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心道果然如此,臉上卻閃過一抹驚訝,“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后來去了哪里,你們不會懷疑是我把顧臨川同志弄失蹤的吧?這怎么可能?他好歹也是個軍人還是個男人,我只是一個女同志,我怎么可能把他怎么樣呢?”
“但是沈同志你真的可能是顧臨川同志失蹤前見過的最后一個人,我們希望沈同志你再好好回憶回憶,有沒有什么漏掉的事情沒有跟我們說的,希望你能說清楚一點?!?/p>
沈清禾故作絞盡腦汁地想了想,“沒有了呀,就這些了呀。”
兩人臉上的神色都冷了下來,“沈同志,這件事事關顧臨川同志的安全,我希望你能再想清楚一點,這樣吧,沈同志,你在這里好好想想,我們過一會兒再來問?!?/p>
沈清禾的臉色也冷下來,“你們這是要把我關在這里是嗎?”
“沈同志,你說話不要這么難聽,我們只是正常詢問?!?/p>
“正常詢問是問了之后發現沒什么就把人放走,你們現在這是在干什么?你們帶過來詢問的也不止我一個吧,那其他人呢?也都被關在這里了?”
“我說過,只要沈同志你說得再清楚點,我們就會把你放出去,這件事事關顧同志的生命安全,我們一定要慎重對待,相信沈同志你也是這樣想的對吧?”
沈清禾直接反問:“那這個說清楚點到底是什么樣一個度呢?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們怎么就不相信呢?而且我不是犯人,你們要是有證據就把我抓走,沒有證據的話我現在就要離開!”
“你......”女人皺起眉滿臉的不悅,“沈同志你這是對我們的工作有所不滿嗎?就算是為了顧同志,你就不能配合我們一下嗎?”
“我已經盡我最大的能力配合你們了,那你們是不是也該諒解我一下?我對象現在還在床上下不來,我還要給他做飯送去呢,你把我關在這里,讓他怎么辦?”沈清禾冷笑地說,“而且我也不是為了顧同志才配合你們的,只是你們找來了我才說,我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p>
女人撇開了眼睛,“沈同志你再等等吧,或許再過一會兒,你就能想起些別的什么了。”說完她和男人就要起身離開。
沈清禾也站起來,怒問:“你們憑什么把我留在這里?我又不是犯人!我跟你們說,我長時間不回去,我對象一定會來找我,到時候我一定會把你們沒有證據把我關起來的事情上報給領導,你們就等著瞧吧!”
女人和男人對視一眼,面色都僵住了,有些難看,然后女人扯著嘴角說:“沈同志你想多了,我們沒有這樣的意思,我們只是想讓沈同志你再多想想那天發生的細節,想搞清楚顧同志到底在哪里而已?你真的誤會我們了?!?/p>
沈清禾沒有搭理她說的話,只是問:“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可以?!?/p>
沈清禾心中冷哼一聲,直接轉身打開門,誰知一開門就見徐晨風站在外面,她驚訝問:“你怎么在這里?”
徐晨風看了一眼跟在沈清禾后面出來的兩人,眼神中閃過一抹冷意,“硯修擔心你讓我來看看,要是你再不出來的話,我都要覺得你在里面是出了什么事了,看來他的擔心果然是對的。”
“呵呵,徐副營長你說笑了?!蹦腥擞行擂蔚男α诵?。
從審訊科出來之后,徐晨風又問:“他們是不是為難你了?”
沈清禾有些訝異地反問:“為什么這么問?”
“他們是柳家那邊的人,不為難你才怪呢?!毙斐匡L冷笑一聲。
“難怪。”
“他們怎么為難你了?”
“他們一開始就對我抱有很大的惡意,問了一大堆關于我和顧臨川之前的事情,還說我可能是顧臨川失蹤之前見到的最后一個人,我說了很多,我不知道他跟我分開之后去了哪里,他們就是不相信非要把我留下來,讓我好好想想清楚過一會兒再說,他們不就是想把我關在那里嗎?”
