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還是沈清禾幫霍硯修脫的,擦的全程她都不敢睜眼,小腿還好了點,到了膝蓋以上她就隨便擦了擦,至于其他地方她是不可能下得了手的,就把重新濕過水的毛巾扔到霍硯修手里,讓他自已擦,反正他手能動了,擦這么點地方應(yīng)該是可以的吧?
她紅著臉出門之前還說了一句:“你擦好了喊我。”
好在霍硯修也是開玩笑的,并沒有讓她全部擦完,沒一會兒就喊她進去了,她進去的時候他已經(jīng)蓋好了薄被,沈清禾又幫著把他的褲子穿上,這才松了一口氣。
“我把你的臟衣服洗一洗,你休息一下吧。”
“好。”
出了門沈清禾還覺得臉上燙燙的,這次出來的時候又恰巧碰到宋思弘從房間出來,看到沈清禾這樣他又是一愣,隨即有些不悅地皺起眉,只是這種話他不好跟一個女同志說,只能問:“硯修還是醒的吧?我進去跟他說句話。”
“醒的,你去吧。”沈清禾總覺得他的眼神有點奇怪,但具體哪里奇怪也說不上來。
她把衣服放進盆里泡著,洗完之后就回了房間,一關(guān)門就對上霍蕓八卦的眼神,她無奈地笑了笑,“霍蕓姐,你干嘛呢?不是說困了,怎么還沒睡?”
霍蕓嘿嘿一笑,“我突然又不困了不行嗎?”
她又對著沈清禾招了招手,“清禾,過來,咱們姐倆聊聊天。”
她們兩個聊天的時候,隔壁的霍硯修和宋思弘也在說話。
宋思弘繃著臉查看了一下霍硯修的傷口,見沒什么大礙之后才給他整理好衣服。
“老宋,你這是怎么了?”霍硯修見他面色不對,就問了一句。
“沒什么,宋思弘遲疑了一下,又有些不自然地說,“你跟沈同志要注意著點,你現(xiàn)在這個情況不適合做激烈的運動,不然傷口會崩開,對你身體沒好處。”
霍硯修無語,“老宋你想什么呢?清禾只是幫我擦擦身體而已,太久沒有洗過澡,我身上都快餿了。”
沒有嗎?宋思弘想起沈清禾那通紅的臉頰和水汪汪的眼神,不知為何一直堵在胸口的那口氣突然散了。
“老宋,你在想什么?”
“沒......沒什么,總之這幾天很關(guān)鍵,你要好好保養(yǎng),應(yīng)該過不了多久你就能轉(zhuǎn)移到醫(yī)院了。”
“好,這些天辛苦你和劉飛了。”
“不辛苦,其實最辛苦的是沈同志,每天都是她做飯。”
“我知道,不過我和她之間就不用說那些話了。”霍硯修唇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宋思弘撇開眼,“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出去了。”
“嗯。”
......
霍硯修要從徐晨風家轉(zhuǎn)移到醫(yī)院去的時候,沈清禾和霍蕓都被提前叫出去了,所以她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在家屬樓這樣人來人往的環(huán)境下被運出去的,而且別人還沒有絲毫察覺到。
又過了兩天,沈清禾才收到霍硯修從昏迷中“醒過來”的消息,她和霍蕓立馬就趕去了醫(yī)院,喜極而泣。
霍蕓拉著徐晨風問,“硯修真的醒了?”
沈清禾也緊緊地盯著他,看得徐晨風心中一陣發(fā)笑,這兩人演技還真好,面上卻認真地點點頭,“嗯,硯修醒了,就在里面,我?guī)銈冞M去看看。”
“謝謝徐同志。”
病房里擠了不少人,有幾個不認識的領(lǐng)導(dǎo),認識的有上次在審訊室見到的張友林和吳城嚴,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宋思弘和一個不認識的女同志。
霍硯修正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如紙。
“小霍,醒過來就好,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你的福氣還在后頭呢,好好把身體養(yǎng)好。”一個領(lǐng)導(dǎo)開口說。
霍硯修艱難的點點頭,“謝謝領(lǐng)導(dǎo)。”
“行,那我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放心吧領(lǐng)導(dǎo),我和我哥會照顧好硯修哥的。”那個女同志說。
“好,那就辛苦你們了。”
那幾位領(lǐng)導(dǎo)走到門口才看見徐晨風身后還跟著兩個女同志,有些驚奇地問,“小徐,她們就是小霍的姐姐和對象?”
徐晨風點點頭,“這位是硯修的姐姐霍蕓霍同志,這位是硯修的對象沈清禾沈同志。”
沈清禾察覺到那幾個領(lǐng)導(dǎo)都將探尋的目光投在自已身上,打量幾番之后就溫和地點點頭,“小霍就交給你們照顧了,辛苦了。”
沈清禾答了一句,“應(yīng)該的。”
站在宋思弘身邊的女同志撇了撇嘴,又沒結(jié)婚,什么叫應(yīng)該的,還真把自已當正宮了。
幾位領(lǐng)導(dǎo)走之后,病房里一下子就空了許多,徐晨風又開口:“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宋思弘宋醫(yī)生,也是硯修的好朋友,這位是宋醫(yī)生的妹妹宋思媛,她在醫(yī)院當見習(xí)醫(yī)生。”
“這兩位我剛才已經(jīng)介紹過,就不用多說了吧?”
宋思弘笑著點點頭,“霍同志。”
又看向沈清禾,“沈同志,你好。”
“宋醫(yī)生,你好。”
宋思媛卻沒有搭理沈清禾,只是對著霍蕓喊了一聲霍姐姐,然后就跑到霍硯修身邊說:“硯修哥,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了?要喝水嗎?我去給你倒好不好?”
病房里頓時一片安靜。
徐晨風看了眼霍硯修,又看了看沈清禾,心中嘖嘖了一聲。
看到這一幕沈清禾終于知道為什么第一次見到宋思弘的時候,他對自已的態(tài)度有點不對勁了,原來是因為他想讓硯修當他的妹夫呀,她面上看不出來什么表情,只是看著霍硯修。
霍硯修皺起眉頭,“不用了,宋同志,我不渴。”
“那硯修哥你餓嗎?我給你燉了雞湯,你喝點好不好?你現(xiàn)在的身體正需要補補呢。”
“不需要。”霍硯修有些慌亂地看著沈清禾,又正色開口,“還有宋同志,我跟你不熟,請你叫我霍同志。”
“硯修哥......”宋思媛的面上有些難堪。
宋思弘瞥了一眼面色淡淡的沈清禾,只覺得尷尬得有些無地自容,低聲喊了一句,“媛媛過來。”
宋思媛卻似乎絲毫沒有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一樣,還問:“哥干什么呀?你沒看到我正在跟硯修哥說話嗎?”
“宋思媛!”宋思弘又加重了語氣,“你跟我出來,我有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