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滾出來！！”
蕭玄厲喝如雷，周身九尊鬼奴瞬間暴起，裹挾著滔天鬼氣橫掃八方。陰風呼嘯間，原本隱匿身形的林湘念再難遁形，被這股陰煞洪流硬生生逼了出來。
“該死！蕭玄，你個王八蛋，竟然還留了這么一手！”林湘念眉頭緊鎖，死死盯著前方，面色凝重，“不過，憑這就想拿下我，做夢！”
“那你便試試！”蕭玄冷笑一聲，心念動處，九尊鬼奴如鬼魅般合圍而上。
林湘念身形急旋，體內力量如決堤狂瀾般轟然爆發，狠狠撞向那收攏的包圍圈。
“轟——！”
氣勁激蕩，那九尊鬼奴卻僅是身軀微晃，竟如銅澆鐵鑄般紋絲不動，甚至連退都未退半步。
林湘念心頭劇震。他很清楚，剛才那一擊已是全力施為，可這九個鬼奴竟似不動如山，毫發無損？
“拿下！”蕭玄眸光陰鷙，指尖遙指林湘念，“把你這叛徒押到皇上面前，便是潑天大功。林湘念，你以為歸順這段時日攢了些資源，修為長進便是強者了？可笑！說到底，你終究只是個門外漢。”
“你說什么！？”林湘念像是被踩了尾巴，臉色驟變，“你說誰是門外漢？！蕭玄，你不就是比我多修煉了幾年，裝什么裝？”
“哈，多修煉幾年？”蕭玄嗤笑搖頭，眼神中滿是輕蔑，“這根本不是時間的問題，而是……你不懂玄門真諦。你無法洞悉玄術運轉的奧妙，只會單純揮霍借來的力量。現在的你，就像稚童舞大刀，根本發揮不出它真正的威力。”
林湘念的臉色陰沉欲滴。
被戳中痛處令他惱恨。他確實缺乏正統玄門法門，全靠鬼丸賜予的力量逞兇，這也是他為何忌憚蕭玄，想靠偷襲一擊斃命的原因。
可偏偏蕭玄這九大鬼奴攻防一體，將他護得滴水不漏，根本找不到破綻。
“殺！”
蕭玄不再多言，一聲令下，九大鬼奴再度如惡狼撲食般沖向林湘念。
遠處，廖凡且戰且退，瞥見林湘念被逼出的一幕，不禁愕然。
內訌？
若非林湘念突然反水干預，他們想在重重包圍下撤回北戌關，簡直是癡人說夢。周圍惡鬼如潮，更有恐怖的炙鬼擋道，即便勉強撤回，恐怕也要付出慘痛代價。
“廖將軍，如何？”白千文匆匆迎上，滿眼焦急，“那些惡鬼怎么突然像亂了套一樣自相殘殺起來了？”
“是林湘念。”廖凡沉聲道，“他背刺了蕭玄，兩人正在死斗。”
“什么？！”白千文與青玄面面相覷，只覺莫名其妙。這兩人此前聯手將眾人逼入絕境，怎么轉眼就反目成仇？
“是林湘念怕瘋皇帝奪取他體內的鬼丸，這才狗急跳墻。”波波此時也撤了回來，喘息道，“我剛才絞殺惡鬼時，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難怪！”白千文恍然大悟，“瘋皇帝為了成為天上地下至強的存在，早已無所不用其極。”
他目光投向前方那片鬼影森森的混亂戰場，估摸著那兩人正在搏命廝殺，“不過，他們狗咬狗，倒是給了我們喘息之機。青玄仙師，我們能否趁機反攻？”
青玄眉心緊鎖，沉聲道：“難。縱然他們內斗，但惡鬼生性嗜血，生人勿近。一旦我們貿然插手，勢必驚動尸群，反而會成為眾矢之的。”
“難道只能在這干等？！”白千文緊攥雙拳，滿臉憤懣，“一旦他們分出勝負，無論誰贏，我們都要面臨滅頂之災。結界已現裂痕，根本撐不了太久。”
這番話如巨石壓在眾人心頭，前路晦暗，看不見一絲曙光。
“白千文！！”
就在這時，一道氣急敗壞的傳音炸響在眾人耳畔。
是林湘念。
“若不想死，就趕緊配合我，誅殺蕭玄！”
白千文心頭一凜，皺眉回應：“我憑什么幫你？”
“你們沒得選！”林湘念的聲音透著狼狽與焦灼，顯然已落入絕對下風，“一旦我敗亡，蕭玄騰出手來，必會踏平北戌關！”
“不用懷疑，他有這個實力！之前之所以未強攻，不過是在試探你們有沒有藏拙，怕那尊‘殺神’突然降臨罷了。”
白千文心中雪亮，蕭玄確實是在忌憚未知的變數。
“我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都要對抗瘋皇帝。”林湘念語速極快，直指核心，“我體內有他想要的東西，我不想死，只能叛逃。”
“時間不多了，趕緊選！”
白千文與其他幾人對視一眼，顯然大家都聽到了這番傳音。
“你們怎么看？”
“我覺得可以配合。”青玄思慮片刻，沉聲道，“林湘念比蕭玄弱，這是不爭的事實。若助他除掉蕭玄，我們勝算會大一些。”
“但這人奸詐多端，既能背叛瘋皇帝，也會背叛我們。”廖凡提出異議，“答應支援他，無異于引狼入室。”
“可我們耗不起。”青玄指著搖搖欲墜的結界，嘆息道，“頂多半個時辰，結界必破，屆時外面的惡鬼涌入，所有人都會被虐殺殆盡。”
“我們可以退，但這滿城將士呢？難道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在這里？”
廖凡沉默了，心頭沉重如鐵，只得看向白千文：“國公爺，您定奪吧。”
白千文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出陣，支援林湘念！兩害相權取其輕，至少他比蕭玄的威脅更低。”
此時，戰局中心的林湘念已被九大鬼奴逼入絕境，若非體內鬼丸瘋狂透支著力量讓他死撐，只怕早已被撕成了碎片。
“林湘念，若肯乖乖束手就擒，還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放屁！！”林湘念冷嗤，眼底盡是戾氣，“老子是天命所歸的主角，福澤連綿，怎可能折戟于此？”
“主角？”蕭玄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嘲弄，“林湘念，就你也配？你不過是天道棋盤上的一枚棄子，是推動命運巨輪燃燒殆盡的薪柴罷了。”
“閉嘴！！”
林湘念厲喝一聲，周身鬼氣如沸水般爆發，強行震退了逼近的兩名鬼奴。
他曾堅信自己握有劇本，洞悉命運走向，這才蟄伏在穆子胤身邊，企圖汲取對方的氣運資源。可當大周國的國運軌跡徹底崩壞，他引以為傲的“預知”優勢蕩然無存，迷惘便如毒草般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