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去的時候,我那些鄰居也不知道我們去哪里了,后來回家之后才跟他們說是去了省城,但是我們怕婚事不成最后鬧出笑話來,就沒對外說,只說是去省城探親,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知道的。”沈秀蘭無奈地搖了搖頭,“至于爹娘他們,肯定是我們回來之后才去打聽到的,但是他們去了也沒有到我家里去,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來過,真是......”
“偷偷摸摸的,肯定沒安什么好心......”趙明芳撅起嘴,“現在狐貍尾巴不就露出來了嗎?還讓我大姑給大表姐介紹對象,簡直就是......”
她想說她們一點兒自知之明都沒有,但這話說出來太難聽,她想了想還是咽下去了。
沈清禾問:“那小姑,你咋說的?”
“我當然沒答應,我那大姑姐的主我可做不到,她們想要讓她介紹對象,那就自已找她去,反正找我沒用!”
“你這樣說之后,她們咋說?”
“也沒咋說啊,我們說有事,就回來了。”
“她們費了這么大的功夫專門把你們叫回去,然后就這么輕松地讓你們走了?”沈清禾覺得不太對勁,“小姑,你們還是防備著點兒。”
沈秀蘭不以為意,“沒事兒的,她們能咋辦?我那大姑姐她們壓根兒就不認識,她們上哪兒找人去?就算真找著了,我大姑姐也不是個好惹的,放心吧。”
“哥,嫂子,我們就先回家了,改天你們來我家坐坐。”
沈秀蘭母女三人走后,沈家又恢復了清靜。
......
天氣越來越冷,最近沈家都出動全家上山撿柴火準備過冬了。雖然之前周春鳳一直都因為沈青松的事情不讓家里人上山,但是撿柴火也是一件必需的事情,而且全家一起也好有個照應,不去深山里,一般都不會有什么危險。
不止是沈家,沈家灣其他人家也都是這么想的,因此一時間去山上的人還真不少,有些膽子大的年輕人還組隊一起往深山上跑,想看看能不能抓著幾只野貨,拿回家腌起來留著過年的時候吃,也好添個葷菜。
沈興慶和沈青山都跟著村里的大部隊一起去了,沈青松也有點蠢蠢欲動,但被周春鳳攔下來了,因為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劉蘭英也不許他去。
沈清禾沒跟著去,那邊全是男人,她過去干啥?而且一會兒讓別人看見她“打獵”的過程,那還得了?她就跟著她娘還有幾個嫂子一起在山腳下撿柴,一會兒撿到一叢菌子,一會兒挖到一片山藥,一會兒又撿到幾窩雞蛋,把周春鳳她們都給看麻木了,她們雖然知道沈清禾的運氣好,但也沒想到會這么好!這一路走過來,就沒有空著手的時候!
野生山藥又粉又糯,很有飽腹感,當成主食吃也是完全可以的,找到那一大片山藥的時候,周春鳳樂得嘴都合不攏,趕緊招呼著沈青松、朱玉秀和劉蘭英一起挖。
她們挖的時候,沈清禾就提出要在周圍走走,親眼見識了沈清禾的絕佳“運氣”,周春鳳也不阻攔了,只囑咐著讓她小心一點兒。
于是過了一會兒,沈清禾就拎了三只野雞四只野兔回來了。
“娘!你們看!”
“嚯!這么多呢!”周春鳳正因為剛剛收獲的山藥心花怒放,現在又看見那么多野雞野兔,心情就更好了,“趕緊把它們腿綁上,省的一會兒在背簍里亂動,讓人家看見了。”
“沒事,我已經把它們砸暈了。”沈清禾把背簍里雜七雜八的東西都倒出來,然后把野雞野兔都放在背簍底,再把其他東西鋪上去蓋住。
剛鋪好,她就聽到山上不遠處的地方傳出一陣很大的動靜。
“這像是那些大部隊的聲音,不會是出啥事了吧?”周春鳳聽著有點擔心,之前老二才出事,現在老大和老頭子不會也出事了吧?呸呸呸,她瞎想啥呢,不會的!
“我們過去看看。”沈清禾拉著周春鳳說。
正好這一片山藥都被他們挖得差不多了,幾人都收拾東西一起過去。
走了一段不好走的山路,沈清禾就聽見聲音越來越大,這邊也聚集了不少撿柴的婦人和小孩,周春鳳一過去就問:“這是咋了?啥聲音啊?”
“你們還不知道呢?你家青山抓到野豬了!”
“啊?”周春鳳一臉懵,她家老大啥時候這么厲害了?
“也不是你家青山一個人,還有紅旗、衛東他們幾個好小伙子一起抓到的,聽說那豬可肥著呢!現在村長他們正在想法子把這頭野豬往山下運,我們聽到動靜就過來看看熱鬧,村里抓到野豬還是好幾年前的事兒了!沒想到今年在封山之前,還能抓到一頭大野豬,咱們今年運氣可真好!就是不知道一家能分到多少肉?”
“回頭把肉腌起來,再加上年底大隊里殺豬分的肉,今年應該能過個肥年!”
“咱們快回去,云霞說讓咱們都回去準備燒水,等他們把豬拖下去山之后就直接殺豬,今天晚上吃殺豬飯!”
汪云霞就是村長沈志業的媳婦兒,她的話在村里還是有點份量的。
“走走走,趕緊下去!”
周春鳳她們也都跟著一起下山了。
回了家,周春鳳就去燒水了,燒完一鍋先給沈青松殺雞殺兔子,之后又緊接著燒一鍋水拎到村里的殺豬匠沈老五家。
周春鳳和沈清禾拎著水過去的時候,沈老五家已經熱火朝天了,院子里全是人,嘰嘰喳喳的,院子中間放著兩個大洗澡桶,兩張結實的矮桌子上擺著一張長長的案板,一只黑色的大野豬被綁在案板上,四邊都有脫了上衣的小伙子按著,地上放著好幾個木桶,沈老五正彎著腰磨殺豬刀,旁邊時不時有人往洗澡桶里倒剛燒開的熱水。
送了水過來,周春鳳就趕沈清禾走,說姑娘家家的不要看殺豬,沈清禾快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就聽到一陣豬的慘嚎聲,尖銳凄厲得瘆人,聽得她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豬殺好之后,就該分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