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之不盡的,密度極高的金色蟲潮揉在一起,變成了一道金色的颶風,清晰的倒映在了林逸的瞳孔中。
【全視之眼】和【火眼金睛】同時生效的情況下,林逸的一雙眼,捕捉信息的能力,極其的強悍。
金色的蟲子,看起來很像是天牛,它們身上的節肢上,滿是猙獰的利刺,一眼看上去就知道絕對是那好狠斗勇的性格。
它們的體積,比天牛小一大號,鋒利的口器,卻是比天牛大了一圈。
金色甲殼上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金光,僅是一眼,便能瞧出它們恐怖的防御能力。
林逸瞇著眼睛,將更多的力量,注入自己的一雙眼,好讓自己的觀察力更上一步。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這哪是什么天牛,這不就是妥妥的神蟲嗎。
它們身上閃爍的黯淡金光,并非是什么特殊的發光甲殼,而是充盈的太初之力。
林逸的目光中,滿是駭然之色。
一小只擁有太初之力的金色怪蟲,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但成千上萬,數十萬,數百萬只金甲怪蟲呢?!那會是怎樣恐怖的戰斗力。
金色風暴所過的位置,地面留下了一條深深的溝壑,被風暴所席卷的路徑上,一切都光滑平整,被怪蟲們巨大的口器切割的整整齊齊,甚至還殘留了部分金色的太初之力,在其之上,給人一種華貴之感。
然而,林逸卻沒心思關注這些。
因為那些金色的蟲子,正是奔著他們而來的,若不應對及時的話,那將尸骨無存啊。
林逸還打算以赫爾本手下的身份繼續潛伏一段時間呢。
若自己的身份被提前曝光,自己手里有神河頌的事情被這些參與秘境的諸神知曉,那伏羲符就不是他們首要的目標了。
那時候,目標將換成林逸。
可這時候不用神河頌阻擋,也無法用高階神力對抗的話,那能怎么辦,不就只能指望自己的兩位好大哥了?
“老大,老大,你看看這是什么?”
滿天的黃沙遮蔽視野,赫爾本和莫里斯看不清那金色的風暴究竟是何物,但他們卻能看清楚林逸拿在手上的是個什么玩意。
金甲蟲身上纏繞的,是貨真價實的太初之力沒錯。
可它們所能運用的太初之力太過低級。
林逸稍稍在自己的【光影交錯】技能里附帶了些太初之力,就成功的將一只金甲蟲抓到了自己的手里。
這只脫離了大部隊的金甲蟲顯然是被林逸的這一操作給整蒙了。
這玩意就像是食人魚一般,成群結隊的時候,就能變成悍不畏死的生物。
一旦落了單,就慫的要死。
此刻只敢靜靜的躺在林逸的手掌中,不敢有所動作。
那乖巧的樣子,與其猙獰的模樣,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赫爾本與莫里斯的目光,聚集在了林逸的手上。
在看清其手上的玩意之后,汗毛瞬間就立了起來。
這東西,名叫蝕骨金甲,是一種存在于傳說中的強悍生物。
在智商普遍不高的蟲類中,它們是為數不多的,整個種族智商都能與人類看齊的生物。
單論個體戰力的話,這蝕骨金甲確實不夠看的,說上位神能輕輕松松的一把將其碾死都毫不過分。
無奈的是,這蝕骨金甲是高度社會化的生物,它們知曉團隊合作的重要性,平日里,就在蝕骨金甲王的帶領下,傾巢出動,就算碰上了實力很強的單位,也能憑借數量的絕對優勢,將其碾壓。
“你這小子,算是救了我們的命了!”
赫爾本一邊感嘆,一邊快速的行動了起來。
作為上位神的他,實力不俗。
在與知根知底的莫拉斯合作的情況下,能將二人的實力,悉數發揮出來。
凌厲的颶風夾雜著狂暴的雷電,兩大自然之力相互交織著,在赫爾本二人的身后纏繞成了一張巨大的弓。
弓上,交織的風雷紋路,雷光在其上若隱若現。
當兩人合力發出一擊的時候,藍白色二色的光柱于弓弦之上,凝聚為了一支利箭。
攻擊得到釋放的那一刻,直徑達數十米的力量驟然傳出清亮的破空之音,旋即將面前的黃沙薄霧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直指那蝕骨金甲凝成的風暴而去。
神力本就具有壓制太初之力的效果,加上蝕骨金甲的太初之力等級較低,兩人合力的一擊,順利破開了蝕骨金甲的風暴。
別看兩人這一擊順利奏效,面色的凝重之色,卻沒舒緩下來過。
“赫爾本,多虧你這小兄弟觀察細致,我們才得以及時的做出攻擊,若是那蝕骨金甲到我們身邊了我們才反應過來,下場那絕對是很慘的。”
莫里斯忍不住感嘆道。
哪怕成為了神,他們依舊帶著人類最原始的本能。
在突然受到攻擊的時候,人類會因為身體上的疼痛和對未知的恐懼感到慌亂,做出錯誤的判斷,失了章法,亂了節奏。
數以萬計的蝕骨金甲爬到身上,就算是上位神都遭不住咬。
“是啊,小子,我記住你了,回去之后,我會好好關照你的,今日之行,想獲取伏羲符基本是不可能的,不過這一次的經歷,將是你小子這輩子最為珍貴的經驗。”
“好好跟著,好好學,我們是會盡力保護你,但你也得跟緊了。”
赫爾本的一番話,是有些暖心。
可林逸的心中,有些無語。
蝕骨金甲對其他人來說會有些棘手。
擁有神河頌的林逸,看到蝕骨金甲,就好似看到了經驗包一樣。
出于禮貌,林逸還是假裝出了一副很崇拜的樣子,對自己的兩位大哥表示了感謝。
這不,話音才剛落下,一陣慘叫聲,便從不遠的地方。
“我的老天,這是什么東西,怎么這么多。”
“兄弟,救我,這些東西正在啃我,啊啊啊!我根本來不及運轉自己的力量,救我,兄弟!”
“這是什么東西,我的手,我的手!”
就算是神,每個神的觀察力都是不一樣的。
有的人感官遲鈍一些,有的人敏銳一些。
在這漫天黃沙的環境中,各種雜亂的聲音,在耳邊不斷呼嘯,黃沙在遮眼的同時,不斷的沖刷在皮膚之上,導致各種感官的感知力極大程度的降低,讓本就感知能力敏銳的神,陷入了更加尷尬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