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起被沈清禾害得要去農場改造的事情,林映雪就怒火沖天,不過很快她又冷靜下來,“我去農場改造就改造唄,總比霍硯修那樣要好吧?你說要是他真死了,那你是不是就更嫁不出去了?嘖嘖,之前被男人拋棄,現在又克死男人,是個好人家都不會要你吧?”
“啪”
沈清禾忍無可忍,又甩了她一耳光,“我警告過你的,你再敢咒他一句,我就再打你一巴掌!”
林映雪兩邊臉這下倒是被打對稱了,她捂著臉憤恨地說:“你現在是橫,到時候我看霍硯修死了,你還怎么橫得起來!”說完她就立馬拎起地上的桶跑了,似乎是害怕沈清禾再打她一巴掌。
沈清禾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太對勁,她怎么感覺林映雪好像對去農場改造的事情不是那么重視呢?而且她有一種直覺,硯修出事兒不會跟顧臨川有關系吧?她記得顧臨川去部隊之前還來找過自已一次,說他又做了好多夢,他......不會是借用夢里那些信息來害硯修的吧?
但眼下不是追究這些事情的時候,她還是要先去海島看看硯修現在怎么樣了。
中午的時候,沈清禾做好飯等著爹娘回來,就見他們都黑著一張臉,氣氛很是沉滯,她就問:“這是咋了?”
提起這事兒周春鳳就氣不打一處來,“還不是林映雪那個賤人?還有顧臨川那個賤人!他估計是寫信給林映雪說了小霍出事的消息,林映雪就在村里把這事兒傳遍了,說小霍現在在部隊醫院里昏迷不醒,恐怕......恐怕是要不行了......”
“我上去就想給她一巴掌,但是被張滿芳給攔住了,她說她兒媳婦大著肚子,要是被我打出什么好歹來,她要找我拼命!”周春鳳雖然很想打林映雪,但也不想攤上人命官司,現在閨女已經夠心煩的了,她可不能再給她惹事兒。
“沒事,我已經教訓過她了。”
“教訓過了?”想到林映雪的臉好像是有點紅腫,周春鳳“嘿”了一聲,又拍了拍手,“還得是我閨女!解氣!”
沈清禾也是控制著力道打的,她可不想讓林映雪把孩子賴在她頭上。
沈興慶問:“囡囡,這事兒要咋辦?咱們要出去說說嗎?”
“說什么?硯修現在確實生死未卜,她也沒有說謊,什么都不要回答,有人問你們也別搭理,就說不知道,等硯修醒了回沈家灣,也什么都不用說了?!鄙蚯搴讨挥X得自已現在是前所未有的冷靜。
“好,爹娘都聽你的。”
......
沒等幾天,就有一輛汽車開到了沈家門口。
這年頭汽車多罕見啊,基本上全村沒事兒干的老頭老太太還有小孩子都跑過來圍觀了,沈清禾估摸著是霍硯修的堂姐過來了。
果然下一刻她就看見一個穿著便裝的短發女同志從車上走下來,她皮膚是小麥色的,五官精致中透露出幾分英氣,現在天氣不是特別熱,她卻穿著一件短袖海軍襯衫,精瘦的手臂上還能看見肌肉的存在,她一下車就把目光鎖在了沈清禾身上,笑著露出一口白牙,“你就是硯修的對象沈清禾吧?”
“我是沈清禾?!?/p>
霍蕓也不廢話,“東西收拾好了沒有?火車就在一個小時之后,時間有點趕,我們現在就得出發了?!?/p>
“收拾好了,現在就走吧?!?/p>
“好,你上車吧。”對于絲毫不拖沓的沈清禾,霍蕓心中也有了一絲好感。
坐在汽車后排,周春鳳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坐墊上的皮,小汽車啊,她還是第一次坐呢,就是看著坐在前面的霍蕓,她心里有點嘀咕,派個女同志過來,要是遇上危險她能保護得了她閨女嗎?
沈清禾知道她娘在想什么,就低聲在她耳邊說:“放心吧,她是部隊出來的?!?/p>
是當兵的啊,這下周春鳳就放心了,這年頭大家對于當兵的濾鏡還是相當大的,一聽她就什么都不問了,還有些贊嘆,這姑娘竟然是當兵的,也太厲害了吧!
霍蕓不是個健談的,再加上霍硯修出事,大家心里都不好受,所以一路上也沒怎么說話,只是到了火車站的時候,周春鳳和沈興慶才你一句我一句地叮囑了沈清禾好些話,直到她上了車,周春鳳才掖了掖眼角的眼淚,第一次送閨女出遠門,她可太想哭了。
沈興慶打趣,“只是出遠門而已就這么舍不得囡囡,要是以后她出嫁了,你不得哭成淚人啊?”
周春鳳“呸”了一聲,“你們男人都是沒良心的,閨女出遠門,你竟然都不哭!”
沈興慶:“......”又不是不回來了,有啥好哭的?
霍延年給沈清禾買的是軟臥的票,她和霍蕓正好都是下鋪,沈清禾把行李放在床底下后就坐在床上歇著了,霍蕓冷不丁開口:“在擔心硯修?”
沈清禾勉強地點點頭,“嗯。”
“我二叔那邊收到消息,你給的那棵人參已經送到海島,硯修已經用上了?!?/p>
“真的?”沈清禾眼睛一亮,果然還是霍伯父有辦法,要是她自已寄過去,那起碼得要十來天!
“真的,那邊還有消息說硯修現在的情況已經穩住了,只要等著做手術就行,你的人參起到了很大的作用,還有,硯修自已的求生意識也很強,他一直沒有放棄過?!?/p>
霍蕓的目光忍不住軟下來,霍硯修這個堂弟比她小幾歲,她小時候特別喜歡這個弟弟,總是帶著他一起玩,只是后來二叔和前二嬸離婚,又娶了新的二嬸,硯修的性格就開始變得很內向了,完全不會對別人敞開心扉,除了自已還有徐家那個小子能跟他說上幾句之外,恐怕就沒什么朋友了。
她已經結婚生了孩子,過得還很幸福,她就格外希望弟弟也能找到一個知心人療愈他心中的創傷,本來以為就他那冰塊臉還有對女同志敬而遠之的態度,他估計是要一輩子一個人了,所以過年的時候聽說他談了對象,還定了明年結婚的事情后她就特別高興,她早就想來看看弟弟的對象是個什么樣的人了。
所以這次在二叔家聽到沈清禾打過來的電話,她就自告奮勇說要來護送她去海島,一方面也是想去海島看看弟弟,另一方面也是想來見見沈清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