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阮南州辦公室出來,公安局局長秦剛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賀縣長,向你匯報一件事。”
“曹寶昌的事,祁同軍已經(jīng)向我匯報了。”
“曹寶昌剛才已經(jīng)主動向公安局投案,因為州上領導親自過問,又涉及外商,這個案子需要交給州公安局處理。”
賀時年笑道:“辛苦了。我相信州公安局一定會按照州委的指示,嚴格辦理此事。”
秦剛道:“賀縣長,我會親自押解曹寶昌前往州公安局。”
“對了,曹寶昌主動投案,他的母親知道這事后,栽倒了下去,已經(jīng)送去醫(yī)院了。”
賀時年眉頭微動:“人沒事吧?”
秦剛道:“目前還不清楚,等我晚一些詢問一下!”
賀時年說:“好,我知道了。對了,當時和曹寶昌一起行動的還有兩人,查清楚身份了嗎?”
“查清楚了,這兩人都是金曼巴的小弟。”
賀時年聞言眉頭一皺,又是金曼巴,又是黃廣圣的人?
“秦局,嚴懲不貸,以儆效尤!”
秦剛道:“是,賀縣長。”
掛斷電話,賀時年舒了一口氣。
秦剛是聰明人,賀時年也不傻。
剛才秦剛說曹寶昌的母親摔倒,其實是變向地告訴賀時年。
因為這件事,他徹底將曹寶坤這個副書記得罪了。
如果他的母親有什么閃失,估計兩人的矛盾不可能再調(diào)和。
賀時年已經(jīng)無所謂。
曹寶坤母親摔倒不是賀時年的本意。
哪怕因此出現(xiàn)意外,一切的根源也在于曹寶昌。
在為民做官,在東開區(qū)發(fā)展壯大過程中,不可避免地必然要觸及一些人的利益。
要得罪一些人。
這種情況下,賀時年必須站隊,必須做出選擇。
接下來,賀時年又去了魯雄飛的辦公室。
然后將自己簽訂意向性協(xié)議的事和魯雄飛匯報了一遍。
對于魯雄飛,賀時年沒有隱瞞。
魯雄飛原本的眉頭還皺著。
當聽到賀時年簽訂的意向性協(xié)議已經(jīng)遠遠超過三個億以后。
魯雄飛的眉頭舒展開,隨即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你這個時年同志,保密工作做得好呀,竟然連我也被你蒙在鼓里。”
“我原先聽說你這次的招商效果不好,還暗自為你捏了一把汗。”
“此時看來,我的擔心是多余的了。”
賀時年笑道:“對不起呀,魯書記,我不是故意隱瞞的。”
“因為這次的招商引資,有阻力,說白了就是有人從中作梗。”
“因此,好幾個投資協(xié)議我都是私下里簽訂的,很多人都不知道。”
“還沒有正式簽約,如果消息提前放出去了,我擔心有些人會使壞。”
“不說其他的,就說這次的曹寶昌事件,就讓東開區(qū)很被動。”
魯雄飛點了點頭,道:“你的考慮是成熟的,你的顧慮也是全面的。”
“你放心,我支持你,也會為你保密。”
接著,魯雄飛話鋒一轉,道:“哼,這個曹寶坤,自以為是,養(yǎng)了一個好弟弟。”
“打電話撈人不說,撈出來之后竟然又差點釀成大禍,簡直豈有此理。”
“這件事,哪怕曹寶昌被拿下了,下次的常委會上也一定要拿出來,作為一個反面教材嚴加批評。”
賀時年道:“魯書記,我會抓緊時間,爭取簽訂更多的招商引資協(xié)議,并達成合作共識。”
“等真正簽約的那一天,我打算搞一個活動,到時候我希望魯書記去給我站臺。”
魯雄飛聞言哈哈一笑。
賀時年這是將政績與他這個縣委書記分享。
不貪功,不自傲。
既講政治,又懂得平衡。
不愧是州委方書記都看中的人呀。
“時年,你加油,如果真到了簽約的那一天,不光我要來,我還要邀請方書記來。”
“但你也知道,方書記來的前提是你必須拿出耀眼的成績,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賀時年道:“明白。我一定盡全力,不辜負魯書記還有方書記的信任。”
回到東開區(qū)之后,賀時年將郭小言喊了過來,布置了一些工作。
完了,問道:“歐陽主任呢,怎么不見她?”
