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天道人傾力出手,如意藤之力非同小可,天帝齊云以封天劍抗衡,一身道法揮灑到了極致,依舊無法占得半點上風,可以想象,長天道人有多么強橫,堪稱人道領域的絕巔高手。
激戰半刻鐘后,齊云目光一凝,眉心處閃過一抹混沌光,他一掌拍出,天地道法之力極盡沸騰,震開了一段藤蔓,長天道人微退半步,盯著齊云看了又看。
“混沌無極掌!”長天道人一字一頓道。
“長天,齊云念你是前輩,若是你能夠退出此地,大家自可相安無事,否則,莫怪齊某不講情面了。”
齊云臉色冷漠,隔空對峙長天道人,身上爆發出難以想象的混沌光,一股難以形容的壓迫感席卷天上地下,震懾四方。
“齊云,你的確是與眾不同,難怪那一位對你另眼相看,不過,單憑此技,無法讓老朽心悅誠服,出手吧。”
長天道人不為所動,手中的如意藤散發出不可想象的威勢,粉碎那一股股的壓迫感,大有再現其始祖纏天藤之威。
錚!
齊云深吸一口氣,不再對長天道人多費口舌,他手中的封天劍發出震懾古今的劍鳴聲,劍身之上,混沌道則若隱若現,空間壁壘破碎,威勢無以倫比。
長天道人不敢怠慢,迸發出十二分之力,竭盡全力催動手中的如意藤,展現出混沌靈物應有的威勢,與齊云巔峰對決。
與此同時,三大天帝所處的方位,皆出現與其勢均力敵的對手,特別是幽沉的對手,讓他憤怒到了極致,只因為那是禁區走出的神秘高手,要謀取薪火天造化,使之成為一片不毛之地。
更可怕的是,隨著四大天帝現身仙域,無數的高手聞風而來,暗中的宵小更是不遺余力策劃陰謀,企圖讓四大天帝成為仙域初生時的犧牲品,以穩固仙域山河,此等謀劃,堪稱驚世。
這一場大戰,直接改變了仙域之前的局勢,沉寂無數年的高手紛紛現身,支持者有之,反對者有之,總之,仙域變得比之前更加混亂了。
“天咒綠銹?真是好大的手筆啊!”
此時此刻,經歷半個時辰的大戰后,天帝齊云一掌重創長天道人,轉身遁入虛空中,剎那間遠去百萬里,來到了一片烈焰沖天的地域間,這是薪火天曾經的圣地,如今乃是四大天帝暫時棲身的場所。
“齊兄弟,你。。。。。。”
下一刻,虛空破碎,幽沉直接飛出,他穩住身形,看向了盤坐在仙火池邊的齊云,僅僅是略微感應,幽沉便知曉了齊云的狀態,他臉色難看。
“老祖估計的沒錯,諸多仙王雖然離去,但其留下的后手依舊不可小覷,如今,就連祖龍界都插手其中,可想而知,仙域的局勢惡化到了什么程度。”
不多時,天帝秦越現身,其衣衫染血,右手指尖夾著一枚淡金色的龍鱗,散發出難以想象的威嚴氣勢,他搖搖頭,開口道出了這么一番話。
“秦哥,你是說。。。。。。就連祖龍界那一位也。。。。。。麻煩了。”
看著秦越指間的龍鱗,幽沉臉色劇變,想到了祖龍界那一位的可怕,他心中一沉,也意識到薪火仙王派他們前來仙域的真正意圖了:試探仙域水深水淺!
秦越嘆息一聲:“仙域初生,無上造化動人心,便是仙道絕巔高手也會意動,不能以此論對錯啊!”
久久未曾等到天帝蘇鵬,秦越三人相視一眼,皆會心一笑,幽沉笑了笑:“蘇兄弟福緣不淺,有姚晨在身邊,那些人不敢妄動,只是可惜了姚晨。。。。。。唉!”
秦越目光深邃,遙望南方方位,心中生出復雜之意,姚晨狀態不佳,步入天人五衰之境,但他依舊擁有百年甚至千年的壽元,若是有人逼迫他、惹急了他,怕是半仙高手都會被他拉著共赴黃泉,但這并不是四大天帝所希望看到的,他們希望能夠掃清薪火天的障礙,只可惜力不從心。
“齊兄弟,依你看,仙域何時會真正圓滿?”
