷給顧肆年喝點靈泉。
顧老太太搖搖頭,眼淚吧嗒掉在手背上。
“命是保住了,身上的傷也能養好。可是……可是他的腦子壞了。”
老太太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聲音哽咽:
“醫生說,他在海里撞到了礁石,腦部受創嚴重。現在的智力……只有七歲。”
七歲?!
江棉棉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個在原書中叱咤風云的男主顧肆年,變成了個七歲的傻子?
“您……您沒開玩笑吧?”江棉棉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這種事,我們哪敢拿來開玩笑啊!”
顧老爺子也不哭了,紅著眼睛吼了一嗓子:
“那是我顧家的希望!現在變成了個傻小子,以后這偌大的家業可怎么辦!”
江棉棉腦子亂成一鍋粥。
完了。
原本還想著等顧肆年來了,就能解釋清楚誤會,然后讓他派人送自己去找小滿和小諾。
現在對方只有七歲智商,連話都未必說得利索,還怎么解釋?
還怎么幫她找兒子?
看江棉棉沉默,顧老太太以為她是不信,立馬轉頭對門口的傭人吩咐:
“去!把少爺帶過來!讓少奶奶看看!”
傭人領命而去。
沒過幾分鐘,門口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江棉棉抬頭看去。
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質地精良的白襯衫,領口微微敞開,下身是黑色的西裝褲,包裹著兩條修長筆直的大長腿。
那張臉更是長得無可挑剔。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輪廓深邃得像是雕刻出來的藝術品。
單看外表,這男人跟蕭凌寒不相上下,甚至因為那種與生俱來的貴族氣場,比蕭凌寒還要精致幾分。
這就是顧肆年?
江棉棉正打量著,男人已經幾步走到了床邊。
他沒有像正常成年男人那樣客氣寒暄,而是直接蹲下身子,兩只手扒在床沿上,仰著頭看她。
那雙原本應該深沉銳利的眼睛,此刻卻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透著一股子天真無邪的傻氣。
“媳婦!”
顧肆年眼睛亮晶晶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醒了啊!肆年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