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主要檢驗,新兵一至三連!”
“科目考核,隊列動作,基礎口令!”
往回走的路上,有一間廢棄的棉紡廠。
工廠很大,有好幾層,但早已荒廢許久。
而這里便成了戰(zhàn)士們暫時休憩的地方,廠區(qū)的大院則成了臨時考場。
用來對新兵們近段時間來的成果,進行階段性檢驗。
新訓基地人比較多,檢驗就不再是一個班一個班的來,而是一個排一個排的上。
甚至可以是以連為基準,全體測試打分。
所以,過程進行到很快,沒一會兒天就黑了下來。
按照要求,新兵們分區(qū)域在廠區(qū)里不同區(qū)域樓層休息睡覺。
累了兩天了,大家伙兒這會兒也沒點兒什么精神潔癖,隨便弄個硬紙殼往地上一丟,倒下就著。
呼嚕聲此起彼伏的響起,因為人數(shù)眾多,似是震的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廠區(qū)保安亭,被邱國海和孫泉臨時征為辦公室,下頭的幾位連長也在各自匯報白天測試情況。
看著花名冊上的成績,邱國海滿意點頭:“雖說,現(xiàn)階段參軍入伍大學生成了主力軍,但這身體素質倒是杠杠的,一點兒都不比過去差。”
孫泉笑道:“現(xiàn)代人生活條件好了,日常肉蛋奶供應充足,小孩兒十五六歲一米七一米八的都很常見,這身體素質能差了嗎?”
“不過......”他頓了頓,語氣委婉的說:“這思想教育方面,還是有待加強。”
這話,聽得面前幾位連長有些汗顏。
一方面,是因為之前戴虎那件事,影響很不好。
另一方面,大學生參軍入伍代表著,部隊普遍文化水平在提高。
但從另一方面也出現(xiàn)了一個問題,就是自我意識過分強烈,個性化標簽過于明顯。
隨著網(wǎng)絡發(fā)達,流量時代的到來,很多年輕人在來這參軍之前會上網(wǎng)刷很多與部隊相關的短視頻。
通過這些視頻,其中有部分“大聰明”在參軍入伍的第一天,就把自已當成軍事專家。
不僅對訓練評頭論足,提出各種質疑,甚至于喜歡對老兵班長指手畫腳。
比如,質疑據(jù)槍訓練,槍口掛水壺是不正確的訓練方法;會損害槍械結構,拉傷手臂肌肉,建議取消這項訓練。
比如,質疑偵察特戰(zhàn)近乎變態(tài)到折磨人的訓練,毫無作用,純粹就是為了折磨人而折磨人。
再比如,拿出專家建議的八小時睡眠制,要求軍人也得保障充足睡眠,周末最好改為雙休制度。
這類人往往訓練不認真,變著法兒的偷懶,但卻寬于律已嚴于待人,且憂國憂民。
老兵敢兇敢發(fā)火,哪怕只是說了“你特么”這三個字。
這些“大聰明”就會拿著雞毛當令箭,說什么當下部隊出臺政策,要求全面貫徹文明化帶兵,嚴禁打罵體罰。
你敢碰我一下敢罵我一句我就去上級投訴你,告你,讓你降級,扒軍裝滾蛋。
對于這類“祖宗”許多班長們也是無可奈何,惹不起,但是躲得起。
然后,這些“大聰明”又以你為什么不關心我,不監(jiān)督我訓練為由,開始反復找茬。
盡管這些“大聰明”在部隊里是極少數(shù),但碰上一個就能非常讓人頭疼。
因為,固執(zhí)偏執(zhí)自私自利已經(jīng)刻進他們骨頭里,扣帽子是他們的拿手絕活。
唯一的辦法就是等義務兵結束,將其驅出部隊,任由他自生自滅。
孫泉對于這類人也是懶得管,尊重個人命運也挺好。
不過當著面他還是會裝模作樣的批評一下老兵班長們,讓他們要“溫柔帶兵”“文明帶兵”“不能說臟話”。
而訓練實戰(zhàn)化調整,其實也和這方面有很大原因,過去的方式只適用于過去的兵,并不適用于現(xiàn)在和當下......
就在這時,外面一輛輛猛士軍車開了過來,停在工廠外頭。
邱國海見狀,立馬帶人出去迎接,來人正是雷豹特戰(zhàn)大隊的大隊長,雷凱文。
“雷大隊,沒想到,你竟然親自帶隊前來?”
孫泉的話有詫異,也有一些揶揄的意思在里頭。
雷凱文哈哈一笑,根本沒有任何遮遮掩掩的意思:“新訓開始有段時間了,我正好來看看有沒有什么好苗子。畢竟,自已親眼看到的,心里才放心一些。”
這會兒,桃子還沒長好,雷凱文就已經(jīng)準備來摘桃子了。
這是特種大隊的特權,也是獨屬于雷豹的特權。
幾乎每年,他們都會從全軍挑選一些天賦異稟的好苗子帶回青訓隊,自已培養(yǎng)。
當初,袁峰就看中了秦風,準備下連時把他帶回去的,只是后來出現(xiàn)了一系列意外,這才就此作罷。
而雷凱文的消息也很靈通,知道李家勝最近跟著秦風跑到中原空軍去學跳傘了,那家伙也有優(yōu)先選擇權。
所以雷凱文的想法是,先把最好的那一茬給挑走,等自已選完了,再輪到李家勝他們這樣的二線特戰(zhàn)連隊。
這算盤,打的是啪啪響,邱國海聽得的是一清二楚:“走了兩天兩夜,這會兒才稍微睡下,要不稍微再等等,讓大家多休息會兒?”
雷凱文看看手表:“行吧,那我就再等十分鐘,十分鐘后再進去,這總行了吧?”
邱國海眼皮子跳了跳。
十分鐘,能睡個雞毛!
但邱國海是帶著上級命令來的,他也沒轍!
雷凱文返回車里,命令所有人熄火,就這么慢悠悠的等待起來。
......
與此同時,遠在中原戰(zhàn)區(qū)的秦風那邊,正在宿舍休息。
一通電話,將他從床上吵醒,電話那頭傳來呂崇的聲音。
“睡了嗎?”
“你說呢,老呂?”
秦風揉著眼睛,有點兒郁悶。
這大半夜的,怎么就忽然打電話來了。
呂崇說了聲抱歉,隨后便道明來意:“是這樣,有件事我想跟你匯報一下;新訓基地拉練已經(jīng)開始,雷凱文親自帶隊去對新兵檢驗了。”
秦風打了個哈欠,明白對方什么意思了:“等不及想報仇了?”
呂崇心里罵了句廢話,但嘴上卻說:“我認為,現(xiàn)在就是最好的時候,你覺得呢?”
秦風想了想,覺得這話沒毛病。
大隊長都帶人出去了,這會兒最適合趁虛而入。
“既然如此,那就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吧。”
“但有一點,事兒別鬧得太大,不要出現(xiàn)人員受傷,不然不好收場。”
“我這邊批準了,但是你們也得鬧個名頭,不能就這么干去。”
呂崇撓撓頭:“該找個什么樣的名頭?”
秦風問:“旅里,有會攝像,會記錄,會拍視頻的嗎?”
“宣傳股,應該是有的,對外宣傳剪輯都沒問題。”
“把拍攝器材,設備,統(tǒng)統(tǒng)帶上,就當是給影視作品收錄素材。”
呂崇咧嘴笑了:“這套路,絕了!”
電話掛斷,他傳令全旅集體開拔:“媽的,老子今回要把雷豹特訓基地給‘碾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