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暢快地聊著天,車子就到了賀時年的宿舍樓下。
車子停穩,莫莉就想下車給賀時年開門。
賀時年卻道:“你不用下來了,晚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莫莉也就作罷,掏出手機道:“學長,可以加你一個微信嗎?”
賀時年道:“這玩意我用得少!”
莫莉撲哧一笑道:“這款聊天軟件現在是潮流,學長可以多用一下,與時俱進嘛!”
賀時年笑道:“好,我回去研究一下?!?/p>
說完,還是掏出了手機,兩人互加了微信。
“學長再見,今晚喝了好多酒,回去早點休息。”
“對了,學長宿舍有蜂蜜嗎?喝一杯蜂蜜水,有助于解酒。”
賀時年下了車道:“回去吧,我會照顧自己,不用擔心。”
車子離開,賀時年回了宿舍,沖了一個澡。
回想著莫莉接近自己的目的。
就今天的情況來看,目的不是太明顯,但肯定有目的。
再者,莫莉的行為處事,沒有讓賀時年反感和討厭。
賀時年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多。
想了想,還是撥打了祁同軍的電話詢問調查的情況。
祁同軍道:“賀書記,我剛剛要給你打電話?!?/p>
“目前已經基本調查清楚了,就是兩個公司的老板慫恿人去堵東開區門的?!?/p>
賀時年道:“果然不出所料,按計劃抓人。”
祁同軍道:“好,我馬上就安排?!?/p>
速度很快,十一點的時候,祁同軍的電話打了過來。
“賀書記,人我已經抓了,也審問了,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只是我這邊剛剛抓人,柴縣長就親自打電話過來讓我放人,還將我臭罵了一頓。”
“我現在借口說不知情,會馬上調查此事,我接下來應該怎么辦?”
賀時年笑道:“誰讓你放人,你就將所有事都推到我頭上,讓他們來找我?!?/p>
“記住,沒有我的命令,這個兩個人不能離開派出所?!?/p>
祁同軍道:“賀書記,我怕他們親自來派出所,到時候我扛不住壓力······”
“祁所長,我知道你的顧慮和擔憂,你只要將全部事都推給我,我來扛就行?!?/p>
“你只是執行者,上面要怪,也怪不到你的頭上?!?/p>
“好,那兩個負責人具體怎么處理?”
賀時年頓了頓道:“按正常程序走,不要和他們客氣,也不要有什么過分舉動,防止被抓小辮子?!?/p>
讓賀時年沒有想到的是,電話剛剛掛斷,交通局局長洪斌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就在剛剛,他還在桑拿室單獨房間內玩老牛戲水斗鴛鴦,雙雙服務把魂抽。
但就在掛擋要準備起步的時候,柴大富的電話打了過來,他的手動擋就變成了自動擋。
洪斌知道李鴻恩和華衛忠兩人被抓后。
哪里還有掛擋的興致,起身狠狠抽了一支煙后,撥通了賀時年的電話。
賀時年平靜地接起電話。
“喂,洪局長!”
洪斌開口就道:“老弟,你享受完了嗎?”
賀時年淡淡道:“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已經回到了東開區宿舍。”
洪斌一頓,又道:“老弟,請你高抬貴手壓!”
賀時年不解問道:“洪局長,你這是什么話,發生什么事了嗎?”
“老弟,我剛剛得到消息,東開區派出所的祁同軍將兩個基建項目的老板給抓了。”
賀時年故作驚訝道:“發生了什么?還有這事?”
“老弟,你趕緊安排一下,將人放了,這件事很嚴重,不能鬧大了呀!”
賀時年聞言,也不裝了。
“洪局長,剛才派出所傳來消息,說今天農民工堵了東開區的大門,就是這兩個老板在背后慫恿的?!?/p>
“這件事讓東開區很被動,也很難堪!”
“并且現在已經確認,有通話記錄,有錄音,證據確鑿?!?/p>
“他們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派出所有獨立辦案權,我不好干預呀!”
“再者,兩人以這種方式要挾政府,威脅我賀時年,這擺明了是有恃無恐,想要打我的臉?!?/p>
“我個人的形象受損不要緊,但東開區的顏面不能丟啊,這可是勒武的一塊臉面?!?/p>
“洪局長,你說遇到這種情況,如果還放人,豈不是政府向這些個老板妥協了?”
“那以后政府的公信力何在,權威何在?你說是吧?”
聞言,電話那頭的洪斌臉色一黑,恨不得將手里的電話給砸了。
賀時年的話幾乎無懈可擊,洪斌竟然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這件事,真正的幕后指使者,說不定就是柴大富。
因為,兩個老板在這個行業混了那么多年。
如果背后沒有人力挺,哪怕兩人再傻,也不可能輕易去堵東開區的門。
因此,賀時年懷疑,這件事的背后和副縣長柴達富有關系。
也因此,當得知兩個老板被抓后,不管是柴大富還是洪斌,都急不可耐。
因為,他們害怕兩個老板頂不住派出所的壓力,將兩人給捅了出來。
如果真是這樣,到時候這事情就不好收場了。
洪斌咬牙切齒,但也只能耐著性子說道:“老弟,哪怕這件事是兩人指使的,你也不能將兩人抓了?!?/p>
“抓了他們,只會加劇矛盾,這件事也就徹底沒有了緩和的可能?!?/p>
賀時年不慌不忙,他有意想要和洪斌掰扯一二。
“緩和,洪局長,為什么要緩和?”
“他們在工程上偷工減料,以次充好,不依法依規施工,還妄圖瞞天過海?!?/p>
“我只是按照規定給予處罰,要求他們整改。”
“為此,我還做出了退讓,專門請了他們吃飯?!?/p>
“但是,他們非但不領情,反而咄咄相逼?!?/p>
“停工也就算了,還讓人堵了東開區的門?!?/p>
“洪局長,你說這是一個成熟商人該有的行為嗎?”
“這是想要解決事情的態度嗎?”
“既然他們敢做,那就要做好為自己行為承擔后果的準備?!?/p>
洪斌滿頭大汗,賀時年的言辭還真是犀利,簡直如刀子一般,刀刀直戳要害。
賀時年又道:“洪局長,我還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我已經安排相關人員做好了強制清場的準備,既然他們不愿施工,不愿整改,我就讓愿意施工整改的企業進來?!?/p>
“同時,我還會起訴他們,讓他們按照合同要求賠償。”
聞言,洪斌驚愕難以平靜。
“什么,老弟······你······你不能這么做!千萬別沖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