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邊聊著,麻辣燙上來了。
歐陽鹿主動拿了兩個塑料杯,給賀時年倒了一杯啤酒。
“賀書記,喝一杯!”
賀時年嗯了一聲,今晚喝了不少白酒。
喝兩杯啤酒,剛好有助于解一解白酒。
“好,來,干一杯!”
說完主動和歐陽鹿碰了碰,大口喝下第一杯。
“嗯,不錯,很清爽!”
歐陽鹿笑笑,道:“麻辣燙的味道也不錯,賀書記嘗嘗。”
“只是你不要嫌棄衛(wèi)生不干凈才好······”
賀時年笑道:“不干不凈,吃了沒病,放心,我沒有那么多講究。”
接下來,兩人邊吃邊聊,加深了彼此的了解。
吃飽喝足,兩人再次騎著小摩托回了東開區(qū)宿舍。
歐陽鹿住在六樓,賀時年住在八樓!
“我到了,賀書記,謝謝你今晚陪我!”
賀時年笑道:“客氣了,謝謝你請我吃麻辣燙,喝啤酒。”
“那再見了!”
“嗯,晚安!”
這之后的很久,賀時年才知道,今晚竟然是歐陽鹿的生日。
而一頓再平常不過的麻辣燙,卻讓歐陽鹿可以用一輩子去回憶。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上班,賀時年準(zhǔn)備去拜訪縣委書記魯雄飛。
來到辦公室,他讓龐小龍撥打了魯雄飛秘書尤智的電話詢問。
五分鐘后,對方回應(yīng),魯雄飛今早有時間。
讓賀時年馬上過去。
賀時年也就下樓乘車去了縣委。
來到的時候,魯雄飛正在會客,賀時年也就在尤智的辦公室等候。
尤智很年輕,應(yīng)該不超過二十五歲。
人也顯得斯文,謹言慎行,有禮有節(jié),戴著一副銀邊眼鏡。
看著尤智的樣子,賀時年想起了自己還是秘書時候的歲月。
“賀書記,你先喝杯茶,那邊應(yīng)該很快結(jié)束。”
賀時年道了謝,小嘬了一口,詢問道:“你給魯書記當(dāng)秘書多長時間了?”
尤智說道:“馬上四個月了,魯書記上一任秘書去了鄉(xiāng)鎮(zhèn)當(dāng)副書記。”
賀時年哦了一聲,相比于魯雄飛的前任秘書,賀時年感覺自己是相對幸運的。
當(dāng)初去到青林鎮(zhèn),就以代理書記的名義主持青林鎮(zhèn)的全面工作。
也用了半年不到的時間扶正,成為了黨委書記。
正在兩人聊著天的時候,魯雄飛辦公室的門開了。
賀時年沒有想到從里面走出來的竟然是公安局局長秦剛。
“秦局,你好呀!”
“賀書記,你好,不要意思,剛才有事和魯書記匯報,讓你久等了。”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
賀時年笑道:“我也剛來一會兒,不礙事!”
“那賀書記去吧,我先回局里了!”
說完,秦剛轉(zhuǎn)身就要走,又似乎想起了什么。
“對了,賀書記,那晚打你的混混已經(jīng)抓起來了,我能一定會嚴懲警戒。”
“接下來,勒武縣也將展開治安整治巡察,勢必要還勒武一個和平,安定的環(huán)境。”
賀時年笑道:“秦局長辛苦了,有公安保駕護航,我想我們能放開膀子干工作。”
秦剛離開后,尤智帶著賀時年進入了魯雄飛辦公室。
魯雄飛的辦公室不算很大,至少沒有吳蘊秋當(dāng)初的大。
但似乎剛剛翻新過。
依稀還透著一股淡淡的味道。
此時魯雄飛正在打電話,見到賀時年,抬手示意賀時年先坐。
賀時年坐下,尤智又將賀時年剛才的茶杯端了過來。
魯雄飛掛斷電話,說道:“不好意思啊,時年同志,剛才和州上的一位領(lǐng)導(dǎo)通話。”
“魯書記不用客氣,今天來打擾你,主要有幾件工作上的事向你匯報。”
魯雄飛走到賀時年旁邊的單人沙發(fā)上坐下。
“怎么樣,身體無大礙吧?”
賀時年笑道:“沒什么大事,多謝魯書記關(guān)心。”
魯雄飛又問:“去了東開區(qū)幾天,還適應(yīng)嗎?”
賀時年道:“總體挺適應(yīng)的,就是工作的開展不是太順利。”
“都遇到了什么事呀?你才剛?cè)ィm應(yīng)需要一定的時間。”
“你也不要太著急,干工作嘛!需要一步一個腳印,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
賀時年笑道:“我倒是可以不急,但東開區(qū)可能等不了。”
當(dāng)下,賀時年將視察基建項目,然后對施工企業(yè)做出高額處罰的事說了一遍。
魯雄飛聽后道:“存在安全和質(zhì)量問題,該罰就罰,這說明你有魄力,對老百姓負責(zé)。”
賀時年卻嘆氣道:“可是,處罰剛剛做出,就有人打招呼了。”
“讓我免去處罰,按時按進度撥款,甚至有人向我暗示,這種工程,只要主體沒有問題,其余的事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種事我怎么可能妥協(xié)呢?一旦我妥協(xié)了,就是對人民犯罪,就是拿著我現(xiàn)在的位置開玩笑,我做不到。”
魯雄飛認真聽著,完了問道:“你今天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件事?”
賀時年一愣,繼續(xù)道:“這件事只是表象,我想說的是,工程質(zhì)量問題的背后,可能牽扯了極大的貪腐利益鏈。”
說完這句話,賀時年一雙眼睛看向魯雄飛。
這句話原本賀時年不打算說的,來此之前,他也斟酌良久。
但最后還是決定對魯雄飛說。
他是縣委書記,如果他都不可信任了。
在整個勒武縣,賀時年還有可以信任的人嗎?
魯雄飛聞言,眉頭皺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你想挑破利益貪腐鏈的這個膿包,讓我給你撐腰,做你的護盾?”
賀時年搖了搖頭道:“我目前還沒有徹底了解清楚,對于這個膿包不敢輕舉妄動。”
“我也沒有和任何人說過這事,除了你魯書記。”
魯雄飛點了點頭,自然明白賀時年的話外之音。
“那就好,我的建議是這個膿包你先不要動,現(xiàn)在也還不是動的時候。”
賀時年應(yīng)了一聲道:“對,哪怕動這個膿包,也是縣紀(jì)委甚至更高紀(jì)委的事。”
這句話已經(jīng)含蓄地向魯雄飛表達了縣一級可能也有人涉及這個貪腐鏈中。
魯雄飛自然聽得懂,繼續(xù)道:“既如此,你還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放心大膽工作就是了。”
賀時年道:“魯書記,我目前最擔(dān)心的是,對基建項目的四家公司進行高額處罰之后。”
“他們會有排斥和對抗心理,在這種情況下,說不定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為。”
“如果真的發(fā)生了不可抗拒的事,我希望縣委能夠信任和相信我。”
這里說的縣委,從某種意義上指的是魯雄飛。
魯雄飛聞言道:“這件事,你和州里的領(lǐng)導(dǎo)匯報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