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件事涉及到了霍硯修這個軍人,所以公安同志來的速度很快,讓大家驚訝的是來的竟然還是公安局的局長,他一來就喊上了“霍長官”,顯然是認識的。
這下顧家人的心更是沉到了底,林映雪渾身都開始顫抖起來,她肚子里還懷著孩子呢!她不能去蹲監獄!她雙眼含淚,乞求地看著顧臨川。
顧臨川挪開眼神,不去看她,事情發展成這樣,他還能有什么辦法?如果是在部隊里就好了,那柳營長說不定還能幫自已一把。
“霍長官,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在電話里說得不太清楚,我們也聽得不太明白。”
霍硯修就用低沉的聲音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局長聽得火冒三丈,他以前在京市任過職,霍家的名聲他還是聽過的,這些人竟然敢這么說,真是活膩歪了!
他板著臉看向顧家人,“你們怎么能侮辱軍人同志的名聲?霍同志救人性命,你們還到處散播謠言,你這樣讓軍人同志寒了心,以后有人落水都沒人敢救了怎么辦?你們擔當得起這個責任嗎?”
霍硯修皺起眉,“張局長,最重要的不是我的名聲,而是沈同志的名聲!”
張局長面對他的時候,臉上又帶著笑,“對對對,女同志的名聲那么重要,你們怎么能隨意造謠?這可是能毀了一個女同志一輩子的事兒!這件事實在是太惡劣了,霍長官,你放心,我一定會嚴懲不貸!”
“小劉、小周,把那個散布謠言的女同志給我帶走!”
張局長身后的兩個穿公安制服的年輕公安聞言就走向林映雪,林映雪嚇得連連尖叫,躲在顧臨川身后,“我不去!我不能去!我懷孕了!”
顧臨川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個不停,“張局長,我媳婦兒她懷孕了,你看能不能......”
“難道懷了孕就能殺人放火為非作歹了?”沈清禾反問。
“你!沈清禾你別太過分了!小雪又沒把你怎么樣,你至于鬧成這樣嗎?”顧臨川又想起夢里的那個沈清禾,她對自已千依百順,他說往東她絕對不往西,現在這個沈清禾為什么跟夢里一點都不一樣?
“我呸!還沒怎么樣呢,我家囡囡的名聲都讓你媳婦兒給毀了,她怎么賠?我要是到處散播你媳婦兒肚子里懷的不是你的孩子,別人都對她指指點點,你能樂意嗎?”周春鳳一聽顧臨川這話頓時氣炸了,這個龜孫子以為自已是誰呢?還敢這么對她家囡囡說話,腦子進水了吧?
“你!”顧臨川氣得頭又開始疼了。
張滿芳聽這話也不干了,“周春鳳你個老賤人胡咧咧啥呢?你憑啥說我媳婦兒肚里的孩子不是我兒子的?你這是造謠!公安同志,你們把她抓走!”
沈清禾站出來說:“我娘只是舉個例子而已,又不是說真的,你們反應這么大干嘛?做賊心虛嗎?”
有閨女撐腰,周春鳳挺直了腰桿子,“我就是舉個例子而已,你們急啥?你還知道造謠要被公安抓走啊?公安同志別跟他們廢話了,趕緊把那個林映雪抓走,讓她蹲大牢去!”
“行了!”張局長先看了一眼周春鳳,“大姐,以后這種沒有證據的話可不能亂說。”
之后又吩咐兩個公安,“快點把人帶走!”
現成的可以跟霍家攀上關系的機會,他怎么可能會放過?就算攀不上關系,只要在霍家這位爺面前留下點好印象,那他也知足了!
不管林映雪怎么哭怎么鬧,最終還是被公安帶走了,周圍看戲的村民都嚇出了一身冷汗,原來造謠是真的要去蹲大牢的,他們之前也都說過沈清禾的這事兒,要是沈家報公安,那他們豈不是也要蹲大牢了?
這么一想,大家都紛紛幫著沈清禾罵起了林映雪。
沈清禾聽在耳里,笑在心里,人啊就是這樣,不過她也不可能把所有傳過她謠言的人都抓進監獄,能讓林映雪進去她已經知足了。
而且今天要不是霍硯修在這里,恐怕林映雪都抓不走,因為她確實落了水確實被男人救了,這個張局長只是想討好霍硯修才故意把這件事放大了而已,從前十里八鄉也不是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兒,最后造謠的人還不是什么事兒都沒有?而被造謠的人一生就這么毀了。
......
“來來來,霍同志,喝茶。”周春鳳之前氣得跟個斗雞眼兒似的,現在面上又樂開了花,沒看見剛才陳蘭芳看見霍同志之后那臉色變得多不自在嗎?她還以為她兒子多好,這一見到霍同志立馬就知道高低了吧?她閨女見過霍同志,咋可能看得上她兒子?
不過陳蘭芳這人雖然說話難聽了點,思想古板了點,但人還是挺仗義的,今天她幫忙過來作證這個情,她周春鳳記下了。
“謝謝嬸子。”霍硯修接過茶杯,又看了沈清禾一眼。
霍芷妍在一旁偷笑,“哥,你這回過來能待幾天啊?”
“這次我請了長假,可以多待一段時間。”其實他是把積攢了好幾年的假期一起用上了,他當時聽妹妹打電話過來說沈同志要相看人家,就想著多請點假,在沈家灣待著,最好是把跟沈同志的婚事定下來,沒想到又出了這樣的事情。
“那太好了,哥你可以經常過來玩了!”
“霍同志,晚上就在家里吃飯吧,千萬別跟嬸子客氣。”
“好,那就謝謝嬸子了。”
霍硯修這樣毫不猶豫的應答讓周春鳳一愣,她還以為霍同志又要客氣呢,等霍家兄妹走之后,她還納悶:“霍同志咋會在沈家灣?他是來看霍知青的?她也才下鄉沒多久吧,這個哥當的可真沒話說。”
沈興慶嗤笑一聲,“人家是看上了你閨女,來提親來了。”
他說之前老二受傷的時候霍同志咋會寄人參過來,他跟他們家的關系也沒好到這種程度吧?原來這小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之前他一直對霍同志很尊敬,現在知道他要追求自已閨女,他看霍硯修也變成了老丈人看女婿的眼神,雖然暫時挑不出來啥缺點,但心里總是不得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