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地方,蘇瀾安排在水榭灣。
名字很文雅,吃的卻是重渝火鍋。
賀時年問道:“那么熱的天,吃重渝火鍋,會不會有點太另類了?”
蘇瀾看了賀時年一眼,道:“江浙的飲食我還是吃不習(xí)慣,我今天就想吃點麻辣的!”
賀時年道:“你可真饞!”
這句話說出來以后,賀時年覺察到了不對勁兒。
至少一直沒有說話的米瑾,眉腳似乎動了一下。
賀時年連忙補充道:“請我吃飯,也不問問我的意見。”
蘇瀾卻道:“誰說我請客了,今天你請,待會兒買單積極一點。”
賀時年哈哈一笑道:“行,今天我請客,放開了吃,放開了喝。”
聽著兩人講話,米瑾感覺自己是個燈泡。
很亮的那種。
要不是旁邊這個是自己老板,米瑾想要直接甩手就走了。
這種當(dāng)她不存在的感覺還真是別扭至極。
蘇瀾似乎看出了米瑾的狀態(tài),說道:“米瑾,你想吃什么隨便點,最好宰他一頓。”
米瑾心里雖然有氣,但還是保留了基本的矜持和風(fēng)度,最后也就象征性點了一個唰毛肚。
蘇瀾又道:“對了,你這周不用跟我下去了?!?/p>
“歌舞團的工作你督促一下,下個月中旬的國際博覽會我們可是首次亮相,一定要取得完美效果。”
米瑾點頭,露出淡淡微笑道:“好的,老板!”
賀時年好奇問道:“你搞個歌舞團是什么意思?就是為了參加國際博覽會的表演?”
蘇瀾點了點頭,道:“當(dāng)然是為了賺錢呀!參加博覽會的最終目的也是為了賺錢。”
“國際博覽會呀,我花了好大力氣才進去的,一定要打響名聲,名聲一響,黃金萬兩。”
賀時年點了一支煙,也不管對面坐著的是不是女士,是否討厭煙味。
一點紳士風(fēng)度都沒有。
“你有韓部長在背后,需要花什么大力氣,也就他一個電話的事?!?/p>
提到省委宣傳部長韓考璋,似乎不管是蘇瀾,還是賀時年都想起了遠在國外的韓希晨。
氣氛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蘇瀾嘆了一口氣道:“看似這么回事,但實際操作可不簡單。”
“國際博覽會的具體工作是隴西市在做,你也知道隴西市的市委書記是省委常委?!?/p>
“雖然排名靠后,但也不一定買韓部長的賬,這件事我并沒有通過韓部長!而是通過了其他人?!?/p>
米瑾越聽越不對。
似乎在她的認知中,蘇瀾和賀時年的關(guān)系還沒有好到可以和他分享這些商業(yè)機密的地步吧?
難道是因為賀時年成了副縣長,自己老板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了?
亦或者是自己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兩人的關(guān)系?
其實,米瑾哪里知道兩人早已經(jīng)深入交流不知多少次了。
賀時年笑道:“行,你厲害,你牛······喝點什么酒?”
蘇瀾道:“你都說我牛了,那就喝紅牛吧!酒就不喝了,待會兒還要開車回寧海?!?/p>
“如果你想喝,可以讓米瑾陪你喝點。”
米瑾卻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我也不喝!”
這就讓賀時年有些尷尬了!
本來他還計劃著,喝點小酒,晚上激情澎湃幾次再回勒武。
當(dāng)然,這種話只是心里想想,不可能在這里說出來。
蘇瀾看穿了賀時年的小心思,淡淡一笑。
看著這個強勢的男人今晚不能逞兇,蘇瀾會心笑了。
兩個女人不喝酒,賀時年自己喝也沒意思,最后喝了兩瓶紅牛。
吃過飯,米瑾不讓蘇瀾送,自己打車走了。
賀時年卻想當(dāng)然地坐在了后座,翹起了二郎腿。
蘇瀾沒好氣道:“你來開車?!?/p>
“咦?小瀾瀾,你這是在命令我,膽子可不小呀!”
