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城防軍大營中。
一道強大的氣息驟然爆發(fā),整個大營都為之震動,士兵們紛紛朝著同一個方向望去,眼中充滿了敬畏之色。
“成功了!”
張霄剛從城墻上下來,回到大營,察覺到這股氣息波動,眼前一亮,快步朝著雷牙小隊暫住的區(qū)域走去。
還未靠近,便感覺到那股氣息依舊在攀升,最后徹底穩(wěn)固在五級!
“恭喜學(xué)長,成功突破五級!”
張霄深吸一口氣,眼中的羨慕一閃而逝,化為了平穩(wěn),朗聲恭賀道。
“哈哈,學(xué)弟,五級果然不一樣!”
片刻后,一道大笑之聲傳來,雷歡歡踏門而出,周身氣息如潮水般涌動,舉手投足間皆帶著壓迫性的威壓。
五級!
張霄心中一凜,只有踏入五級,才算得上真正能獨擋一方的強者,而雷歡歡如今已然掠過這道門檻,實力暴漲之下,已經(jīng)遠非昨日的四級武者可比。
在這之前,張霄還有信心能與其交手幾十招,但是如今,恐怕連三招都撐不住,除非他底牌盡出。
面對雷牙小隊隊員們的恭賀,雷歡歡微微頷首,神情中有著一抹藏不住的驕傲。
“這次多虧了學(xué)弟送來的血髓,不然,我恐怕還得再熬幾年才能找到突破的契機。”
雷歡歡對著張霄一抱拳,由衷感謝道。
張霄連忙擺手道:“客氣了,學(xué)長天資卓絕,突破只是水到渠成之事,我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你這家伙。”
雷歡歡以前很瞧不起說漂亮話的人,但是,不得不說,張霄這話讓他聽著格外舒坦。
分明是血髓助他打破瓶頸,可張霄卻說得如此自然,仿佛那四十萬的價值輕如鴻毛。
難怪他能在三公子麾下如魚得水,混到了這般地步,這嘴上功夫的確有兩把刷子。
張霄一同恭維,雷歡歡嘴角的弧度愈發(fā)明顯,心中無比暢快。
看著哈哈大笑的雷歡歡,張霄眼中閃過一抹不忍之色,一想著等會可能要面對的事情,他便覺得心生愧疚,當即又是一記彩虹屁拍了過去,引得雷歡歡笑聲更盛,仿佛要將積壓多年的郁氣盡數(shù)吐出。
這邊的動靜也引來了良家之人的注意,在得知是雷歡歡突破至五級后,陽承澤親自讓良家備下重禮,來到駐地道賀。
不過,身為四品念力師的他,并未親自來。
而對于良家示好的舉動,雷歡歡卻并未拒絕,坦然收下。
這是良家送來的,不要白不要,至于背后是否另有深意,他懶得去管那么多,有好處就拿,但是,想讓他站隊,或者為良家出力,那就得另說了。
張霄也并未覺得意外,他太了解雷歡歡的性子,他可不會輕易被人收買,為人所用,這也是為何,昨日他會等到后者立誓后,才將血髓交出。
“雷學(xué)長,時候不早了,我得趕去城門了。”
等到事情恭賀之事告一段落,張霄眼看時候不早,提醒道。
“嗯,我隨你同去。”
雷歡歡自然明白張霄的意思,當即收斂了笑意。
雖然不清楚張霄此舉是何用意,但是,都立下誓言了,他自然不會違背承諾。
如今,壁壘城門已經(jīng)關(guān)閉,外面的流民幾乎都被安排進來,除了少數(shù)特殊情況,城門已不再對外開放。
走出城門,外區(qū)已經(jīng)不復(fù)以往的熱鬧,道路上只有少數(shù)一些因為違反規(guī)矩,被驅(qū)除出壁壘的流民躲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想要靠近城門,卻又不敢。
除此之外,只剩下一些巡邏的守衛(wèi)來回走動,觀察著周圍情況。
而原本威嚴的城門,經(jīng)過連日加固,還多建筑了一堆防御工事,從外面看起來,眼前的壁壘宛如一座鋼鐵鑄就的巨獸,固若金湯。
眼前的一切,雷歡歡只是掃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這種防御工事,在他看來不過是徒有其表,若非壁壘城墻依托地脈之力構(gòu)筑,單憑這些防御工事,根本不堪一擊。
“學(xué)弟,現(xiàn)在可以說了,你帶我來這究竟為了何事?”
雷歡歡目光落在張霄身上,問道。
“唉……”
張霄輕嘆一聲,欲言又止。
見到他這模樣,雷歡歡眉頭一皺:“學(xué)弟,你我之間還有不方便透露的?”
經(jīng)過昨日的誤會,他本就心有內(nèi)疚,如今又因張霄給的血髓,助他突破五級,而且,學(xué)弟說話又好聽。
現(xiàn)在他真的將張霄當成自己人了,可不止是因為利益捆綁在一起,隨時可能分道揚鑣的臨時伙伴。
“等會你就知道了。”
張霄沉吟少許,還是忍耐了下來。
“你看你,與學(xué)長還這般神秘,那讓我猜猜……”
雷歡歡拍了拍張霄的肩膀,擠眉弄眼,道:“你該不會給我準備了驚喜吧?”
“……”
張霄一陣沉默。
驚不驚喜,他不清楚,但驚嚇肯定是有的。
兩人這一站就是一個多小時。
雷歡歡也從一開始的好奇,到了逐漸無趣,最后干脆跳到一旁,獨自適應(yīng)著突破之后帶來的變化。
終于,一陣汽車轟鳴聲從遠處傳來。
透過第三區(qū)的大道望去,一支風(fēng)塵仆仆的車隊正緩緩駛來,為首的赫然是一輛經(jīng)過改裝的越野車,車身覆蓋著厚重的裝甲、倒刺,上面布滿了暗紅的血跡。
很顯然,這支車隊歷經(jīng)了不少危機,才得以抵達第83號壁壘。
“那是……沐清清的清水小隊?!”
當看到車身上那道熟悉的水紋標記時,雷歡歡瞳孔驟然收縮,原本漫不經(jīng)心的神情瞬間凝固,旋即,面色陡然一垮。
回想起張霄欲言又止的模樣,甚至不惜拿出血髓,就為了換他承諾。
這一切,似乎都解釋得通了!
這位“好學(xué)弟”,在暗中可不止請來了自己,還請了沐清清!
他分明知道自己和沐清清之間的糾葛!
“歡妹,你清清姐來了,還不來接駕!”
一道略帶戲謔的聲音隨風(fēng)傳來,雷歡歡的臉色徹底陰沉,聽著這個稱呼,身軀都忍不住一陣顫抖。
堂堂一個五級的魁梧大漢,居然被人成為歡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