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怎么那么快?”
趙海洋沒有隱瞞。
“賀縣長,這是蘇女士準備的,我剛才走道遇到了她。”
“對了,還有這部手機,她讓我拿給你,說密碼是你生日。”
賀時年眉頭微蹙,但并未言語。
蘇瀾準備了雞湯,魚湯,還有富含豐富蛋白質的蒸蝦。
蒸蝦是已經剝好殼的。
賀時年不知道蘇瀾到底想要干什么。
但他沒有拒絕食物。
因為發怒生氣而不吃東西,那是小孩子才做的事。
或許兩天沒有吃東西了。
風卷殘云,賀時年將所有人東西都吃得一干二凈。
“賀縣長,飽了么?不夠我再去弄點!”
賀時年搖搖頭道:“你問問醫生,我什么時候可以出院。”
趙海洋一愣,道:“賀縣長,你干嘛著急出院?”
“醫生說了,你現在雖然沒有大礙,但不排除后面肺水腫的情況,必須要住院一周觀察才行。”
一周?
時間太長了。
賀時年道:“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現在就是有點虛,不會有其他問題的。”
趙海洋道:“那也不行,賀縣長。魯書記親自交代過,必須要等你完全康復才可以出院。”
“還說這是政治任務,讓我務必照顧好你。”
賀時年微嘆一口氣,也不再說些什么。
下午,得知賀時年醒來,很多人都來探望。
石達海,莫莉,大舅,二舅,兩個舅母。
第二天是周末,田冪,林安彥,周嫻等人早上來。
而歐陽鹿,郭小言,龐小龍等東開區班子成員代表下午來。
當然,除了這些人,還有很多體制內的人也來了。
各大局局長,鄉鎮長以及縣委縣政府的領導也是見縫插針。
寧海縣副縣長彭亮帶著文致,楊柳等人也來了。
其中包括了上次吃飯的段義東,財政局局長陸源,官田鎮黨委書記李朝陽等人。
這些人來,自然不會空手。
按照東華州的習俗,禮品加禮金自然不可少。
對于禮品,賀時年卻之不恭,讓趙海洋收下。
但禮金,賀時年堅決不收。
當然,也有些人悄悄將現金放在禮品盒子里。
這就讓賀時年沒辦法了。
除了這些,還有寧海和勒武的某些領導。
人沒有來,但讓秘書來看了,禮金禮品自然一樣不少。
這里值得一提的是,州委秘書長納永江代表州委來看望了。
表達了誠摯的慰問。
而方有泰的秘書茍小林代表了方有泰本人也來了。
除了這些人,還有一些商人。
這些商人大部分都是東開區的投資商還有勒武縣本地的老板。
其中值得一提的有兩個人,一個是魏長風,一個是昭陽路橋的余洪波。
魏長風和吳蘊秋是戰友關系,賀時年要稱呼其為班長。
當然,賀時年也知道魏長風正在追求吳蘊秋。
但是,以賀時年對吳蘊秋的了解。
兩人沒有可能。
上次的招商引資,因為吳蘊秋的面子,魏長風在勒武縣東開區投資了倉儲物流基地。
至于昭陽路橋的余洪波為什么值得一提。
是因為,在東風鎮發生水災以及水庫決堤之后,他是第一個帶頭捐款的勒武縣企業老板。
這個消息是趙海洋告訴賀時年的。
不管余洪波的人品,商業手段,亦或者他后面的期望如何。
僅憑災后第一個帶頭捐款,說明這個人人品上有值得肯定的一部分。
周六來了很多人。
最后連省委書記的女婿江小陽也帶著焦陽來了。
這多少讓賀時年覺得意外,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江小陽和焦陽還是一如既往的灑脫。
他們沒有噓寒問暖,也沒有客套。
江小陽說:“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會那么容易就死,我們以后還要繼續喝酒呢。”
焦陽說:“我這人對靈異學有一定的興趣,甚至感應。”
“當時說你失蹤了,但我卻不相信你死了。”
賀時年笑著回應:“這次我以為自己要死了,要是救援隊沒有找到我,我真可能見不到你們了。”
江小陽道:“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時年老弟,你就等著吧!”
等著什么,江小陽沒有繼續說。
賀時年對于此事也不感興趣。
兩人停留的時間不長,前后也就十分鐘就離開了。
說是中午有個飯局推不了,兩人都要參與。
兩人離開后賀時年讓趙海洋做了統計,截至目前來看望的人。
禮金加在一起已經四萬多元。
這還不算賀時年已經明確拒絕的。
等全部人走了,賀時年嘆了一口氣笑道:“海洋,你看吧!這就是我要提前出院的原因。”
“如果我在這里住一個星期,這里禮品堆滿山不說,我都快成大富翁了。”
說完,自己無奈搖頭又笑了笑。
趙海洋雖然在政府辦工作了兩年。
但顯然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陣仗,委實驚到了下巴。
賀時年又道:“這些禮品你處理一下,然后連同這些禮金一起捐給紅十字會,開具相應憑證。”
“以后遇到類似的情況,也是這個處理原則,明白了嗎?”
賀時年此舉也是告訴趙海洋,為了仕途,坦蕩做人,不要貪圖這些小便宜。
趙海洋點頭道:“好,賀縣長,我知道怎么做了。”
周日上午。
魯雄飛來了,他的臉色有些沉重。
見到賀時年,卻強擠出微笑。
賀時年看著他今天的狀態似乎不太對。
“時年同志,我代表勒武縣委來看望你,恢復得怎么樣呀?”
賀時年笑道:“勞魯書記掛心了,你放心,我沒事,我很好。”
“我早就好了,想出院醫院不讓,非要觀察幾天。”
魯雄飛笑道:“不著急,經歷如此大難,多休息一下,不著急回來工作。”
賀時年詢問:“我聽說縣里研究部分災后重建,這件事怎么樣了?”
之所以直接詢問魯雄飛,是因為賀時年作為常務副縣長,縣委常委。
這件事從程序上,不管有什么結果。
縣委辦按照程序都應該通知或者告知賀時年的。
但是縣委辦沒有。
這說明事情還沒有結果,亦或者還沒有拿到常委會。
魯雄飛道:“目前只是小范圍研究,主要還要征求州委的意見。”
“這幾天方書記正在積極研討調研,會以最快的方式給出指示。”
“到時候,勒武縣按照州委指示,再進一步討論才有意義。”
賀時年眉頭微蹙,但還是點了點頭。
這件事鬧得那么大。
水庫決堤是此事件的最大推力。
如果要論責任,水利相關方面的部門要承擔主要責任。
云嶺水庫是州直管的。
所以,要追究責任,州水利局黨組書記,局長一定會被問責。
賀時年又問:“那目前那么多村民怎么安置?人口基數太大,他們的安置工作不是一件小事。”
魯雄飛點頭道:“對,這件事非同小可,目前已經暫時安置,這件事我讓南州同志親自督促。”
“但長久的安置計劃還需要再等一等,也是等州上和省上的指示。”
今天魯雄飛說話,讓賀時年覺得有些奇怪。
兩個問題,一個是村民的安置問題,一個是災后重建問題。
魯雄飛都沒有說自己的想法。
而是將事情推到了州上和省上。
這不像魯雄飛往日的風格。
從他的眼里,賀時年捕捉到了什么。
再看魯雄飛的臉色。
難道洪災來臨,水庫決堤這件事,魯雄飛這個縣委書記也受到了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