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菁菁明顯一怔,隨即臉色恢復平靜。
以賀時年的智商猜到這個信息,一點不意外。
如果連這個都猜不到,那才是意外,也不配她葛菁菁低聲‘求偶’。
“你猜對了,蘇瀾姐的姐姐確實是叫蘇池。”
賀時年又好奇問道:“那不用說,仰池集團中的‘仰’,一定就是蘇池的丈夫,對嗎?”
這次葛菁菁搖頭,道:“這個你估計猜錯了,亦或者我也不知道。”
“因為據我所知,不管是蘇瀾姐還是蘇池姐,她們一直都是單身。”
“單身?”
賀時年皺起眉頭道:“你剛才不是說蘇池有一個女兒嗎?怎么又說是單身?”
葛菁菁淺笑,道:“這些事要是你感興趣,你就留著自己去問蘇瀾姐了。”
“不過,以我對蘇瀾姐的了解,她不會告訴你的,因為她連我也沒有告訴。”
賀時年心中好奇不減,同時也想到了某種可能。
那就是蘇池可能是未婚生育,亦或者借“精”生子。
從葛菁菁的講述中得知蘇池在國外待過。
國外合法的精子庫很多。
以她的實力,想要取一顆健康的精子生子很容易。
不過,對于蘇池的個人情況賀時年不好奇。
賀時年好奇的依舊是蘇瀾。
葛菁菁帶賀時年去的地方是一個酒吧,一個很安靜的具有民族特色的酒吧。
兩人各喝了幾瓶啤酒,聊了很多東西。
話題又不知不覺回到感情問題。
賀時年表示和葛菁菁沒有可能,兩人還是做朋友,維持目前關系的好。
葛菁菁徹底敗下陣來。
“追我的人沒有一千,也有一百,其中不乏真情者,優秀者,事業有成者······我全部拒絕了。”
“想不到我葛菁菁平生第一次主動追的男人竟然拒絕了我,并且還是三次,一點余地也沒有留。”
“一瞬間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挫敗感,也好沒有面子,唉……”
葛菁菁長長嘆了一口氣,臉上卻沒有太多難過之色。
當晚,葛菁菁將賀時年送到了縣政府宿舍。
賀時年下車剛要走,葛菁菁將他喊住了。
“對了,賀縣長,恕我直言,你的表弟有點問題。”
“你是他的表哥,我覺得教導他怎么做人這方面,你有一定的責任。”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有血緣關系的兩人,你的血脈之中仿佛蘊含了龍血,而他血脈中似乎都是蛇血。”
葛菁菁撂下這些話后,一腳油門下去,只看見閃爍的尾燈燈影,車子已經消失不見。
龍血,蛇血?
如果將龍譽為尊貴和高高在上,凡塵難攀,那么蛇就是‘低賤可悲’的代言詞。
賀時年嘴角擠出一抹笑意,無奈搖頭,眉頭卻不受控制皺了起來。
回到宿舍后,賀時年第一時間給蘇瀾打了電話。
傾訴衷腸,將葛菁菁表白的事說了一遍。
當然,其中隱去了自己主動向葛菁菁打聽關于她的信息的這件事。
蘇瀾聽后笑了笑。
“菁菁這孩子挺不錯的,你可以考慮一下。”
“她雖然含著金鑰匙出生,卻沒有恃才傲物,也沒有出生優渥的優越感和驕橫。”
“同時,以星力集團的背景和財力,能夠在你的仕途上能夠給予幫助。”
“不管是韓希晨還是葛菁菁,我都覺得挺適合你的。”
“當然,兩人都可以考慮,但這個風險比較大。”
賀時年說道:“我說這些是想看看你的反應,卻沒有想到你給了我這樣一個結論,難道你一點都不吃醋?”
蘇瀾卻笑道:“我為什么要吃醋,那是小孩子才干的事。”
賀時年有些無語。
他很想問問蘇瀾,她的心中到底有沒有自己?
她到底愛不愛自己!
和自己在一起僅僅是為了滿足肉體和精神上所需還是其他東西?
但這些話賀時年最終也沒有問出口。
因為那樣問,顯得自己太卑微了,這也不是賀時年的脾性。
蘇瀾繼續道:“我說過了,我不反對你和其他女孩子來往,我也不會結婚。”
“當你有一天不需要我了,隨時告訴我,我會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離開你的世界。”
這些話,蘇瀾說得言真意切,認真嚴肅,絲毫不像開玩笑。
賀時年的聲音沉了下去:“我連希晨都拒絕了好幾次,遑論葛菁菁。”
“你知道的,對于感情,我要么不開始,一旦開始,我就會從一而終······至少要有一個結果。”
“無論這個結果是什么!”
“我從沒有給過希晨任何承諾,這一點她自己也知道。”
“對于她為我做的事,我很感動,但感動不等于感情!”
“我也試圖嘗試著和希晨以異性的身份相處,我也承認那段時間,我和她之間的關系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但就在這時,你闖入了我的世界,哪怕是因為藥力的作用,哪怕因為意外!”
“但不可否認,我們之間該發生的都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也發生了。”
“我不相信你能做到熟視無睹,無動于衷,你騙不了我。”
“我做不到忘記,我也做不到提上褲子就不認賬,我不能當做什么事都沒有發生。”
“我對自己的認知,有時候理性到近乎冷血,有時候又感性到可以多愁善感。”
“蘇瀾,我知道,你口口聲聲說你可以隨時轉身離開,但你真正捂著自己的內心告訴我。”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刻,你真的能做到事了拂衣去嗎?”
······
賀時年借著今晚的信息,借著酒精的作用,將心中想說的話全部傾訴而出。
電話那頭的蘇瀾聽著賀時年的這些話沉默了。
她沒有選擇反駁,而是選擇靜靜傾聽。
賀時年能夠感覺到,因為自己說的這些話,蘇瀾的呼吸漸漸變得有些粗重起來。
她的內心動搖了。
她建立起來的防御墻,在賀時年說了這些話之后出現了松動。
可以確定,蘇瀾堅硬的外殼下,隱藏著的其實是柔軟的內心。
賀時年不知道蘇瀾小時候到底經歷了什么。
但可以肯定,從葛菁菁說的‘居無定所’,‘從小漂泊’這些詞就能知道。
蘇瀾的小時候過得并不快樂。
亦或者,她從小缺乏著安全感,還有愛。
“時年!”
蘇瀾很少這樣稱呼賀時年。
“我承認你說的有些東西,但你始終要明白,我們之間是不會有未來的。”
賀時年聲音提高了分貝,問道:“為什么?”
蘇瀾道:“沒有為什么,不會有未來就不會有。”
“我不希望你對我動情,更不希望你因為我而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我的存在終有一天將成為阻礙你前進的絆腳石,這點你毋庸置疑,我以前就說過。”
賀時年自嘲一道:“阻礙我前進的絆腳石?”
“如果我女人的存在會成為我前進的絆腳石,那只能說明我這個男人一無是處。”
“甚至連保護你,和你在一起的資格都沒有。”
“時年,我說過我不會結婚,這輩子都不會,哪怕和你在一起,我也從來沒有動搖過我的堅持。”
“你作為體制內干部,不可能一直保持單身。”
“你想要實現處級往廳級的晉升,你必須有一個家庭,一個美滿和諧的家庭。”
“而這個家庭,我給不了,永遠給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