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克城內,讓陸遜恨得咬牙切齒的村姑正跪在一面大旗向神明祈禱。
陸遜當做故事聽得覺醒事跡,實際上是真正發生的。
娜·達克原本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村姑,頂多算得上是一個善良的少女。
他們的村子被陸遜擊敗的王國潰軍劫掠,娜·達克因為面容姣好而被暴徒追逐跌落山崖。
在生死彌留之際,遇到了她的神明。
神明傳授給她知識,傳授給她力量,讓他完成了從村姑到圣女的蛻變。
以恐怖的個人魅力團結了各方勢力,將被陸遜蹂躪的各國潰軍凝成一股全新的力量,將陸遜暴力的洪流推進阻攔下來。
成為了各個王國之中的救世主。
如今,娜·達克有了一個新的名字,圣女貞德。
“圣女!我們的斥候傳來消息,東方的軍隊正在進行集結,似乎打算再次對我們動兵!”吉爾·德·蒙莫蘭西·拉瓦爾恭敬地對著貞德匯報最新的消息。
“吉爾男爵,不用稱呼我為圣女,我們是戰友,叫我貞德就好!”貞德站起身,拔出插在地面上的鳶尾花圣旗。
這是她與神明相遇之后出現在她手中的東西,也是她見過神明的象征,其上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在成為象征之后,其效果不斷地變強,甚至已經可以大幅度扭曲現實。
“敬遵您的指示,圣……貞德冕下!”
貞德無奈地笑了笑,吉爾德雷明明擁有極其出色的大軍團指揮能力,甚至一度能和陸遜相抗衡。
只不過所效力的王國體量太小,被國王直接出賣給陸遜,在被差點抓住的時候,被貞德所拯救,自愿成為貞德左膀右臂。
幫助貞德管理秩序,訓練軍隊,打理后勤……
如果說貞德是不切實際的奇跡,是所有人心中希望的光芒,那吉爾德雷就是光芒之下的陰影,將自身隱藏在光芒之下,為貞德獻上一切。
“集結勇士們,我們這一次,依舊會擊退那些東方人!”
貞德的身上開始綻放光芒,甚至燃燒起圣炎,雙眼之中充滿了堅定。
貞德籠罩在耀眼的圣焰之中,在吉爾德雷的眼中實在是非常的美麗,讓他心悅臣服,甘愿獻上自己的一切,幫助貞德實現那不可能的奇跡。
事實上,貞德確實充滿奇跡。
陸遜費盡心思研究出來的戰術安排,被貞德在毫無情報的基礎上,靠著直覺給看破了。
所有的安排被人看破,還沒有開始就已經處于絕對的劣勢。
換成其他人,陸遜還有可能直接扭轉局面。
但問題是陸遜所面對的是貞德。
貞德的指揮能力確實無法和陸遜媲美,她在此之前畢竟只是一個村姑,就算是得到神靈灌輸知識,擁有了大軍團指揮所需要的一切知識。
但貞德沒有真正實踐的經驗,沒有舞臺將自己的知識全部轉化為能力。
和陸遜這種已經將知識轉化為能力的完全體比起來,差別很大,貞德的成長很快,可面對完全體的陸遜根本沒有勝算。
但是真正統領軍隊的是元帥吉爾德雷。
這位是真正的大軍團指揮,尤其是被陸遜干碎,被自己國家出賣,又被貞德從絕望之中拯救,將神明的知識完全共享之后。
吉爾德雷的心境出現了質的飛躍,本身的能力也開始大幅度提升。
如今雖說算不上大軍團指揮之巔,但也絕對是最頂尖的那一批大軍團指揮。
貞德負責計劃,吉爾德雷負責執行,兩者默契的配合,已經數次挫敗了陸遜的進攻。
“……”
看著出現在自己正面的大軍,陸遜的臉微微發黑,他的精神天賦根本面對貞德根本沒有一點用。
所有的故布疑陣在對付貞德的時候都完全失去了效果。
對面總是能抓住他的主力。
好在這一次他也沒打算用自己的精神天賦錯判干什么。
他這一次要和貞德正面對決。
典韋扛著雙戟,披著三副戰甲,和原鑄帝君禁衛一起蹲在大軍的中軍,以一種相當沉默的姿態掩蓋著自己的力量。
雖說他的指揮、統兵這方面很一般,但是典韋的直覺也相當精確,只是一眼,他的面色就完全凝重了起來。
他覺得陸遜完全就是在胡說,貞德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和村姑完全扯不上關系。
到了他們這個水平,幾乎將意志都刻入了氣勢之中。
只需要看一眼,大概就能判斷出對方是個什么樣子的人。
而貞德這種人,典韋是真的沒見過。
對方身上所散發的那種圣人感,讓典韋都有些遲疑,要不要朝著對方出手?