良久后,幽沉身上的血痕消失,他睜開眼睛,看向了正在感應仙域天道的齊云,不禁開口詢問道,秦越也對此頗為好奇,看向了齊云。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那遁去的一就是變數,只可惜,這其中尚有諸多因果糾纏,不可能一蹴而就,非要血漫蒼黃不可!”
齊云沉默不語,良久后,他眉心發光,無窮無盡的規則秩序籠罩己身,道出了這么幾句話。
轟隆隆!嗡!
剎那間,九天生雷音,混沌雷霆縱橫交錯,直欲降下無邊的毀滅雷霆,齊云低喝一聲,體內走出一道血色人影,徑直崩碎在虛空中,化解了這場不可想象的劫難。
血劫替死身!
秦越與幽沉相視一眼,皆目光凝重,齊云此番的付出不可謂不大,孕養數百萬年的血劫替死身就這么揮霍掉,只能說明未來的局勢還要超出他們的想象力。
什么叫遁去的一?
秦越與幽沉心中有數,古劍大陸一戰,天地失色,所參與的高手不計其數,可謂是血漫長天,那塊大陸碎片的離去,正是遁去的一啊!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那一位的誕生與離去,令局勢愈發撲朔迷離,因此,仙域真正歸一尚待時間考驗。
卻說混沌海。
方青得知仙精的存在,對自己愈發苛刻了,他借助世界樹之力磨礪,希冀更進一步,只可惜,他的想法太過于天真。
十幾年過去后,方青依舊處于天地境巔峰圓滿層次,體內并沒有誕生出任何仙精,他變得沉默寡言,甚至大半年不曾與鯤勝交流,鯤勝暗自搖頭,曾經道出了一句話:時機未到。
錚!轟!
就在此刻,方青面前沉浮著的鎮世劍突然發光,劍鳴聲響徹天上地下,難以言喻的偉岸、造化氣息彌漫,溝通混沌道則,蓋世鋒芒若隱若現。
“絕巔道器!”
鯤勝大吃一驚,鎮世劍的突然爆發,著實震驚了他,十幾年過去了,他萬萬沒有想到此劍竟會一躍成為絕巔道器,變化之大,匪夷所思。
錚!轟隆隆!
感受著鎮世劍的變化,方青哈哈大笑,一改往日的沉悶狀態,他一把握住鎮世劍,體內的混沌劍元源源不斷地涌入鎮世劍內,繼而斬出了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劍,難以想象的力量迸發,混沌劍氣鋪天蓋地而出,斬破重重混沌,直達百萬里外。
嘶!
鯤勝老臉劇變,方青這一劍太強了,不次于半仙強者全力一擊,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在他看來,一個尚未躋身半步真仙之境的修士,借神劍之力斬出如此一劍,足可撼動真正的半步真仙,這絕對是不可想象的。
嗯?
此時此刻,鯤勝像是感應到了什么,倏而看向鎮世劍劍柄前段,露出無比凝重之色:“大世界之力!怎么可能?”
