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姐姐?”
“小舞妹妹?”
僅僅只是一瞬間。
兩人便從初見面時的錯愕,到警惕,再到微笑,然后是好姐妹間獨有的那種撒嬌。
秦風看在眼里,卻又止不住的往電視機上,被廣告彈窗擋住的畫面看了一下。
總覺得,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
“俞姐姐,你怎么來了?”
譚小舞拉著她坐下,笑問來意。
秦風這間特護病房屬于套房,邊上有個小沙發,還有餐桌和茶幾。
俞念安坐下后,笑著說:“是這樣,秦風秦首長前陣子去到我們中原戰區練跳傘,結果落地時沒注意掛樹上,摔成這樣?!?/p>
“當時,就是我們醫療單位給救護處理的,所以上級讓我來看看,表示關心。”
說罷,俞念安便把帶的東西放在茶幾上,同樣是一大包。
里頭吃的喝的都有,甚至還有兩聽啤酒。
譚小舞拖著長音哦了一聲,隨后便看向秦風:“原來你真是練跳傘時候摔傷的?”
秦風知道這個理由很扯淡,但在外人看來,卻很合理;當然,這個外人指的是對他不熟悉的人。
也就只有高空墜落能把人摔得這么重,其他的一時半會兒還真就想不出來。
療傷也得找個理由來掩人耳目,這也是保密工作需要。
當然,老灰也給他提供了另一條選擇路徑,那就是出門被卡車撞了。
思索再三,秦風最終還是選擇了,跳傘失誤掛樹上,最起碼還能貼合他軍人的身份。
這時,俞念安也詢問起來,譚小舞怎么會在這。
“我啊,當然是來看秦風的呀。”
譚小舞一點兒都不避諱,甚至還把先前洗的草莓遞過來:“姐姐吃個草莓吧,可甜了?!?/p>
俞念安倒也沒拒絕,拿過一個后,便沒有理會和關心秦風,而是直接和譚小茜聊了起來。
“上回在全國特種兵大賽里,我看到你了,你真的好厲害啊?!?/p>
“真沒想到,入伍短短幾年你竟成了特種兵,你們訓練一定很辛苦吧?”
譚小舞擺擺手:“還好,還好啦。對了,我知道你在中原戰區,還不知道你在哪個部隊,是什么兵種?”
俞念安把手伸進口袋,從里頭掏出一枚印有紅十字的臂章,別在了肩膀上。
“醫療兵?”
“是醫療戰斗兵。”
“......”
秦風注意到,譚小舞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盡管,原先的笑容,可能就有演繹的成份。
但,這個僵硬,應該是實打實的。
因為,秦風就是催化第二支女子特戰籌備組建的始作俑者。
但他也從未想到過,這兩方人居然能在自已這里碰頭,屬實是尷尬到姥姥家了。
秦風其實有點兒想走了,但人家大老遠過來,還帶了東西,屬實是有些不合適。
“俞姐姐是中原戰區醫療戰斗部隊的?”
“是啊?!?/p>
“那你可曾聽聞,你們戰區恰好有一支醫療戰斗部隊,要組建全國第二支女子特戰的事兒?”
“不只是聽說,而且我知道很多,因為我就是這支部隊的。已經提上日程了,妹妹人在東南,竟還知道中原戰區的事兒?”
“嘻嘻,我也是偶然聽說啦,按你們單位一定很厲害?!?/p>
“哪里哪里,肯定沒有你們厲害?!?/p>
俞念安和譚小舞兩人說話都很溫柔,都很好聽,臉上也都帶著微笑。
但,秦風就是感覺屋子里的溫度在下降,而且降的很快。
為了不讓雙方起沖突,秦風干脆找了個話題岔開。
“真奇怪,平時這會兒應該有護士來量體溫,換紗布的,怎么還沒來?”
其實,秦風的本意是想支走一個,這樣也能讓他稍微喘口氣。
量體溫,換紗布,其實是在半小時后。
但秦風,覺得自已可能挨不到那么久。
所以,他想把這個步驟提前,到時候就能讓這倆人出去聊了,別在自已面前對賬就行。
可這會兒,兩女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秦風身上,而是完完全全放在各自隊伍的榮耀上。
“換藥什么的,自已按呼叫鈴就是了?!?/p>
“是啊,這么大個人了,沒長手嗎?”
“不好意思,忘記你傷還沒好了?!?/p>
“不對,你一只手傷著,另一只手是好的;自已按吧,就在頭頂?!?/p>
兩女說話時,眼睛死死盯著對方。
明明隊伍還沒正式組建,火藥味就已經擦出來了。
女子第一特戰的名頭,誰都想要,但終歸只有一個。
“俞姐姐好厲害,我一直以為只有醫療兵,沒想到還有醫療戰斗兵;那你,會打槍嗎,打的準嗎,88狙你能打多少米?”
“不好意思,我不是狙擊手,所以不用狙擊步槍。不過,反器材狙擊步槍我倒是有所研究,一槍下去能把狙擊手和掩體一起打碎?!?/p>
“呵呵呵,是嘛,我怎么不信呢?”
“我也不信,我就是隨口說說的,我哪里會打槍的,我又不是特種兵,我只是醫療戰斗板單位的一名上尉連長?!?/p>
秦風咯噔一下,肉眼可見的看著譚小舞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尤其是,當她瞧見俞念安肩膀上的上尉軍銜時,眼里的羨艷更是毫不掩飾。
當女人不愛紅裝愛戎裝后,追逐的就不再是那些個名牌包包,大牌衣服和鞋子。
而是會變得和男人一樣,追求榮譽,軍銜,軍功章,還有各種表彰。
慕強,不僅存在于女性,男人也是同理。
在部隊這個崇尚強者的地方,實力和能力代表一切。
而譚小舞至今也才只是個士官,并未去軍校進修,也沒有得到過破格提拔的機會。
士官面對軍官,天然的就低了一頭,更何況對方已經成為連長了,而譚小舞只是黑鳳凰里最普通的一個兵。
這能忍嗎?
當然忍不了!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
即便沒有秦風,譚小舞都咽不下這口氣!
她壓著情緒,皮笑肉不笑的詢問:“俞姐姐所在的那支部隊名字取好了嗎?”
俞念點頭:“自然是起好了,叫血鴿,圖騰是一只泣血白鴿,和我們的定位非常契合呢。畢竟,我們主要是戰場支援和戰場救援?!?/p>
譚小舞神情放松,笑吟吟的說:“血鴿,泣血白鴿,真好聽,真契合。不過,我覺得還是我們單位的名字好聽。黑鳳黑鳳,百鳥朝鳳?!?/p>
俞念安的笑容也肉眼可見的僵硬了一下。
秦風看在眼里,默默從邊上塑料袋里拿出一包恰恰瓜子。
撕開后,抓了一把在手上,沉浸式體驗女人之間的“勾心斗角”。
這不比甄嬛傳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