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最近風聲有點兒緊,買賣不太好做?!?/p>
“徐醫(yī)生那邊呢?”
“徐醫(yī)生,已經(jīng)聯(lián)系不上了,八成是......”
臨近首爾北郊的一棟寫字樓里,盤踞著一個地下人體器官販賣窩點。
小弟閑聊之際,沖著大哥比了個割脖子的動作。
代表一直給他們提供穩(wěn)定貨源的徐醫(yī)生,大概率已經(jīng)死了。
畢竟連整個考試院都被查封,警方擊斃了好幾個同伙,還搜查出大量人體組織碎片。
由此可以判斷,他們這個人體器官販賣窩點,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將會失去穩(wěn)定的收貨渠道。
正道老大頭疼之際,外面忽然有小弟急急忙忙沖了進來:“老大,有人鬧事,硬闖!”
“西八,什么人這么大膽?”
老大當即嚇得站起來,還以為是條子來了。
可小弟卻說:“不知道,四五個人,帶著個渾身是血的家伙,氣勢洶洶的就往里闖。”
老大松了口氣,只要不是警方的人就好說,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把手槍,打開保險別在腰上。
隨后跟著小弟一起離開辦公室,剛沖出去就看到一個家伙正在大開殺戒。
外面的幾個手下,還沒搞清楚狀況,甚至連槍都沒能來得及拔出來,就已經(jīng)被子彈打爆了腦袋。
“阿西吧,你們是什么......”
老大拔出槍剛要威脅,徐武就面無表情的給了他一槍。
緊跟著,將兩個想要反抗逃跑的小弟也給一槍擊斃。
“把門鎖上。”
“好?!?/p>
道奇回頭看了一眼,同伴金熙銀趕緊反鎖玻璃門。
道奇和徐武進去后在前面開路,秦風背著奄奄一息的方勤跟在后頭。
道奇:“這里地方是我之前偶然得知的,一直沒機會弄它;應該有血包和手術室,往里走!”
秦風背著面無血色,氣若游絲的方勤快步跟上,很快便來到一間關著的房門前。
房門上寫著“警告,請勿進入”的字樣,道奇上去一腳把門踹開,里頭是個簡易的手術室。
手術臺上躺著個被開腸破肚的倒霉蛋,角落雙手抱頭的蹲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醫(yī)生,還有一個男護士。
“別,別殺我,我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殺!”
道奇還在猶豫,要不要放過。
從秦風嘴里,已經(jīng)吐出冷冷的一個字。
像是言出法隨一般,當秦風下達命令的同時,徐武手里的槍就響了兩聲。
道奇人都傻了:“你們把醫(yī)生殺了,誰來給他做手術,取子彈,縫合傷口?他們是有罪,但,但得交給法律審判。”
“審判完了,再放出來,是這個意思嗎?”
秦風沒有說話,反倒是一瘸一拐的徐武冷冷嘲諷了一句。
這無異于是貼臉開打,就差將你們這樣的行為真的很幼稚甩在道奇臉上。
此時,秦風已經(jīng)把手術臺上的倒霉蛋給扒拉在地上,徐武迅速將邊上的血包,針管組裝在一起,開始對方勤進行注射。
而秦風則負責用手電筒檢查,方勤的兩只眼睛。
好消息是,人還沒死。
壞消息是,已經(jīng)離死不遠了。
他的兩只眼睛,有一只已經(jīng)開始渙散。
當兩只眼睛全部對光線沒有反應時,就意味著徹底死亡。
秦風撕開方勤傷口處的衣服,松開隨手包扎的扎帶,抄起一把手術刀,就開始劃開他的皮膚準備取出里頭的子彈。
道奇看到這一幕,不可思議的吻:“你會外科手術?”