方青瞥了一眼鯤勝,嘴角處浮現出一抹神秘笑意,這十幾年間,他并沒有執著于修煉出仙精,在他看來,他的修煉歲月太過于短暫,積蓄不夠,即便是強行令體內誕生出仙精,那也如同鏡花水月,不堪大用。
所以,他將目光放在了提升鎮世劍之上,竭盡所能地感悟御兵法訣,借此契合、溫養萬道金,皇天不負苦心人,直到今日,萬道金本源之力被他激發出三分,令鎮世劍一躍成為絕巔道器,在諸天頂級兵器行列,擁有了一席之地。
而鯤勝口中的大世界之力,乃是方青溝通鎮世界,以鎮世界界源之力溫養,再加上外界的世界樹之力,兩大力量“里應外合”,鎮世劍的進化速度堪稱絕世。
其實,方青還要感謝遮天仙王的大腿骨,是那腿骨相助,進入鎮世劍內部,以無上道法演化大世界之力,方青大受觸動,與鎮世劍劍靈百般感悟,終于借助鎮世界界源之力、世界樹之力悟出三分大世界之力,成就了鎮世劍。
這一點,鯤勝無論如何也是無法想到的,一位辟道之祖、巔峰仙王的腿骨在手,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怕是真仙也是無法想象的,更何況是鯤勝。
看著劍柄處的世界虛影,方青露出無比希冀之色,日后,這方世界虛影一旦由虛化實,鎮世劍便能夠擁有一股堪比真正大世界的偉岸力量。
目光微瞥,方青看向了這些年始終沉浮在鎮世劍旁的鎮世鼎,鎮世鼎雖然沒有獲得如此無上造化,但也得以更進一步,七大仙金之力融會貫通,不分彼此,其本源之磅礴,力量之浩瀚,不次于尋常巔峰道器,假以時日,它的機緣造化來臨,當可一步邁入仙器行列。
念動間,方青催動鎮世鼎鎮世劍前行,破開重重疊疊的混沌氣,向著混沌海更深處而去,腳步之輕松,與十幾年不可同日而語。
“小怪物啊。。。。。。”
看著方青離去的背影,鯤勝搖搖頭,邁步前進,面對如今的方青,他已然感受到了幾分壓力,若非擁有仙精,鯤勝還真不敢隨在方青身邊,因為此子一旦翻臉,他沒有必勝的把握。
一路深入,方青身上時不時爆發出一股駭人聽聞的吸引力,無窮無盡的混沌精粹物質被他所奪取,納入了鎮世界乃至鎮世劍內部,這些年,他不知汲取了多少混沌精粹物質,鎮世界早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只是方青沒有時間去探查了解。
三年后,方青倏而止步,驚疑不定地看向無盡遙遠外的混沌海,鯤勝也目光一凝,死死地盯著不知多少萬里外的方位,神色變幻莫測。
“世界樹之力退去了。”
方青與鯤勝幾乎是同一時間開口,他們再也無法感受到那股攝人心魄的偉岸力量,整個人變得輕松了數倍。
“發生了什么?”方青疑惑不解地看著混沌海深處的方位,喃喃自語。
沒有遲疑,兩大天地境絕巔高手同時邁步,極速向著一個方位而去,不知越過了多遠的距離,半個月后,方青與鯤勝立足在一座混沌山之巔,看著四方變幻莫測的空間,如臨大敵。
嗡!
半點征兆也沒有,方青突然感到一股偉岸至極的神秘力量臨身,在這股力量面前,他弱小的如同一只螻蟻,所有的反抗都沒有意義,瞬間被覆蓋,繼而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鯤勝老臉劇變,身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防御力量,卻是如同泥牛入海,沒有在此地掀起半點波瀾,瞬間被神秘力量帶走。
不知過去多長時間后,方青躺在一片神秘之地,艱難地睜開眼睛,混沌境中期的肉身體魄戰栗不安,混沌境初期的精神意志更是混混沌沌,根本無法掌控身體。
遠處,鯤勝趴伏在混沌石之上,像是陷入了深層次的悟道中,一動不動,其實是昏迷不醒,便是連其混沌境中期巔峰層次的精神意志都陷入了沉寂中,可以想象,鯤勝遭受了怎樣的磨難。
躺在石地之上的方青,此刻突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精粹物質進入了自己體內,他心神一震,下意識地就要阻攔。
先天之氣!
不等他運轉混沌鎮世經,他的身體突然發光,仙靈體本源力如饑似渴地汲取了那一絲精粹物質,方青精神劇震,終于是了解到那是怎樣的一絲物質,放眼整個混沌海,不見得能夠尋到一縷,堪稱稀世奇珍。
看著眼前之景,方青目光凝重,此地與混沌海大不相同,無上下四方之說,無時間空間之談,入眼處盡是虛無,像是不存于世間。
先天洞!
混混沌沌的精神意志略微恢復,方青心中劇震,終于想到了三個字,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四方,尋覓近二十年不見蹤影的先天洞,居然以這種方式出現在自己眼前,這著實超出了他的想象力。
嗡!
就在此刻,一絲偉岸至極的氣息浮現,如同蓋世仙王蒞臨,以方青如今的修為力量,也感受到了難以想象的壓迫感襲身,根本生不出絲毫對抗之心,強大到了匪夷所思之境。
“混沌仙靈體擁有者,你的來意,吾已知曉,回去吧!”
