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納托斯的退場并沒有挫敗臨時聯盟的銳氣,正相反,他們變得更有干勁了。
大量第一次戰爭當中的資料被整合,洪潮當中的各個單位、每個單位的類型、弱點、骸龍的能力、灰燼殘響各個成員在戰斗中表現出的戰力、白王的各種手段、能力……
一切的一切,都被他們匯聚起來,整理成冊,并結合自身的情況針對性的進行研究、破解。
隨著大量的資料匯聚,洪潮的生態模式和生物構成被成功解構,雖然這并不意味著臨時聯盟也掌握了生產洪潮的辦法,但卻為他們提供了足夠的數據樣本。
靈魂條的存在已經暴露,這意味著在之后的戰爭中,臨時聯盟會有目的的針對性破壞洪魔、角鯊、裂鰭、鋒骸衛、蒼龍,乃至骸龍的靈魂條。
雖然四十八只骸龍依舊是一個難題,但這并沒有打擊聯盟的積極性。能走到今天,哪一個玩家不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不論結果怎樣,他們可不會因為一點困難就退縮。
當然,在臨時聯盟準備的同時,灰燼殘響也沒閑著。
誠然他們現在擁有著可平推任何一個玩家勢力的能力,并且斑鳩小隊的尸體已經處于改造過程當中。
畢竟巨擘用一只少一只,盡管白毅并不在意,但為了以最小的代價拿下戰爭世界,謝旭并沒有選擇直接用骸龍硬堆,而是采用了另一種辦法。
……
第六科的庇護所坐落于中央大陸的平原之上,遠遠看去,整座庇護所宛如由灰白色與黑色交織構建的巨型古典主義建筑群。
其輪廓由無數筆直的線條與尖銳的直角構成,拒絕任何無意義的曲線與裝飾。
建筑主體是十二座高聳的方尖碑式塔樓,環繞著中央一座更為巨大的主殿,整體結構如同一枚冰冷沉重的青銅印璽。
建筑外墻沒有任何裝飾性曲線,全部由絕對垂直與水平的切割石材構成,每塊石料的尺寸完全一致,接縫處嵌著發出恒定微光的銀白色金屬條紋,那是實體化的戒律。
建筑群中人來人往,他們有些是玩家、有些是從第六界域中被調過來的技術人員、有些則是士兵。
每個人都在忙碌,他們身穿著風格統一而又有所區別的服裝,做著自已的事情。
沒人注意到的庇護所主殿正門處,一只手悄悄地伸了出來,然后……
咚咚咚!
微弱的敲門聲在熱鬧的平原上并不起眼,起碼謝旭身旁的所有人,都沒能發現大門前何時站了個人。
咚咚咚!
依舊沒人搭理。
很快,敲門變成了拍門。
邦邦邦!
“你好,請問有人在嗎?”謝旭一邊拍一邊大聲喊著,眼看沒人搭理自已,他只得隨手抓住了一個路過的人:“你好,可以幫我開一下門嗎,我進不去。”
“門是指紋解鎖,按這里。”
那個人頭也沒抬,隨手按了一個按鈕,然后,門開了。
通往主殿的是一條長達三公里的潔白階梯。
階梯的每一級高度、寬度都完全相同,兩側等距排列著十對石像,分別是第六科所執掌的十項核心戒律的象征化雕塑。
“真壯觀吶!”
謝旭踏入其中,宛如劉姥姥初進大觀園一般四處探望著,他踏上了階梯,并且時不時伸手摸摸這個,又伸手摸摸那個。
走了一會兒之后,他發現側面安裝了電梯,于是便不再傻乎乎地走階梯,而是和其他人一樣,踩在電梯上快速來到了階梯盡頭。
一路上,謝旭刻意與其他人對視,但對方只是投來一個疑惑的目光,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沒人認出來謝旭,主要原因還是這里是第六科的大本營,沒人能想到灰燼殘響的人敢這么明目張膽的混進來,還是以這種方式。
所以,即使一些人感覺謝旭十分眼熟,也只是認為其可能是第六科當中的某個大人物,根本沒往其它方面想。
階梯的盡頭是一個極為空曠的大廳,這里沒有穹頂,只有高達數百米的垂直空間,四壁布滿從地面延伸到視線盡頭的蜂巢狀格柵。
謝旭漫步于其中,其輕松的態度和四周忙碌的人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在這里,他有些格格不入。
“嘿,兄弟!”他隨手叫住一個人“你好,請問你認識不覺嗎?”
“我很忙,沒時間,謝謝。”人家壓根沒搭理謝旭。
無奈,謝旭又換了一個女生,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一應該是一個甜妹風格,很好,就是她了!
“你好,可以打擾一下嗎?”
謝旭攔下了女生。
“誒!有……有什么事情嗎?”看著一個絕世帥哥叫住自已,女生的臉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請問你認識不覺嗎?”
笑容凝固。
“認識,害我加班了這么多天的人渣,要是讓他落在我手上,我要把他剁碎了喂狗!”一道充滿怨念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她的聲音又變回了甜甜的風格:“你有什么事情嗎?”
“啊哈哈,沒有,就問一下,哈哈哈,再見。”
走遠了一些,謝旭不信邪,最終又隨機攔下一個人,這次他特意挑了一個男人:“你好,請問你認識不覺嗎?”
“認識,灰燼殘響的大腦,一個極為聰明的頂級天才,怎么了?”
聽到此人的回答,謝旭眼前一亮,很好,總算有一個識貨的了,這小子很有前途。這般想著,他雙手張開,向對方展示著自已。
“你覺得我怎么樣?”
“額……挺帥的……怎么了?”男人的眼神漸漸凝重起來:“我可警告你,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而且庇護所內嚴禁武力事件發生……”
我可去你的吧!
謝旭臉色一黑,然后離開了這里。
怎么偌大的第六科,竟然一個認識自已的人都沒有呢?
這般想著,突然,一個社畜模樣、看起來隨時會過勞死的男人出現在謝旭的視線中,是已叁!
啪!
正在邊走路邊補覺的已叁被一個巴掌拍醒,他有些茫然地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面帶笑容、人畜無害的謝旭。
“不覺?”他好像沒睡醒,看起來有些難以置信。
“是我。”
謝旭報以微笑。
已叁的身體一個激靈,隨后,他用盡全身所有力氣大聲喊道:
“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