但很快,典韋就把自己的所有雜念壓了下去。
他對于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他沒有什么指揮才能,在戰場上也無法做到清晰高效的判斷,絕對成不了什么優秀將校。
所以他只需要聽從命令就可以了,星漢的每一個統帥都絕對是強于他的。
所以典韋只適合和原鑄帝君禁衛搭伙。
“一旦看到對方騎兵沖鋒,就直接前壓迎擊?”典韋撓撓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下發到自己手里的軍令。
什么叫做看到騎兵沖鋒,就直接反沖鋒壓上去,這是什么鬼命令?
步兵主動去撞騎兵?確定沒搞錯?
“將軍,這是軍令,還請務必執行!”傳令兵一臉無辜的表情,他是真的一個字沒改,陸遜怎么說,他就怎么傳的,
“我知道了!”
典韋確定了一遍軍令的真實性之后,就讓傳令兵帶著回令折返回去復命。
雖說對于命令相當不理解,但典韋對于陸遜有信心,對原鑄帝君禁衛有信心,對自己也有信心。
甭管到底是什么情況,也別管對面的貞德有多么圣人。
他只需要執行命令就行了。
原鑄帝君禁衛的防御力典韋是很有自信的,哪怕是和騎兵對撞,典韋也可以拍著胸脯保證,就算對面是奇跡軍團,短時間內也別想輕易打穿。
區區軍魂軍團的沖鋒,根本沒有什么好害怕的,撞上去就行了。
而且……典韋看向自己身體當中寄宿的刑天法相,這也許會成為他的一記殺招。
陸遜凝視著沙盤上的布置,雙方隔著三十里地對峙著,這個距離很危險,對方隨時有可能來突襲他們。
貞德所率領的軍魂軍團是一只騎兵,騎兵腿長,典韋肯定追不上去。
所以只能讓典韋帶著原鑄帝君禁衛去直面對方。
他手底下不是沒有騎兵,但完全打不過貞德,所以也只能出此下策。
與此同時,聯軍最中心的位置,貞德正在祈禱,麾下的軍魂騎士團正在補充營養,正面作戰,他們都沒有什么畏懼。
這是他們跟隨貞德一路勝利積累起來的信心的氣勢。
在貞德的帶領下,他們將不會懼怕任何的對手。
至于稍微靠后位置的吉爾雷德則在調整自身的狀態,面對陸遜不能有絲毫的大意。
他可沒有貞德那種看穿陸遜精神天賦的能力,萬一在指揮之中大意片刻,被對方所誤導,整只大軍怕是都要受影響。
他絕對不能托貞德的后腿。
“報,敵軍正在集結出營朝著我軍直撲過來!”斥候緊急的匯報了一下情況,吉爾雷德微微點頭。
貞德的直覺再一次實現,他們這邊也已經做好了迎接突擊的準備。
“命令各部隊做好戰斗準備。”
吉爾雷德對著一旁的傳令兵下令道,大軍開始忙碌地籌備起來。
“我們這邊也需要做好準備了。”貞德看著自己身后的騎士們。
貞德用銀劍劃破自己的手掌,然后虔誠的跪下來,雙手并攏,合上眼睛,做出了祈禱的姿勢。
所有的騎士都狂熱的注視著貞德,他們都很清楚,他們接下來要再一次見證神跡的出現。
貞德站起身子,手中的圣旗開始散發神圣的光輝。
“聽著,諸位高貴的騎士,哪怕我們來自各個王國,哪怕我們曾經彼此仇視,但如今我們彼此并肩戰斗,為抵抗共同的敵人奮戰。”
“我是貞德!在主的名義下,將成為汝等之盾抵御一切傷害,亦將成為汝等之劍,斬斷一切仇敵!”