徐晨風一驚,“他們竟然這么過分,只是那你之后是怎么讓他們把你放出來的?”
“我說我如果長時間不出來,硯修肯定會報告給上級會追究他們的責任,他們就怕了?!?/p>
徐晨風忍不住彎了彎唇,對沈清禾豎起大拇指,“聰明!對付他們就該用這種法子,他們本來就是以權謀私故意為難你?!?/p>
沈清禾跟徐晨風一起去了他家跟霍硯修報個平安,順便說了一下被為難的事情,霍硯修聽了之后也很生氣,還是說一定會幫她討回公道。
看到沈清禾這么快就回來了,其他人那些或多或少的猜測也都不攻自破,只是隨著顧臨川失蹤的時間越來越長,大家也都清楚,他估計是找不回來了。
部隊里憑空失蹤了一個人,還是個軍人,這對部隊來說,簡直就是把他們的臉面踩在腳底下,上面震怒,發話說要把這件事情調查清楚,但是無論怎么查怎么問,顧臨川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一點痕跡都沒有,就那么失蹤了。
作為可能是見過顧臨川最后一面的人,沈清禾的嫌疑很大,而且她還跟顧臨川有矛盾,部隊里針對她的風言風語也不少,她當然知道這些風言風語都是誰挑動的,只是她無所謂,反正沒有證據部隊是不會隨便抓人的。
這天沈清禾剛從碼頭買完菜回來,就看到不少人圍在她家門口指指點點的,聲音很嘈雜,好像還有人在哭鬧喊罵。
沈清禾一出現就有人說:“沈同志來了,沈同志來了!”
劉春紅第一個撥開人群走出來,面上帶著些沉重和擔憂,“小沈,顧同志的家里人來了,他們都......都認為是你害得顧同志,這簡直就是在瞎說嘛,你一個女同志,咋可能把顧同志咋樣?真是......”
李春芳也說:“他們情緒很激動,就是沖著你來的,你得小心一點?!?/p>
沈清禾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兩位嫂子。”
顧家人來的事情她心里有數,只是沒有證據,他們又能把他怎么樣呢?
“沈清禾你還敢過來,是你害了我兒子,你還我兒子,你這個害人精,殺人犯!”張滿芳撲過來,就要動手打沈清禾。
劉春紅和李春芳一把把張滿芳攔住,“哎你這老太太干什么呢?說話就說話,你一上來就動手干什么?我們這里是部隊,可不是你那可以隨便撒潑打滾的鄉下!”
“這個賤人害死了我兒子,我打她幾下咋了?我還要殺了她給我兒償命呢!你們都給我讓開!你們這么護著這個賤人,難道你們也是害死我兒子的幫兇?你們也該死!”張滿芳兩眼通紅地反抓住兩人的手臂,手不停地拍打著她們。
“哎呦這是干什么???快放開春紅和春芳??!”
“這叫什么個事兒哦!”
“......”
沈清禾走上前去一把將張滿芳拉開,往旁邊一扯,冷著臉說:“你在這里撒什么潑呢?別說你兒子死沒死現在還不知道,就算你兒子死了,也跟我們沒有半點兒關系,別以為自已可憐就可以在我這里撒潑,我告訴你我不吃這一套!”
“你......”張滿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清禾,沒想到都到了這樣的地步了她還敢這樣跟自已說話。
她還沒說話呢,后面大著肚子的林映雪就朝沈清禾沖了過來,眼睛是腫的,臉色也很憔悴,她目光仇恨地看著沈清禾,咬牙切齒地開口:“沈清禾你這個賤人!你害死臨川,你也會不得好死的!”
沈清禾倒是沒想到林映雪也會跟過來,她這肚子算起來差不多也有八個多月了,她也不怕在路上會出什么意外?就來了這兩人,顧老爺子是年紀大了,坐不了長時間的車,顧玉華可能是被留在家里照顧顧老爺子去了。
“林映雪我告訴你,你要是有證據說顧臨川是我殺的,那你就去報公安,或者去部隊舉報我,你要是沒有證據,那我也可以去告你誹謗!你也要去蹲大牢!”
