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是哪個周營長要結婚了?!”陸瑤瘋了一樣沖過去,死死抓住說話的那個中年婦女。
那人被她嚇了一跳,不過等她看清是陸瑤,又見她一身狼狽,“瑤瑤,你這是……”
“我問你是誰結婚了!?”陸瑤根本不理會,她狂地搖晃著對方,嘶聲力竭地追問。
對方被她的模樣嚇得臉色發白,“是、是周時硯周營長,和他那個從老家來的媳婦……”
周時硯和蘇葉草!?
他們竟然舉行了軍婚!
陸瑤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陣陣發黑,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那幾個人見她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更是搖搖欲墜,想上前攙扶她。
“你沒事吧?”
“滾開!別碰我!”陸瑤猛地揮開那人伸過來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她猛地朝著食堂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要去問個明白!她不相信!
周時硯怎么能,怎么敢娶別人!
陸瑤像一陣失控的風,猛地沖進了食堂。
眾人見她她渾身狼狽狀若瘋癲,熱鬧的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錯愕地看向了她。
陸瑤一眼就看到了主桌上的周時硯和蘇葉草,這一幕刺痛了她的雙眼。
“周時硯!”陸瑤尖聲叫道,“為什么?你為什么要跟她申請軍婚?!”
她踉蹌著沖到主桌前,手指顫抖地指著兩人,眼淚洶涌而出。
“你明明知道!一旦舉行了軍婚,你們的婚姻就受軍婚法保護!想要離婚難如登天!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周時硯在陸瑤沖進來的瞬間,就下意識地將蘇葉草護在了身后。
他眼神冰冷地看著陸瑤,“請注意你的言辭,我與蘇葉草同志結婚,是因為我愛她,想要與她共度一生。從頭到尾我想要結婚姻的對象,只有她蘇葉草一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神色各異的眾人,“另外,我們的調令已經批復,不日即將離開北部軍區調往京市,請你以后不要再來騷擾我和我的家人。”
陸瑤如遭雷擊,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小腹,“那我們的孩子怎么辦?周時硯,你不能這么狠心!你不能讓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有父親!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骨肉啊!”
“嘩——!”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所有人包括蘇葉草在內的目光,齊刷刷地朝著周時硯看去,充滿了震驚。
尤其是陳老將軍,臉上的表情都變得不耐了起來。
蘇葉草擰眉,眼神在周時硯和陸瑤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周時硯見狀臉色驟變,第一時間轉頭看向蘇葉草解釋道,“媳婦,你相信我!我絕對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我周時硯對天發誓!”
“你胡說!”陸瑤見周時硯矢口否認,更加癲狂,“就是研究所內部交流會那天晚上!我們明明……明明已經發生了夫妻之實!周大哥,那晚你明明很熱情,我們度過了很美好的一晚,你怎么能否認?!”
她聲淚俱下,說的煞有其事。
周圍竊竊私語聲更大了,看向周時硯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異樣。
“陸瑤,你發什么瘋,這種事豈能當做兒戲一樣亂說,好歹你也是個女孩子,就算不為陸家考慮你也得為自己的名聲想想吧!”周時硯怒喝。
“我沒胡說,那天晚上……你明明對我很渴望的,你說我是你的……”陸瑤紅著眼解釋道,臉上的表情似是在回憶那夜難忘的美好。
“你還在撒謊!”蘇葉草猛地站起身,聲音清亮而冷靜。
“交流會那天,我遭遇了幾個自稱菜刀隊的混混襲擊,時硯他及時出現救了我,事后我們一起回家一直都在一起,直到第二天早上他都沒有離開過,婷婷可以作證!”
李婷婷立刻站了出來,大聲道:“沒錯!我可以作證!那天周大哥陪著姐姐提前離開了會場,等我晚上回去的時候,周大哥的確還在家里。”
“你胡說!你們合起伙來騙人!”陸瑤根本聽不進去。
她沖上前想要把蘇葉草從周時硯身邊拉開,“你滾開!今天站在這里的新娘應該是我!我懷了周大哥的孩子!我才是他應該娶的人!”
眼看場面徹底失控,陸瑤的行為越來越離譜。
“瑤瑤!你在這里發什么瘋!”一聲帶著怒意的呵斥從門口傳來。
只見陸毅去而復返,他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行為失控的陸瑤,臉色鐵青。
陸瑤見到哥哥,如同見到了救星。
她立刻抓住他的胳膊,哭訴道,“哥!你來得正好!你快告訴周時硯,他不能不要我!我懷了他的孩子啊!”
“什么?!”陸毅如遭五雷轟頂,他猛地看向周時硯,心中怒火騰地燃起。
陸毅幾步沖上前狠狠揪住周時硯的衣領,他低吼道:“周時硯!你個混蛋!你既然選擇了和蘇葉草,為什么還要來招惹我妹妹?!”
“陸毅,陸瑤瘋了你也瘋了嗎?你我認識這么多年,我什么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周時硯氣急敗壞道。
“就是因為認識這么多年,不知道你竟然是個禽獸!”陸毅氣得說不出話,揚拳就要揮下!
“住手!”蘇葉草厲聲阻止。
她毫不畏懼地站到兩個男人之間,“陸營長,你冷靜點。時硯他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更沒有碰過陸瑤,陸瑤在說謊!”
陸毅的拳頭僵在半空,他喘著粗氣,看向蘇葉草。
他了解蘇葉草的為人,她性格堅韌,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如果周時硯真的做出了背叛她的事情,她絕對不可能像現在這樣,還站出來維護周時硯,。
蘇葉草迎著他的目光,繼續清晰道,“交流會那晚我遭遇襲擊,時硯救下我后我們一直在一起,這一點婷婷可以作證,陸瑤所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根本是子虛烏有!”
陸毅看著蘇葉草坦蕩的眼神,又看了一眼被自己揪住衣領的周時硯,再回想妹妹近來種種反常和偏執……
揪著周時硯衣領的手,力道一點點松了下來。
他猛地轉向還在抽泣陸瑤,痛心疾首的問道,“瑤瑤,那天晚上你到底去了哪里?跟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