驟然間,一道無法言喻的偉岸道音在方青耳邊響起,對他道出了這么幾句話,方青震驚不已,久久不敢開口。
“晚輩方青,見過世界樹前輩。”
方青強行收斂心緒,起身對著一片虛無之地躬身行大禮,他知道,偉岸道音的發出者絕對是世界樹,他感受到了一縷熟悉的道韻,那是十幾年前在神秘之地遇到的枝杈上的氣息,于此氣息一般無二,只是更加強大。
“前輩,雷帝與混沌天蓮兩位前輩需要前輩相助,那只斷臂太強了,至今無法被磨滅,還請前輩相助。”
久久沒有得到回復,方青不得已,只能再次躬身行大禮,道出了自己的來意,他希望世界樹能夠出手相助,否則,后果難料。
“吾,有心無力。”
良久后,世界樹再次發出無上道音,道出的話卻是讓方青心中一沉,他怎么也無法相信,偉岸至極的世界樹會有心無力,以它通天徹地、橫壓古今的力量,斷臂再強,也無法讓它有心無力吧?
“前輩。。。。。。”
方青再次開口,不等他說出下面的話,世界樹之力再現,直接在那片虛無之地開啟了一條通道,方青心中一動,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深吸一口氣,倒提鎮世劍,頭頂鎮世鼎,邁步向著通道而去。
沿著神秘通道不斷地前進,方青感受到了一股無法想象的偉岸力量自通道深處傳來,壓的他幾乎無法喘息,他相信世界樹不會故意針對與磨礪他,絕對事出有因。
混沌鎮世經運轉,方青身上的壓力減去半分,這些年,他對混沌鎮世經的推演與理解,已經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層次,此時的混沌鎮世經,堪比絕巔天圣級功法,甚至猶有過之。
只因為,這些年方青將數門蓋世功法的精義融入了混沌鎮世經內,不斷地打磨契合,其經文堪稱博大精深,以混沌規則秩序統御諸天道法,一經運轉,天地倒轉、斗轉星移,威勢驚天動地。
隨著時間流逝,方青漸漸地沉浸在對混沌鎮世經的推演、修改中,他知道自己一時半會根本無法走過這條神秘通道,其偉岸的力量太過于恐怖,根本不是他這個境界所能夠抗衡的。
與此同時,方青也相信世界樹在觀察、考驗他,否則,這等通天徹地的存在一旦做出決定,不可能輕易更改,那么這條神秘通道的出現就有些不同尋常了。
鎮世劍與鎮世鼎持續不斷地發光,玄奧莫測的仙金之力流轉不休,散發出了更為恐怖的氣息,在這股氣息的淬煉下,兩大蓋世道器獲得了難以想象的好處。
特別是鎮世劍,萬道金之力再一次被激發,大世界虛影若隱若現,散發出壓蓋諸天萬界的偉岸道韻。
三數年后,方青對混沌鎮世經的理解已然到了一個極限,想要更進一步,除非他能夠打破天地禁錮,一躍邁入仙道層次,否則,混沌鎮世經再難寸進。
此刻,方青驟然間止步,死死地盯著神秘通道的盡頭,在那里,一株聳入蒼穹的巨大古樹屹立著,它被先天之氣所淹沒,散發出亙古長存的偉岸氣息,這就是世界樹,僅僅是看著它,方青便感受到了源自心底深處的壓迫感。
虛影!偉岸道則所化!
深吸一口氣,方青穩固心神,一步步向著通道盡頭而去,半刻鐘后,他立足于一個奇異至極的橢圓形石洞前,距離石洞尚有萬里之遙。
但見石洞入口處,世界樹一動不動,像是在撐著整個天地,偉岸的氣息無遠弗屆,充斥整個神秘空間。
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精神意志接近崩潰邊緣,難以想象的壓力撲面而來,方青臉色慘白,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混沌鎮世經運轉,方青調動鎮世劍與鎮世鼎之力,竭盡所能維持肉身體魄不至于分崩離析,太強了,尚未進入先天洞,他便開始無法承受,難以想象真要是進入其中,他會不會當場炸碎。
不可能!
直到此刻,方青才隱隱約約察覺到世界樹讓他前來此地的根本原因,心中劇震,精神意志險些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