郭小言道:“歐陽書記今天請假了。”
“請假了?有什么事嗎?”
郭小言聞言,看了一眼門外,小聲說道:“歐陽主任心里很愧疚,很自責。”
“那天她沒有控制好局面,致使曹寶昌調(diào)戲了梁德發(fā)的秘書。”
“她今天請假,是她悄悄去找梁德發(fā)了,說是要當面給他道歉,并盡最大努力挽回損失。”
“對了,賀書記,她不讓我告訴你······”
賀時年搖搖頭,無奈一笑。
那晚,賀時年脾氣上來,沒有控制好情緒,說了歐陽鹿幾句。
此時想來,也沒有什么必要。
那件事也不是歐陽鹿可以控制的。
哪怕自己在場,要發(fā)生也會發(fā)生。
只不過,賀時年可能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歐陽鹿這個女人,自尊心很強。
加之自己言辭嚴厲了一些,所以她自責愧疚。
不過,對于歐陽鹿的做法,賀時年是很認同的。
事前預防,事中反思,事后總結并付諸行動。
不管怎么說,都是想著把工作做好。
從這個角度而言,不管是精神還是行為都值得肯定。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按照我之前說的,給我們名單上的每一個企業(yè)都打一個電話,邀請他們來東開區(qū)考察。”
郭小言道:“嗯,好。我,龐主任,還有鄭主任我們?nèi)素撠煋艽螂娫挕!?/p>
接下來的幾天,又陸續(xù)有人來東開區(qū)考察。
韋婷芳和韋婷薇兩姐妹的事,蘇瀾并沒有責怪賀時年。
她也不敢,也沒有必要。
當然,兩姐妹也沒有因此對賀時年有另類看法,畢竟一個縣總會有一些老鼠屎。
兩姐妹這些年走南闖北,這種事見得太多了。
雖然兩人并未責怪,但為了表達歉意,賀時年還是登門拜訪了兩人。
給兩人誠摯道歉。
并表示,曹寶昌已經(jīng)被州公安局帶走了,最后一定會受到法律的嚴懲。
兩姐妹接下來的一周,深入考察了東開區(qū)還有勒武縣。
這段期間,賀時年陪同了幾天,又安排人陪同了幾天。
將自己的態(tài)度和誠意直接擺在明面上。
最終雙方確定了投資金額,地塊以及其他相關事宜。
賀時年表示,簽約儀式到時候統(tǒng)一進行,會提前發(fā)邀請函。
后面,賀時年聽說,兩姐妹離開后,去了寧海,找蘇瀾玩了兩天。
在此期間,想要投資倉儲物流的魏長風也來到了勒武縣。
賀時年花了很高的規(guī)格接待他,給了他最高的禮遇。
為了撐起場面,賀時年邀請魯雄飛這個縣委書記陪同。
做事的時候,魏長風仿佛變了一個人。
很認真,很仔細,詢問得也很深入透徹。
賀時年將他當做了班長,又因他是吳蘊秋推薦的人,對他客氣有余,禮敬有加。
最后初步選定了600畝地塊,以及兩期投資共計4.8億元。
這是一筆大投資,賀時年事后向魯雄飛做了匯報。
魯雄飛聽后,心情很好,對賀時年更是不加掩飾的表揚。
不過,魯雄飛的贊美表揚之詞,顯然用得過于早了一些。
接下來,星力集團下來了,江小陽帶著幾個老板也下來了。
最終星力集團自己選了地塊,確定了投資鋼鐵廠加鋼構廠一共5個億。
而江小陽帶來的公司,生物制造的五千萬,能通能源的六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