貞德高高舉起手中的圣旗,明亮的光輝從圣旗之中流淌出來,透過貞德的身體徹底綻放開來。
明亮的光輝籠罩在整個大軍身上。
霎時間,原本列陣而對,氣勢如龍的聯軍本陣直接氣沖霄漢,鐵血殺伐的氣勢,讓星漢這邊的士卒都感受到了壓抑。
陸遜的臉色更加難看,之前他就隱約有點猜測,但這一次貞德所展現出來的力量,讓他徹底確定了。
貞德手里的旗幟現在近乎羅馬鷹旗,其中已經凝聚了帝國意志的雛形,由貞德所打造出來的軍魂替帝國意志鋪平了道路。
不會真成就奇跡吧?
陸遜心里有點慌,這一幕讓他想到了當初的阿爾達希爾,在國破家亡之際,一躍成就奇跡,開始鎮壓一切敵人。
雖有心中有些慌,但是陸遜沒有表露出絲毫。
“前進!”
陸遜麾下大軍跨越某一條線的瞬間,第一時間天空就出現了大量的箭矢,法蘭西長弓手瘋狂地拋射著箭矢。
吉爾雷德的目標很明確。
沒有想要上來就掀翻陸遜的意思,而是穩扎穩打,不斷消磨大軍的銳氣,等到大軍久攻不下之際再發起反擊。
“上弦!”
陸遜臉色平常,最前面的都是些重步兵,而且還是全副武裝的重步兵。
箭雨落在這些重步兵身上,打出噼里啪啦的聲音,別說死亡,就算是受傷的都沒有多少。
所以他一點也不擔心這些重步兵的安全問題。
“反擊!”陸遜大聲的下令道。
前進的時候他就盯著遠方,在箭矢從天邊出現之后,陸遜第一時間就命令丹陽兵上弦,全視野的丹陽兵不可能會有視角上的遺漏,而同樣全視角的丹陽兵,是可以靠經驗計算彈道,然后反制對方的。
典韋隨手將飚射過來的箭矢打飛,看了看周圍不動如山的原鑄帝君禁衛,什么反應也沒做,靜靜地等待著騎兵的出現。
大部分箭矢落在盔甲之上就被直接攤開。
不是法蘭西長弓手水平差,而是距離實在是太遠了。
諸如法蘭西長弓手、丹陽這等純粹以出力達到超視距的弓箭手軍團,沒有箭術天賦的補正,隨著距離的拉長,威力也會出現明顯下降。
只有某些專業超視距的軍團,在長距離有箭術補正,雖說也會出現威力下滑,可不至于這么明顯。
陸遜所組織的丹陽射殺出近千發超大威力的箭矢,朝著箭雨飛來的發那個像覆蓋了過去。
丹陽超大威力的箭矢飚射過去,對面又飛過來了一批箭矢,丹陽士卒立馬縮回隊友身后,隊友舉盾格擋。
但對面這一批飛過來的箭矢基本上全都落在了另一側,沒有命中丹陽士卒。
這正是陸遜精神天賦的效果,干擾了對方的測算,讓對方在距離上產生了錯判,所以才會全部落在空處。
“應該命中了才對……”
陸遜的臉色有些凝重,他誤導了對面,但對面可沒有能力誤導他。
這個距離靠彈道反制對手,對于丹陽而言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
可現實恰恰是對面完全沒有受到影響。
“帝國意志扭曲現實給所有士卒都披上了一層庇護嗎?”
陸遜心頭已經有了猜測,對面的帝國意志頂多是個雛形,不可能讓對付所有士卒擁有比肩重步兵的防御力。
所以最大的可能應該是抵擋一次傷害的庇護之類的效果。
哪怕是這樣,也足夠讓人頭疼了。
“沖啊!”
箭雨的超遠程對射出現之后,凌統和凌操大吼一聲,率領著丹陽精銳沖刺出去,如同鉗子一般朝著各國聯軍的防線夾去。
“放棄大威力箭矢,實行速射箭雨壓制!”陸遜直接下達了新的軍令。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飛蝗一般朝著對面覆蓋下去,和陸遜所猜測的一樣,貞德給所有士卒加持了一層庇護,可以抵擋一次傷害。
面對這種情況,要的不是大威力箭矢,而是掩護壓制,成噸的箭雨砸過去,直接破掉對面的庇護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