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別人,阮玉抱著見義勇為的念頭也就救了。
但云曦月的行為舉止,讓她感到渾身不適。
明明有求于人,還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姿態。
她欠她的?
阮玉偏不救,轉頭奔向了云司,靈力從掌心涌出,無比精準的打在幾條毒蛇身上。毒蛇的修為均在圣人境中階左右,雖然不難對付,但礙于數量較多,一時難以脫身。
得空后的云司,來不及喘口氣,趕忙將快要被沙土淹沒的云曦月拉了上來。
云曦月身上的白衣都被染成了淡黃色,頭發凌亂不堪,整個人更是憔悴不已。
她上來后,第一句話便是指責阮玉:“你這女人,怎么能見死不救!”
隨即注意到阮玉絕美的面容,臉色一陣微紅,接下來的話盡數哽在喉中。
該死!這個少女怎么會長得如此好看?比中洲第一美人之稱的吟姐姐還要美!
云司的眼底也閃過了一抹驚艷,他看著阮玉的身段,總覺得有些眼熟。
到底是生意人,精明無比。
云司一下子就把她與之前那個小土包聯想到了一起:“姑娘。”
他拱手,語氣和善:“短短五日,便遇見姑娘兩次,實乃云某的榮幸。”
一旁正在整理儀容的云曦月:“?”
“兩次?云司,我們什么時候見過她了?我怎么沒有印象?”
她走過來拽住云司,質問道。
云司眉頭微皺,正要說話,云曦月突然就想起來了。
“你就是那個輕薄我的登徒子!”她夸張的指著阮玉大叫。
臉色青白交加的:“還真是個女人。”后半句話,她說的咬牙切齒。
阮玉不理云曦月,繼續站著,等云司開口。
“云家商行此次損失慘重,貨物雖然完好無損,但帶來的護衛全部被荒地的毒蟲蛇蟻給咬死了。姑娘實力高深莫測,不知能否護送我們一程?”
“可以。”阮玉故作思索后點點頭。
她方才就注意到商隊里幾十個護衛全部不見了,定是發生了意外。
為了確保貨物安全,云司一定會開這個口。
她修為在涅槃境四階,在臨光大陸上談不上厲害,但充當護衛,綽綽有余。
再者,她迷路了。不跟著云司的話,估計很難走出去。
“這是定金,事成之后,我會把余下的一半交付于你。”
阮玉接了定金后,看了一眼便放進云司之前給她的空間錦囊里了。
足足兩萬紫靈晶。
這里不是下界,她不敢貿然使用空間。強者遍地都是,萬一她的空間屬性被察覺到,便會招來無盡的禍端。
這一次,云曦月倒是沒有多嘴。
她也知道商隊急需護衛,而眼前這個少女,年輕是年輕了點,可實力卻比同齡人要超出一大截。
這天賦,放在中洲也能躋身于前十了。
人比人,氣死人!
云曦月郁悶的跺了跺腳。
沒有馬車了,三人在荒地上徒步而行。云曦月沒走幾步就喊累,當真是被從小寵到大的千金小姐。
阮玉抱著有錢不賺是傻瓜的態度,抓了只體型較大的毒蛇過來。
“你干嘛!!”
云曦月看到毒蛇,眼睛都瞪直了。她失聲尖叫,躲到云司的身后:“你是不是想害我!”
“你不是喊累嗎?這蛇我已經馴化了,你可以用它充當坐騎。”阮玉白她一眼,看了眼身后瑟瑟發抖的毒蛇。
毒蛇有十幾米長,腰身粗大如水桶。別說坐一個云曦月了,十個云曦月都坐的下。
“馴化?你還是馭獸師?!”云司眸子里綻放一絲光亮。
臨光大陸的馭獸師加起來不超過百人。
沒想到眼前的少女還有如此天賦,若能拉攏她……
“真的被馴化了。”云司走到毒蛇跟前,運起靈力測了一下,果真在毒蛇的體內發現了阮玉的精神印記。
別的馭獸師的精神印記都是統一的菱形,但阮玉的卻是一輪彎月。
云司接觸的馭獸師少之又少,因此并沒有發現這點。
得到了云司的肯定后,云曦月這才壯大膽子,爬上了毒蛇的背。
毒蛇乖順不已,修為也有圣人境七階,云曦月當場就心動了:“五十萬紫靈晶,這條蛇我要了!”
她隨手丟給阮玉一個空間錦囊。
阮玉接過后一句話沒說,相當于默認了。她原本就想著賺個路費,事后將毒蛇放回荒地。
既然云曦月看上了,給她便是,還能白賺五十萬紫靈晶。
何樂而不為?
同時,阮玉暗暗心想:這臨光大陸的貨幣,居然都是紫靈晶起步的嗎?
紫靈晶之上便是紅靈晶,一個紅靈晶相當于十個紫靈晶。
三日后,三人一蛇成功走進荒夷之地。
不同于荒地,蠻夷之地里草木眾多,且多處據有水源,人們的衣服都是穿貂帶裘的。遠看看不出來,近看便能發現,這些人的皮膚粗糙,因常年在太陽底下暴曬,所以膚色黝黑。
女人也不例外。
看到阮玉三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云曦月沒有收起剛契約的毒蛇,她巴不得所有人都用羨慕的眼神看著她。
“什么人!”兩個拿著武器的人謹慎的站出來。
云司謙和的笑著,“云家商行,前來交貨。”
他手里拿著一個空間錦囊。
兩人狐疑的看了對方一眼,“隨我們來。”
跟在兩人身后,阮玉很快就看到了前方一座規模不小的宮殿。
“你們在這等著,我進去通報一聲。”其中一人看了一眼同伴,見同伴點頭后,他抬腳跑進了宮殿。
隔著百米遠,阮玉都能嗅到宮殿里面傳來的淡淡血腥味。
她看向云司,發現云司也在看她,兩人目光交匯,心中已然有數。
云曦月可就沒有這么聰明了,她打量著宮殿,目露鄙夷:“真小,還沒我的閨房大。”
留下來的荒夷之地的人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曦月!不得無禮!”云司斥責一聲。
他就不該帶云曦月出來!
“怎么?實話也不許說了?”云曦月不以為然,見那人還在盯著自已,“看什么看!”
話音落下,身后的毒蛇弓起前半身,吐了吐猩紅的蛇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