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賀時年又來到了綜合一科。
田冪孟凡等人見賀時年進來,都站起身。
“州紀委下發了一個通知,辦公室收到了嗎?”
孟凡開口道:“科長,我正想打電話說這事,通知已經收到,州紀委季書記明天帶隊來寧海調研,這是相關內容和人員名單。”
賀時年看了一眼,說道:“好,我知道了,我先向吳書記匯報,待會兒再聯系。”
來到吳蘊秋辦公室匯報了此事,吳蘊秋眉色一沉。
“季書記上次來,雙規了程勇,此次來,顯然也是有目的。”
賀時年點了點頭,道:“那我讓綜合一科的同志準備明天的匯報材料?”
“嗯,好,歐主任不在,這件事就由你親自督辦。”
賀時年點了點頭,道:“文章的方向和立意如何把控?”
吳蘊秋反問:“你有什么好想法?”
“公安局局長程勇被季書記親自雙規,這件事恐怕沒辦法回避。另外,謝立中的家屬在縣委、州委以及省委都寫了上訪信,州紀委應該也知道這事。如果文章中不提及這兩件事,我估計季書記會認為我們避重就輕。”
吳蘊秋贊賞地點了點頭:“寧海的廉政建設存在問題,這一點從教投公司審計,程勇被雙規就體現了出來,我們自己的傷疤自己揭,不要捂著出膿。就按照你說的這兩點出發,客觀陳述事實就行。”
離開吳蘊秋辦公室,賀時年將吳蘊秋的意思向田冪和孟凡傳達了,兩人領會后,開始動筆構思。
兩人合作,速度很快,下午三點,賀時年收到了兩人合作寫出來的文章。
基本沒有問題,在兩人的基礎上,賀時年加了部分引論詞匯,又根據吳蘊秋的習慣,修改了幾個用詞。
又檢查了一遍,沒有問題后,打印出來交給了吳蘊秋。
吳蘊秋看了一遍,什么也沒說就在上面簽了字。
······
此時的馮志寬已經聽說了季道平明天要下來的消息,心里沒來由一驚,只覺得后背涼颼颼的。
他知道季道平此次下來,一定和程勇的案子有關,但除了這個案子,是否還涉及其它的,他就不知道了。
馮志寬和程勇存在著長期的利益輸送,如果程勇頂不住交代了,他馮志寬不但要丟官帽子,還面臨坐牢。
想到這些,他撥通了沙俊海的電話。
第二天,州紀委書記季道平帶隊來到了寧海縣,一同前來的還有州紀委常委孟琳。
會談地點安排在迎賓館202室。
吳蘊秋和雷力舟等人在迎賓館門口迎接。
幾人寒暄后,進入會議室。
賀時年負責記錄,列席了會議。
到了開會時間,季道平將臉上全部的笑容收斂,嚴肅道:“今天研究的事情很重要,希望大家嚴格保守秘密。”
季道平說話的時候目光看向記錄的賀時年,又回到了吳蘊秋身上。
吳蘊秋點了點頭,表示賀時年信得過,沒有問題。
“經過一段時間的審訊,程勇交代了一些問題,這些問題挺嚴重,涉及體制某些干部。方書記很重視這個案子,親自作了批示,要一查到底,這是傳閱件,大家可以看一看。”
方有泰來寧海視察后,遇到了謝立中家屬攔車的問題。
這說明他對寧海的治安以及廉政建設是不滿意的。
讓紀委一查到底,一方面是有為吳蘊秋站臺的意思。
另一方面也希望吳蘊秋借此機會好好整頓寧海的干部隊伍。
等大家看完了傳閱件,季道平繼續道:“此事牽涉面很廣,為了維護寧海的社會治安穩定,大家都要以黨性保證,絕對保密。”
負責記錄的賀時年不禁暗想:為了一個程勇的案子,季道平沒必要親自到寧海,為此事還專門要求保密,這說明,除了程勇的案子,一定還有其它事,會是什么事呢?
吳蘊秋看完方有泰的批示,承諾道:“季書記,我作為寧海縣委書記,公安系統出現了問題,我需要向州委做檢查。”
“不過,我在這里也表個態,寧海縣委反腐懲腐的決心是堅定的,一定將公安系統存在的問題查清楚,絕不姑息養奸。”
季道平道:“蘊秋書記,現在是解決問題,你也不用忙著做檢查。”
吳蘊秋道:“這件事,就由縣紀委雷書記親自負責,先制定工作方案,再向季書記匯報,沒問題后再執行,季書記,你看這樣行不行?”
季道平點了點頭,道:“具體的事情州紀委就由孟琳負責,雷書記可以和孟琳商量拿出方案。針對此案件,孟琳就是州紀委的全權代表。”
接下來,季道平又具體說了幾條州委的原則,完了之后季道平目光落在吳蘊秋身上。
“蘊秋書記,來寧海幾次了,還沒有機會去你辦公室坐坐,今天是不是邀請我去喝杯茶?”
賀時年猜對了,季道平此次下來不僅僅是表面工作那么簡單。
接下來,他去吳蘊秋辦公室談的事,才是今天的來的重點。
“當然,求之不得。我早就想邀請季書記來指導工作了,今天恰好是一個絕佳機會。”
從迎賓館出來,賀時年連忙安排田冪打開吳蘊秋辦公室的空調。
當兩人來到,進入辦公室后,空調的溫度已經降了下來,很舒服。
給兩人倒了茶,見季道平一臉嚴肅,他就退出了辦公室。
兩人的談話時間并不長,很快賀時年就知道了談話的內容。
原來是去年中秋前夕,程勇邀請沙俊海等人吃飯。
吃完飯后,程勇送了一塊瑞士手表給沙俊海,據說價值8萬多元。
聽到這個消息,賀時年暗自咋舌。
現在立案的標準已經從原來的五千元降低到了三千元,更別說一塊價值8萬元的手表。
吳蘊秋和沙俊海的斗爭,這似乎是上天賜予的一個絕佳機會。
如果吳蘊秋想拿此事做文章,極大的可能讓沙俊海就此一敗涂地,沒法翻身。
只是賀時年不知道州委是什么意思,也不知吳蘊秋會不會以此作為反擊的手段?
季道平離開后,安排在迎賓館休息。
而賀時年進入了吳蘊秋辦公室,她拿起電話撥通了沙俊海的電話。
她的口氣不容置疑,賀時年是第一次聽她用這種口氣和沙俊海講話。
“沙縣長,有急事找你,在縣委招待所401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