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在做什么?”,云龍子牙齒一陣發酸,手中祟扇“唰”一聲打開,上面僅有三個墨色大字……瘋狗病!
賈咚西望了一眼,頓時盯著祟扇眼中放光。
云龍子當即怒喝:“趕緊滾,咱們熟嗎?”
手中祟扇再次揚開,白底扇面之上,一道經典對聯重現。
上聯:錦緞袍子蛆蟲腰。
下聯:功德錢里爛膿包。
橫批:子孫沒福,祖宗沒香!
“姓賈的,你那一顆安神丹藥的賬,老子還沒同你算呢!”
“云龍兄,你想如何算啊?”
“呵,我尋我娘去,她有得是人。”
“勿躁,勿躁啊!”,賈咚西重重扯了一根嘴上胡須,露出大驚之色,“事也不大,何至于驚動令母啊!”
場中。
卻是誰也不見,李十五身上鮮活血色狗影仍存,甚至咧開嘴越笑越歡。
他依舊身處,背刺狗反噬之中。
道玉卻是神色一緊,只見道奴們食下李十五血肉之后,渾身一道道漆黑之氣開始上涌,哪怕他們先吞下無法天之佛肉,依舊被侵蝕的滿身漆黑如墨,讓人望上一眼,就仿佛墮入九幽地獄之中。
且他看見,李十五腳下那道‘影子’,似有了些許變化,原本只是一幅‘李十五弒師圖’,此刻卻是憑空多了一道扭曲身影。
似是一位佝僂老道,快要活過來一般。
他心中莫名一陣驚悚,當即沖入場中,手持一口云紋布袋,將那些道奴百姓們全部裝了進去,這玩意兒,似是一件能存儲活物的寶貝。
道玉沉聲道:“事已畢,該退了。”
一位道人急忙開口:“這佛剎進得來,可是出去的門在哪里?”
這時。
一位青衣小僧面含微笑,緩緩靠了近來,行佛禮道:“各位施主,可是想離開這里?”
賈咚西忙出聲問:“莫急,你先說說自已是什么小僧?”
小僧嘆息開口:“唉,貧僧自然是老實小僧!”
這時。
卻見一具血淋淋骨架子,催動法力發聲道:“各位還是別信得好,他一定不老實,畢竟老實小僧每每被揍得鼻青臉腫,哪像他這般渾身一點傷沒有。”
骨架子,自是李十五。
他身上狗影已消,至于他的血肉,被割下來喂給五百一十二道奴百姓口中,將他們化作一個個小黑人,或稱之是行走的‘人形功德’。
賈咚西若有所思,眼神一亮道:“這些小黑人,似被業力侵蝕至此,說不定殺了他們,會得天道功德獎賞。”
道玉寒聲道:“你殺不了,他們先吞了佛陀肉,被同化成了佛陀模樣,已是自身不朽,你有把握必殺?倒是沾染業力的可能性更大!”
賈咚西不管不顧,只是取出一只金缽,滿眼瞇笑道:“淫蕩小僧說,這金缽是佛陀以前用來養魚的,咱曉得他是騙我的,所以兌換給他的‘極樂丹’,同樣摻了水。”
“畢竟真正的極樂丹,一丹便是墮入極樂美夢,被三千妙齡少女所圍,飄飄欲仙,如夢似幻。”
云龍子冷笑:“你兌給人家的呢?”
賈咚西干咳一聲:“咱可是童叟無欺,自然不售假,不過他一丹吃下去,沒有三千少女,只有三千八旬老婦,不過老是老了點,會疼人就行。”
他又是歡喜起來,說道:“不過這金缽,依舊是好大個寶貝。”
接著,他用手中金缽,將場中無法天模樣的小黑人,全部給裝了進去。
云龍子凝眉:“這玩意兒殺不能殺,碰不能碰,你要他們作何?”
賈咚西晃著腦袋,手撫嘴角八字胡:“淺了,各位淺了啊!”
“這東西,我等殺不得、碰不得,可世間自然有人殺得、碰得,甚至能借此到天道獎賞,咱賣給他們就是。”
“所以各位,賈某活該有錢,必須有錢啊。”
李十五見這一幕,眸中陰沉一瞬,只是隱而不發。
道玉卻道:“李道吏,你之業力,似有一點大啊,連佛肉都能浸染。”
“按常理來講,就你這般人,在外界早就天雷滾滾而來,煌煌天威之下將你飛灰湮滅,你為何活到現在的?”
李十五道:“三歲稚童都明白的道理,雷雨來了,躲屋子里別出去亂跑,免得遭雷劈,李某自然如此,躲屋里就是。”
道玉點了點頭,又道:“你之狀態,似有些不妙,你身上……”
至于某道君,則一副悲憤之色。
怒聲道:“兩萬人,兩萬個擁有喜怒哀樂的人,他們就這般沒了,你們還一副無動于衷之色?”
眾道人嗤笑:“他們是奴,才死了區區兩萬,這值得一提?道人山大地之上,白骨何止億具?”
云龍子,賈咚西,仿若沒聽見一般,又或是根本不怎么上心,只是口中爭吵不斷。
李十五目光寡淡,凝視著某道君:“你到現在還學不會,先做,再講嗎?”
“要知口中話聲萬萬千,不抵手中一把刀,心里有氣,去砍他們就是了!”
某道君頓時渾身猛顫,終是持劍對準道玉他們,眼中殺意開始流轉。
卻是這時。
又一位青衣小僧出現,其鼻青臉腫,一副衰相。
低聲道:“我……我才是老實小僧。”
“各位施主想出佛剎,得選門。”
道玉凝望著小僧:“選門?”
實話小僧點頭:“佛說:進佛剎燒香之人,是快走投無路了,所以只有一門可進,而出剎之人,則是腳下路寬且多,寓意他們困境已解。”
話聲剛落,一千座高大門戶,就這般憑空擺在眾人身前。
偏偏就在這時。
其中一道門外,突然響起一道道敲門聲,顯得幾分急促,又有幾分熟悉,聽得李十五猛然驚覺。
“咚,咚,咚……”
似是,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