林映雪卻不管不顧,顧臨川死了,她還懷著孩子以后要怎么辦?
“就是你,肯定是你!你就是記恨臨川沒有救你而是救了我,之后還跟我結了婚,你就是記恨他才會害死他!之前臨川在部隊被舉報就是你寫的舉報信,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臨川從來不跟人結仇,除了你還會是誰?你這個賤人,你給我去死!”
說著她就從包里掏出一塊板磚往沈清禾身上砸去。
“?。】於汩_,快躲開!”周圍的人看見板磚都驚呼出聲,連忙躲遠了些。
沈清禾一直在防備林映雪,見她有動作就趕緊跑到了一邊去,那板磚重重砸在地上,連泥土都被砸得凹下去了些,可見她真的是用了吃奶的力氣 。
“哎呦我的天啊,這一板磚下去要是真砸著人了,那可不是什么小事兒了,這顧同志的媳婦也太狠了?!?/p>
“人家男人都死了,她這樣也情有可原。”
“情有什么可原?她男人失蹤又不是沈同志造成的,怎么就情有可原了?”
“那她們不是都這么認為嗎?或許......或許沈同志也并不無辜呢?”
“我就問問你,沈同志一個嬌滴滴的女同志,是怎么把顧同志一個長得人高馬大的男人弄死的?”
“這......這我哪兒知道?也許......也許是用了些別的見不得光的手段呢?女人想要弄死一個男人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不是說顧同志對沈同志還余情未了嗎?那他對沈同志肯定不設防,估計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沈同志才得手了呢?”
“你有證據嗎?”
“我就隨便一說。”
“你什么證據都沒有就這么胡亂造謠,沈同志是可以告你誹謗的!”
“你......你別胡說,我瞎說的。”
“......”
沈清禾冷下臉看著林映雪,又看向剛剛被張滿芳抓的衣服有些皺亂的劉春紅,“春紅嫂子,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去通知一下部隊里的警衛員,或者去幫我打個電話報公安也行,就說有人要殺我?!?/p>
“好,我這就去!”
“不準去,你不準去!”張滿芳一把攔住她,眼睛通紅,“你這個賤人,明明就是你殺了我兒子,你現在還倒打一耙要把我們抓進去蹲大牢,你這個人的心思實在是太毒了,黑心肝爛心腸,你不得好死!”
沈清禾冷笑,“既然你說你兒子是我殺的,那就更應該去報公安才對啊,你攔著她干什么?春紅嫂子,你快去報公安,我看看公安來到底是把我抓走還是把她抓走!”
“好嘞!”劉春紅畢竟比張滿芳年輕不少,力氣也大,她抬手就把張滿芳甩開跑走了。
“我們是沒有證據,要是有證據早就把你抓走了,你現在早就蹲大牢去了,還有功夫在外面跟我們說話?”
“原來你們也知道你們沒有證據,那你們憑什么隨便冤枉我?”
“呸,除了你還有誰會害我兒子?我兒子就是你殺的!你給我兒償命!”
這話實在是蠻不講理,周圍人聽著聽著都皺起了眉,有個大姐開口:“大姐,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啊,是要講究證據的,你沒有證據怎么能隨意冤枉人呢?”
“你懂個屁!”張滿芳張嘴就懟了回去,“我兒子人緣那么好,根本就沒有得罪過人,就這個沈清禾跟我兒子有仇,不是她還會是誰?”
“可是這也不能當做是證據啊......”
“我要是有證據我早就報公安了,我還找上門來干啥?反正我就認定我兒子是沈清禾殺的,我兒子死了,她也別想好過!”張滿芳說著就一屁股往地上一坐,嘴里還喊著,“小雪過來,我們一起在她家門口坐著,她要是不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們就賴在這里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