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找誰?這種事風(fēng)險太大,一般人不敢接。”
趙玉珍冷笑一聲:“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你忘了你爸新招的助理?叫王瑋的那個。鄉(xiāng)下考上來的,急著在京城立足,缺錢缺人脈。”
云小楠想起來了。
是個清秀男生,看她時總低著頭,耳根通紅。
“媽你是說……”
“給他筆錢,再許諾以后給他在京城安家。”
“年輕人,誰不想少奮斗二十年?”
“等事情捅出來,云晚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沈家絕不會要這種媳婦,顧家更嫌她丟人。到時候……”
云小楠激動得手指發(fā)顫,抱枕掉在地上。
“到時候,她就真成京城最大的笑話了!”
“還是媽厲害,這招太狠了!”
趙玉珍一臉得意:“那當(dāng)然,姜還是老的辣嘛!”
云小楠還是有些遲疑:
“可是沈玉那么精明,他會信嗎?”
“他信不信不重要!”趙玉珍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重要的是讓外面的人都‘相信’!眾口鑠金,積毀銷骨!到時候云晚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你去找沈歌,套套話,讓她幫忙打聽一下一場《天籟之戰(zhàn)》的新聞發(fā)布會具體在哪兒、什么時候開。”
“讓那個王瑋弄個記者證,想辦法混進(jìn)去,扮成記者!”
趙玉珍臉上露出一個惡毒的笑容。
“你想啊,當(dāng)著那么多媒體攝像機(jī)的面,一個男人突然沖出來,對著云晚深情款款地說‘孩子是我的,我會負(fù)責(zé)’……”
“那場面,得多‘精彩’?”
云小楠想象著那個畫面,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臉上泛起病態(tài)的紅暈。
“對……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讓她身敗名裂!”
“可是,王瑋他敢嗎?”
趙玉珍嗤笑一聲,拿起手機(jī)悠閑地欣賞著自己新做的美甲。
“給他足夠的好處,讓他覺得值得冒險就行了。”
“窮小子的軟肋,不就是錢和前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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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籟之戰(zhàn)》第五場新聞發(fā)布會現(xiàn)場。
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內(nèi),燈火通明,人頭攢動。
長槍短炮架設(shè)得密密麻麻,記者們交頭接耳,空氣中彌漫著躁動與期待。
云晚依舊是一身素凈打扮,坐在長桌中間偏右的位置。
她微微垂眸,輕撫腕上的玉鐲,仿佛周遭的喧囂都與她無關(guān)。
臺下記者席中,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穿著略顯寬大不合身西裝的年輕男人,正緊張地攥著胸前掛著的偽造記者證。
他就是王瑋。
手心里的汗濡濕了證件掛繩,他不斷偷瞄著臺上那個清冷絕倫的身影,心跳如擂鼓。
云小楠承諾的錢和京城戶口,像誘人的毒蘋果,吊著他鋌而走險。
他不斷在心里默背著那句練習(xí)了無數(shù)遍的臺詞:“云晚,你肚子里的孩子,我會負(fù)責(zé)的……”
每想一次,他的腿就軟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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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布會按流程進(jìn)行,主持人插科打諢,選手們謹(jǐn)慎應(yīng)答。
話題不可避免地繞到了最具話題性的云晚和陸嶼身上。
有記者犀利提問:“云晚,上場比賽你用溫柔風(fēng)格贏了陸嶼的炸裂舞臺,有人認(rèn)為你是取巧。這場開始每輪直接淘汰一人,壓力更大,你還會堅持這種可能‘不討巧’的風(fēng)格嗎?”
所有鏡頭瞬間對準(zhǔn)云晚。
陸嶼也側(cè)過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云晚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提問的記者,唇角微彎。
“音樂不是拳擊賽,非要分出誰的力量更大。”
“能觸動人心,就是最好的技巧。”
她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堅定的力量。
“至于壓力……《心經(jīng)》有云:‘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
臺下角落里的王瑋,聽到這空靈的聲音,渾身一顫,差點拿不住手里的錄音筆。
他死死盯著云晚,知道時機(jī)快到了。
必須在發(fā)布會結(jié)束前的自由提問環(huán)節(jié),制造出最大的混亂!
“下面是自由提問時間!”主持人話音剛落。
王瑋像被電擊般猛地站了起來!
由于動作太猛,引得周圍記者紛紛側(cè)目。
他臉色煞白,舉著那只假冒的話筒,手抖得厲害,聲音因極度緊張而變調(diào)走音:
“云晚小姐!我……我有問題!”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臺上所有選手、導(dǎo)師,都疑惑地聚焦在這個看起來異常緊張的“同行”身上。
云晚抬眸望去,對上王瑋那雙寫滿慌亂與掙扎的眼睛。
她微微蹙眉,這個人,不對勁。
云晚心里有隱隱的不安。
就在王瑋剛要說出‘我會為你肚子里的孩子負(fù)責(zé)’這句驚天動地的話時,手腕突然被一只鐵鉗似的手攥住。
力道之猛,讓他手里的話筒 “哐當(dāng)” 砸在地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等等!”
拽住他的男人嗓門洪亮,瞬間壓過現(xiàn)場的嘈雜,“你是哪家媒體的?我怎么從沒見過你?”
男人穿著普通的黑色夾克,胸前掛著 記者證,證件上 “京城晚報” 的標(biāo)識清晰可見。
他眼神銳利,像掃違禁品似的上下打量王瑋,最后手指戳向王瑋胸前的假證:
“還有,你這記者證編號怎么回事?前六位地區(qū)代碼都是錯的,糊弄誰呢?”
王瑋渾身一僵,冷汗 “唰” 地從后背冒出來,浸濕了里面的襯衫。
他想甩開男人的手,可那只手像焊在他手腕上,怎么掙都掙不開。
“我…… 我是新來的,證件可能…… 可能拿錯了!” 他語無倫次地辯解。
周圍的記者們瞬間炸了鍋,紛紛圍過來,相機(jī) “咔嚓咔嚓” 響個不停,鏡頭全對準(zhǔn)了臉色煞白的王瑋。
“新來的能連地區(qū)代碼都錯?這也太假了吧!”
“該不會是來搞事的私生飯吧?”
“看他剛才那架勢,好像要沖上臺跟云晚說什么,不對勁啊!”
王瑋的臉從慘白變成了青紫,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這時四名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快步穿過人群,動作利落得像訓(xùn)練有素的獵豹。
他們沒給王瑋任何掙扎的機(jī)會,一人按住他的肩膀,一人扣住他的另一只手腕,剩下兩人護(hù)在兩側(cè),將他牢牢控制住。
“先生,請配合我們核查身份!”
安保隊長聲音沉穩(wěn),拿出對講機(jī)匯報情況,“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可疑人員,持有偽造記者證,請求進(jìn)一步核查。”
王瑋徹底慌了,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嘴里不停喊著:“我沒干什么!放開我!我是來采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