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我姐還想瞞著我們,但我和周誠事情發生的第二天就聽說了這事兒,我姐就想讓我幫著一起瞞著我爸媽,不想讓他們知道,可是這種事情哪里是瞞得住的呢?”
“她知道姐夫死了就動了胎氣早產,孩子都生下來了這事兒肯定是瞞不住的,我爸媽就過來看孩子,那就要問為什么早產,姐夫人怎么不在,之后我姐就只能坦白了。”
“之后我媽就哭著罵我姐怎么那么糊涂,明明知道他是做什么的還要嫁給他,我爸媽也是想著要把這事兒瞞著,能瞞多久是多久,沒想到才瞞了不到一年,大家還是都知道了。”
“我姐夫這事兒鬧得很大,因為是定的投機倒把罪,家里也都被查封了,還好我大姑幫著周旋了一下,不然我姐和孩子還有她公公婆婆估計都要被下放。”
“只不過現在房子沒了,錢沒了,我姐的公婆就說要帶著我姐和孩子回鄉下的老家,我姐不愿意回去,但她公婆說她可以不回去,但孩子是他們朱家的,必須得跟著他們回去,我姐就把孩子丟給他們了,她去了連市。”
因為她姐的工作單位也因為朱宏事情的影響辭退了她,她現在在沈市壓根兒就沒有單位肯要她,去連市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沈清禾聽著也覺得唏噓,“明蘭姐人沒事就好。”
要是真被下放了,那才真是太苦了。
趙明芳點點頭,“我爸媽也這么說,對了清禾,你怎么回沈家灣?”
“我現在去郵局打個電話回大隊,讓我爹來接我。”
“行,那我就不耽誤你回家了,你什么時候來省城,我請你吃飯。”
“好。”
兩人客套了一番,沈清禾就拎著行李箱去郵局給大隊打了個電話,那邊接電話的是沈興慶,沈清禾早就給他們打過電話說是這幾天要回家一趟,沈興慶也早就跟三子說好了借他的驢車去接沈清禾,再給他五毛錢,有錢賺還不用跑路他自然是樂意。
“行,那我就在公社門口等著。”
掛了電話,沈清禾就走向公社,途經國營飯店的時候正好聞到了里面包子的香味,就買了二十個肉包子,自已吃了兩個,剩下的拿回去給家里的大人孩子解解饞。
公社門口有一棵大樹,她就站在那大樹旁邊,然后拉開行李箱,假裝從里面其實是從空間里拿出來早就包裝好的兩斤牛肉、兩斤豬肉還有烤鴨,這些有油的東西她就拿在手里,又往行李箱里放了一條煙、兩包茶葉、一罐麥乳精、兩大包奶粉還有水果、糕點、糖果這些。
把箱子關好,她就把牛肉、豬肉和烤鴨連帶著包子都放在旁邊地上,她就站在那里等著。
天氣是真的熱,不過好在她站在樹下,還是有些蔭涼的,等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她就看到她爹駕著驢車過來了。
“爹!”
看見閨女,沈興慶被曬得黢黑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連忙讓驢停下,然后幫閨女把東西提上車,看到那大包小包的,他不禁皺起眉頭,“回家就回家,帶那么多東西干嘛?”
“帶點東西給你們吃唄,爹,我剛買的大肉包子,你嘗一個。”沈清禾說著就從油紙包里拿出一個肉包子塞到沈興慶嘴里。
都到嘴里了,沈興慶也只能吃下去,又干巴巴地說了一句,“下次別拿那么多東西了,你哪里拎得動。”
沈清禾笑,那可不是她拎的,都是空間拎的。
等沈興慶吃完包子就開始駕著驢車回沈家灣了,沈清禾則是拿出雨傘撐開,沒辦法實在是太曬了,她又把剛剛放進行李箱的東西都拿出來放在車上,不然村里人怎么看得到她回娘家拿了這么些東西?
她承認她就是有些虛榮,就是要全村人都羨慕她爹娘,羨慕他們家。
“你在后面搗鼓什么?”沈興慶聽到后面車上的動靜,就問了一句。
“我箱子里還有東西,我都拿出來。”
“箱子里還有東西?”沈興慶差點兒沒被口水嗆到,“你帶那么多東西干啥?你這是回自已家,又不是回別人家,那么客氣干啥?”
沈清禾心中一暖,“就是因為回自已家,我才想著帶好東西給你們啊,別人可沒有這個待遇。”
沈興慶無奈一笑,他來的時候駕得快,回來的時候后面坐了閨女,怕她被顛到,就駕得慢了點。
驢車剛開進沈家灣,沈清禾就看到一群小孩子正在村口處的那條河邊玩耍,正想說這些孩子也太大膽了,竟然敢在河邊玩,多危險啊,就聽到他們正在吵架。
“你就是個有爹生沒娘養的!你娘現在還在蹲大牢呢,你娘是個殺人犯!你是殺人犯的兒子!我們才不跟你玩呢!”
“滾一邊兒去,別跟著我們!”
“走開啊,我們不跟你玩你還非要跟著,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
一群五六歲的孩子推搡著一個很小的孩子,他很瘦,看著也就一兩歲的樣子,但沈清禾認出來他之后就知道他已經兩歲多快三歲了,他就是顧淵。
他雖然跟上輩子出生的時間差不多,但沈清禾一直不敢確認他到底是不是上輩子那個顧淵,之前張滿芳又不把孩子抱出來,她一直沒機會看到,現在看見他那張熟悉的臉,她才終于確認這個顧淵就是上輩子那個顧淵。
這張臉她永遠都忘不掉!
有驢車經過,那些孩子們的注意力頓時被沈清禾吸引過去,再看到車上那么多好吃的,他們更是兩眼放光地咽著口水。
“那是誰啊?怎么買了那么多東西?我看到麥乳精了!”
“我還聞到了肉包子的味道,真的好香!我也想吃,我回去讓我奶給我買去!”
“還有蘋果和葡萄!她好有錢啊!”
“她是誰啊?”
“我知道,她是五寶哥的老姑,他經常跟我說的,今天我喊他出來玩,他還說他老姑今天要回來,他要在家里等著她。”
“哇,五寶哥的老姑真有錢,長得也好漂亮!”
“......”
聽著這些童言童語,沈清禾卻感受到一道羨慕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盯著她,那道目光是來自于顧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