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想著,周春鳳就站起來,嘴上卻問:“我就是周春鳳,你找我干啥?”
她就算是認出來這人是媒人,也不能表現出來,她是嫁閨女,肯定要矜持一點兒,不能讓人覺得他們是上趕著,不然男方那邊肯定會看低囡囡的,而且男方是啥條件她還不知道呢。
沈清禾、沈青松他們也都好奇地看過去。
那個嬸子進來之后就笑意盈盈地自我介紹:“我是許家塘的,我叫王鳳英,你去打聽打聽應該知道,我這么些年做了多少樁媒。”
說完她就把目光投向了沈清禾,“這就是你家老閨女吧?長得可真俊!”
“春鳳啊,我今兒來呢,是受了人的托付來給人說媒的,不知道你這老閨女在不在相看人家?”
她作為一個專業的媒婆,做媒之前當然要問清楚女方的情況了,要是不問清楚,女方又有相看的人家,到時候鬧得不清不楚的可就不好了。
沈清禾一愣,沒想到還跟自已有關系,沈青松幾人倒是有些驚喜,畢竟顧臨川連孩子都有了,他們小妹老是沒人上門說媒,最近他們都聽到不少風言風語,說是小妹準還是惦記著顧臨川,所以這么長時間都不相看對象,也有人說她是因為之前落水的時候被男人看了身子,現在都沒人愿意跟她相看,畢竟哪個男人想給自已戴綠帽子呢?
劉蘭英洗衣服的時候在河邊聽到這種話,頓時就沖上去撒了那人一身水,直到那人賠不是她才罷休,之前那么對小姑子是她不對,現在小姑子可是她全家的救命恩人,誰再敢說她壞話她就跟誰急!
周春鳳看著沈清禾:“囡囡,你先進去。”
“玉秀,你過來給王嬸子倒杯水喝。”
“哦。”她娘都這么說了,沈清禾當然要聽她的話,邁著步子進了自已的房間,她還在想,誰會托媒婆跟自已說媒?許家塘......不會是那個許澤宇吧?
但是想了想她又搖搖頭,她跟那人也就見過一面,哪里就到了要相看的地步?
這邊,周春鳳領著王鳳英進了堂屋,一邊走一邊問:“鳳英姐,你這是受了誰家的托,要給我家囡囡說媒啊?”
“嗐,也是我們許家塘的孩子,叫許澤宇,二十一歲,他啊,是個好后生,長得又高又俊,跟你們家閨女那可真是頂配的了,他之前見過你們家閨女一面,之后就......他就找我打聽,我雖然跟你春鳳你不認識,但也是知道你是沈家灣的婦女主任,你男人還是大隊長,你們家閨女也是沈家灣的一枝花,他這一打聽我就知道說的是你家了。”
“這孩子是初中畢業,肯定比不上你家閨女高中畢業的,但也算不錯了,他還會做點兒木工,手藝好著呢,家里關系也不復雜,他是老大,下面就一個妹妹,他們家可寵閨女了,像啥重男輕女的情況那是不可能的......”
王鳳英越說周春鳳越心動,這小伙子條件可太好了!而且她一聽這話就聯想到了上次秋苗說的那個許大哥,估計就是這孩子了吧?看來這孩子就是看上了她閨女,打聽好了才找媒人上門來說親,也算是有心了。
不過想到自個兒閨女,周春鳳又有點發愁,閨女那天之后都沒提起過這個人,而且她現在好像也沒有要相看的意思。
這么想著,她就開了口:“這事兒我要問問我閨女的意思,男方條件再好,也要我閨女點頭才行。”
“這是應該的。”王鳳英點點頭,表示理解,她剛才也打量了沈清禾好幾眼,就她這雙眼睛,看過多少女孩子,但是像沈清禾這樣的還真是少見,長得又漂亮皮膚又白,最重要的是落落大方的,看人也不怯場,還是高中學歷,其實摸著良心說,澤宇那孩子配這姑娘是差了點兒,這姑娘要是卯足勁兒想嫁進城里,那都是可以的!
所以她挑剔,那是很正常的。
“嬸子,口渴了吧?喝點水。”朱玉秀這時候正好端著一杯水來了,放到王鳳英面前。
王鳳英說了那么多也確實渴了,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喲,還是糖水,她心里頓時就舒坦了,對沈家人也多了幾分好感。
這邊周春鳳剛一進屋,就跟沈清禾說了這事兒,沈清禾也挺驚訝的,沒想到竟然真的是許澤宇!
“娘,你不是答應我過兩年再說嗎?”沈清禾之前雖然跟沈秋苗說要考慮考慮,但她心里總覺得還不想那么早相看,要是相看順利,那離結婚也不遠了,她還沒有做好跟一個不熟悉的人走進婚姻的準備。
“哎呀你這孩子,媒人都上門了,要是你不同意相看那孩子臉上多難看啊?而且我覺得他條件不錯,你就相相看嘛,看不中就算了,哪家姑娘結婚之前沒有相看過幾次?你這還一次沒相看過呢!”
“相看成功了也不一定馬上要結婚啊,你們倆都還年輕,可以跟人家商量商量過兩年再結婚啊,先把事情定下來就行。”
“你現在年紀小,給你說媒的人多,等過兩年情況可就完全不一樣了,娘不是說你老的意思,現在的社會就是這樣,男人年紀大沒娶媳婦兒別人就說是建功立業去了,女人要是年紀大沒嫁人,那人家就會覺得她有什么毛病,所以最好還是趁著現在年輕的時候多看看。”
周春鳳說的也有道理,沈清禾有點動搖了,“行,那就相看相看吧。”反正最后能不能成,還是得看她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