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挺忙,走吧,下去了,冷。”
賀時年應了一聲,像上次一樣。
電梯先到了九樓,蘇瀾先出去了,沒有回頭。
和賀時年揮了揮手,帶起了一陣幽蘭之香。
賀時年到了一樓。
左項已經將白茯苓送回青林鎮,又來接他。
見到他,賀時年道:“我應該提前和你說,你先回去休息,不用來接我。”
左項道:“現在回去也睡不著。”
賀時年上了車,想著剛才李捷電話中的內容。
不知不覺就到了家。
打開燈,在沙發上坐下,點燃了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此時的公安局。
李捷已經安排人將谷艷芬和高德康兩人傳喚來了。
谷艷芬面色淡然,但高德康顯然有些慌張。
而此時的羅法森已經臨近安蒙市收費站。
他讓司機放慢速度。
又拿出一個從未用過的手機撥通了谷艷芬的電話。
電話通了但沒有人接,再打還是沒有。
羅法森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也升起了不安感。
這時司機問道:“老板,去安蒙市,還是直接下去岸渠縣?”
羅法森連忙道:“安蒙市,去官房大酒店。”
車子減速,下了高速。
后面跟著的車立馬將這消息告訴了李捷。
李捷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
難道判斷有誤?
羅法森并不打算去岸渠縣?
李捷讓繼續跟著,有什么進展繼續匯報。
羅法森的車來到了官房酒店。
他下了車,安排司機去加油,待會兒來接他。
這時,跟著的車輛也進入了官房酒店。
羅法森并未朝車子看來。
但眼神中卻已經露出了耐人尋味的表情。
司機離開,羅法森進入酒店。
后面跟著的人再次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李捷并進入了酒店大堂。
二十分鐘后,一輛出租車出現在酒店門口。
這時一名戴著姥爺帽,胡須黑中泛白。
身穿長款風衣,手拿念珠的男子上了出租車,然后離開。
又過了十分鐘,羅法森的司機加油回來,停在門口。
過了五分鐘,并沒有人上車,車子離開。
見狀,另一輛車里面的民警慌了,立馬撥通了李捷的電話。
賀時年知道消息,已經是半個小時后的事了。
李捷在電話里說,人跟丟了。
賀時年似乎早就猜到了,說道:“你說羅法森會去哪里?”
李捷脫口而出道:“極大的可能是去了岸渠縣,我準備和岸渠的警方溝通。”
賀時年說道:“應該還沒有,至少目前沒有。”
“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不管是否會打草驚蛇,該聯系州公安局和岸渠公安局了。”
李捷道:“我也是這個意思。”
又過了一個小時,李捷的電話再次打來。
說高德康在公安局尿了,隨即暈倒過去,已經被送往醫院。
賀時年一驚,問道:“人沒事吧?”
“人沒事,就是血壓高,然后面對審訊強度,心理可能被擊潰了才暈的。”
這愈發說明了高德康有問題。
“谷艷芬呢?”
李捷搖頭道:“她先不承認和羅法森的關系,在我們拿出了證據照片后,又坦然承認。”
“但也僅僅承認和羅法森的不正當關系。”
“關于羅法森的事,她一個字都沒有透露。”
賀時年又問:“關于高令軍的35萬現金,一塊金條,還有玉石原料的事她知道嗎?”
李捷搖頭:“谷艷芬說這些不屬于婚內財產,她根本不清楚。”
“至于為何兩人離婚后,高令軍凈身出戶,谷艷芬說這是高令軍自己的要求。”
賀時年道:“看來羅法森已經提前交代,從谷艷芬這里暫時問不出任何一個有用的字。”
“現在的情況,想要掌握更進一步的信息,估計只能從高德康身上入手了。”
“當然,還有就是抓到羅法森,并坐實其犯罪證據。”
李捷道:“醫院我已經安排人值守,只要高德康醒來,情況穩定,我們就會繼續問話。”
賀時年道:“李局,現在最主要的還是找到羅法森的蹤跡,千萬不能讓他離開國內去越南。”
“否則,要實行抓捕,就困難了。”
李捷道:“剛才我已經聯系了州公安局龍局長。”
“他們查到了消息,羅法森在官房酒店登記入住了。”
賀時年道:“安排人查了嗎?”
“查了,房間里面根本沒有羅法森,他已經走了。”
“查了酒店監控,估計那個乘坐出租車離開的老頭就是羅法森假扮的。”
賀時年覺得有這種可能性。
羅法森原是政法委書記,有著反偵察能力,又謹小慎微。
他在進入官房酒店之前應該已經發現有人跟蹤了。
故意支開司機,又進了酒店喬裝打扮后離開。
“李局,安排人找到他的司機或許會有突破口。”
“還有,我懷疑羅法森現在依然在安蒙市,沒有離開。”
“準確來說羅法森極有可能是躲在了某個地方。”
賀時年的想法再次和李捷的不謀而合。
“我們懷疑他可能去找不用身份證登記的小旅館了。”
賀時年想了想,如果換做是他,這個時候不會去找小旅館。
哪怕頂著嚴寒冰冷,也要在外面選擇躲起來。
因為谷艷芬被傳喚的消息,羅法森肯定通過寧海的人脈已經知道了。
谷艷芬看似可以信任,但此刻的羅法森不可能相信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因此,他不敢賭。
不敢賭谷艷芬是守口如瓶,還是已經向警方交代了全部。
“賀書記,我已經聯系岸渠的警方,只要羅法森今晚去了岸渠,就搜查他扣留他。”
“剛才州公安局龍局長說,已經安排警力調查安蒙市的小旅館,估計兩個小時內會有消息。”
“好,有什么消息我們隨時溝通。”
“我想成敗就在今晚,而對于我們今晚只能勝利,不能失敗。”
掛斷電話,賀時年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凌晨十二點半,外面的溫度持續降低。
就如賀時年猜測的一樣,羅法森確實沒有離開安蒙市。
也沒有去開小旅館,而是選擇躲在了州公安局綠化帶的草叢中。
漆黑的夜,這里沒有燈光,沒有監控。
還真適合藏身。
只是此刻的羅法森已經冷得瑟瑟發抖,身體不停打顫。
但他的精神高度集中。
就在剛才,他已經看到州公安局好幾波警連夜出警從這里離開。
羅法森果然是好伎倆。
一般人還真不可能會想到,在這個時候躲到州公安局去。
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羅法森還真是將這一套玩得極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