蘇瀾哼了一聲:“給你機會就接著,該干活的時候干活。”
賀時年下車上了駕駛位。
“你這充滿資本味的豪車,要是哪里磕磕碰碰了,我可不管啊!”
“我也沒有能力管,修不起。”
蘇瀾已經(jīng)在副駕駛將靠椅放倒,躺平了。
“放心開,磕到碰到不怪你,要是超速了,你跑不脫,加倍還我。”
賀時年側(cè)身看了一眼,蘇瀾已經(jīng)慵懶地躺平了。
仿佛九幽謫仙入凡塵后,倚靠在外婆家的榕樹下打盹。
清雅脫俗,浩渺飄飄,似乎每一個細胞都充滿了靈性。
“好好開車,再敢亂看,挖你的眼睛?!?/p>
賀時年笑道:“去哪里?”
蘇瀾聞言,睜開眼睛,她知道這個男人又想干壞事了。
沒好氣道:“先將你送回勒武,然后我回寧海?!?/p>
賀時年會心一笑。
懂了。
······
第二天。
勒武溫泉度假酒店,蘇瀾和賀時年幾乎是同時起床。
“你休息一下再走,不用那么著急,錢是賺不完的。”
蘇瀾穿著睡衣坐在鏡子面前,給自己涂抹了唇彩。
“寧海事多,走不開,賺錢不光要盡力,還要用心。”
賀時年微嘆了一口氣,從后面抱住了蘇瀾。
在她的秀發(fā)上狠狠吸了一口。
他知道蘇瀾不會聽他的。
經(jīng)過數(shù)十次的培養(yǎng),蘇瀾早已褪去了青澀,變得游刃有余。
但她向來不貪戀,又或者有意克制。
當(dāng)然,哪怕貪戀,她也不告訴賀時年。
她似乎一直將工作和那方面的愛分得涇渭分明。
“那你注意安全,開車慢一點。”
“嗯!”
感受這個男人的鼻息,蘇瀾的身體微微有些發(fā)軟。
她知道不能再留戀,掙脫開了賀時年。
“我走了!”
“好,那下周見了?”
“我周末還去省城!”
賀時年道:“還是謝謝你?!?/p>
蘇瀾道:“你不用謝我,你該謝的人是吳蘊秋。”
賀時年道:“我和吳市長之間真的沒有什么,你要相信我。”
蘇瀾淡淡道:“我沒有不相信,哪怕你和她有什么,我也不會介意?!?/p>
賀時年又一把抱住她,吻住了她的脖頸。
“真的不介意?”
“嗯!”
見賀時年沉默,蘇瀾解釋道:“時年,我們不可能會有未來。”
“我也說過了,我這輩子不會結(jié)婚,這一點從來沒有改變過。”
“如果你接受不了目前的這種狀態(tài),想要更進一步,我寧愿選擇就此斷了。”
···
蘇瀾離開了,只留下一個背影。
賀時年的心情因此變得有些惆悵和迷茫。
他和蘇瀾似乎除了保持那方面的交流以外。
一點不像談戀愛的男女。
不但要對外界隱瞞兩人的關(guān)系,也沒有戀愛的味道。
同時,蘇瀾依舊保留了家世的神秘。
蘇瀾的心境或許因為那次賀時年的意外介入發(fā)生了改變。
但她內(nèi)心深處的想法,她一直堅持的理念似乎從來沒有動搖過。
這到底算什么?
當(dāng)然,有一點,賀時年可以肯定。
那就是蘇瀾對他是有感情的,他能感受得到。
否則也不會和他保持這種關(guān)系。
但這種感情真的是愛嗎?
賀時年確定自己喜歡上了蘇瀾,但是否真的愛上了她。
他自己都不清楚。
回到東開區(qū),賀時年直接去了辦公室。
郭小言很快就來了。
“賀書記,昨天你說的企業(yè)名單,我都已經(jīng)整理好了,放了一份在你的辦公桌上?!?/p>
賀時年點頭道:“很好,我待會兒看看。今早有企業(yè)來過了嗎?”
“目前還沒有!”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如果有企業(yè)進入東開區(qū),第一時間告訴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