秦風沒有回答,只是認真做著手頭上的事兒。
徐武則用棉球不停的給方勤按壓出血的傷口。
倆人配合的十分默契,穿上白大褂就是正兒八經(jīng)的外科醫(yī)生。
外科手術,秦風專門去學習過,之前趙鵬飛出事的時候,他就研讀了大量書籍和論文。
而徐武也是同樣,作為國字頭的行動隊長,哪次任務沒人受傷,時間久了也就久傷成良醫(yī)了。
二人爭分奪秒的搶救著方勤的命,道奇實在幫不上忙,只能去外頭守著,確保不會有人打斷這個過程。
可剛出去,就看見同伴金熙銀站在門口,手里剛剛掛斷了一個電話。
“你在干什么?”
“哦,騷擾電話?!?/p>
“給我看!”
道奇察覺到不對勁,立馬去搶奪她口袋里的手機。
但卻被對方躲過,并拔槍對準了道奇的腦袋。
道奇腦袋一片空白,但槍口冰冷冷的觸感又將他拉回現(xiàn)實。
道奇變得憤怒猙獰:“是你干的!”
“你是內鬼!”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金熙銀用力搖頭:“對不起,但我有我的苦衷,我只是希望大家能過上普通人的日子?!?/p>
“米國人答應我,他們會給我們一個正常人的身份,我們不用再東躲西藏的像老鼠一樣?!?/p>
“道奇,有句話他們說的很對,蝙蝠俠只在哥譚,而哥譚只在漫畫書里,我們只是一群普通人,不是超級英雄......”
“你監(jiān)聽我!”
道奇瞬間后背發(fā)寒。
他終于知道,為什么基地會暴露。
知道為什么他們躲到哪兒,都會被警察找上門。
知道為什么秦風他們明明已經(jīng)逃到對面去了,卻還是出了亂子,甚至于不得不冒死再逃回來!
“你個該死的混蛋!”
道奇奪過對方手里的槍,一拳砸在女人的臉上。
金熙硬身體倒了出去,后背撞在墻上,疼的站不起來。
她只是隊伍的智囊,是一個技術人員,所以實戰(zhàn)能力并不強。
她嘴角流血,很是狼狽的癱坐在地上:“道奇,我們斗不過他們的,那些財閥,那些權貴,一只手就能捏死我們?!?/p>
“模范出租車只是一個轉瞬即逝的光,我們一直在拯救別人,誰來拯救我們?”
“我只想好好的活下去,警方和檢察官們幫不了我,但是米國佬可以?!?/p>
“機會擺在眼前,你只要進去把他們三個都殺了,我們所有人都會得到米國佬的庇護,可以移民到美麗國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沒有厲害的靠山,一切都是空的,道奇,你醒醒吧......”
道奇做夢都沒想到,出賣自己的會是跟著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隊友。
那么多年風風雨雨都走過來了,卻沒想到打退堂鼓的那個人,就潛伏在身邊。
道奇舉起手里的槍對準她,可看著對方那張熟悉的臉,怎么都無法扣下扳機。
最終,他只能沖著后頭大吼:“咱們得趕緊走,這里暴露了!”
手術室里的秦風并沒有任何回應,但方勤的狀態(tài)卻越來越差。
徐武用手電照射他的另一只眼睛,已經(jīng)得不到光線什么反饋了。
同時抬頭看了看血包,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血液開始逆行著往上沖。
“兩邊都擴散了,血都輸不進去!”
“......”
秦風不再猶豫,迅速掀開上衣。
從胸口位置撕下一塊膏藥,膏藥底下是一管密封嚴實的試劑。
試劑顏色鮮紅,很是濃稠,如同紅色銀河在管中晃動。
拔下蓋子,秦風狠狠的將針管砸在方勤心臟位置。
僅僅一瞬間,他就如同溺水者被救上岸似的,猛吸一大口氣。
方勤的身體在藥物作用下忽然發(fā)生痙攣,原本渙散的瞳孔也在這一刻猛烈收縮。
徐武無比震驚:“這是什么東西,腎上腺素?”
秦風搖頭:“脊髓液,他現(xiàn)在的情況,最多能續(xù)命三十六小時,但副作用很大!”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命保下來!”
“嗯!”
話音落下,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還有玻璃門碎裂的聲音。
“go go go!”
“go go g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