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還有當地網友接連發布了幾個現場視頻。視頻里,幾位網友正對著打人女子的路虎車拍攝時,兩名警察突然上前進行驅趕,嘴里還念叨著:“打人者已經受到了懲罰,就不要再揪著人家不放。”
網友們徹底炸開了鍋,原本的看守所拘留,改成居家拘留就夠讓人費解的了,竟然居家拘留期間還能大搖大擺出門閑逛,更離譜的是,還有警察在一旁保駕護航。
網民們的怒火像被潑了油一般越燒越旺,對于打人女子為何能享受居家拘留的特殊待遇,官方始終沒有給出任何合理說法。
而那位在現場出現的黑衣男子,其真實身份也遲遲沒有公開解釋。
這樣的拘留也太舒服自在了吧,跟沒受罰似的。
難怪到現在,打人女子連句道歉都沒有。
網上的質疑聲此起彼伏,一時間,無數網民在網絡上聲討這種不公。
眾多媒體也在跟進報道,轉載相關內容,就連華夏日報都在頭版顯著位置著重報道了此事。相關話題連續多日霸占國內各大熱搜榜單,引發了全社會的高度關注。
而被打的男子也親自錄制了一段視頻,在視頻中明確表示,自已對目前的判決結果不服,絕不會接受和解,并且會堅持提起行政復議,誓要為自已討一個公道。
新州市越山區,分區局長辦公室內氣氛凝重。
黑衣男子對面坐著一位身著筆挺西裝的中年男子,此人正是新州市副市長梁宏輝,兩人都是一臉的愁容,似乎正在交談著什么。
“你怎么就這么糊涂?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明目張膽地偏袒何麗,還讓她開車逃離現場,你當時就沒想過后果嗎?”
黑衣男子滿臉懊悔,囁嚅道:“梁市長,我當時真以為這事兒能輕松壓下去,沒料到輿論會鬧得這么大,簡直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梁宏輝重重嘆了口氣,重新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臉色陰沉地說道:“去年過年那陣,寧江市那個亮證姐事件鬧得沸沸揚揚,還不夠你長記性嗎?現在的網民眼睛亮著呢,力量更是大得驚人,這種激起民憤的事,怎么可能不引爆輿論。這下倒好,輪到自已頭上了吧!”
黑衣男子懊惱地捶了下桌子,后悔地說道:“都怪何麗那個惹禍精,本來事情沒那么嚴重,安安分分在家待著不行嗎?非要跑出來瞎逛,真是被我慣壞了,誰都不放在眼里。”
黑衣男子名叫紀正青,他口中的何麗正是打人女子,也是他的妻子。正如網民們深扒的那樣,何麗的身份也沒錯,的確是越山區城管局的副主任。
“事到如今,說這些還有什么用?當務之急是解決問題。”
“梁市長,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再過兩天,葉市長就要回來上班,她要是知道了…”
“現在只能先斬后奏了。”梁宏輝吸了口煙,陰狠地說道:“今晚我就讓市警察局再發一個通告,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說清楚,趕緊把這輿論壓下去,不能再等了。”
“可要是讓葉市長知道我們先斬后奏,那麻煩可就大了。”
“放心,書記是我的老上司,我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了,這件事全權交給我處理。葉市長畢竟只是二把手,她還能越過書記不成?”
紀正青這才稍稍松了口氣,連忙起身道謝:“那真是太謝謝梁市長了。”
“還有,你馬上派人去被打男子家里一趟,不管用什么辦法,哪怕是砸錢,也得讓他簽了和解協議,這事必須壓下去。”
“我知道了,我這就安排人過去談。”
“好,那現在就回市里,讓人立刻草擬一份詳細的通報,務必做到滴水不漏。”
紀正青回到家里,一進門就看見何麗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廳的沙發上刷著短視頻,臉色鐵青如同驟雨將至前的烏云。因為整個網絡上,幾乎全是指責她、唾罵她的視頻,看得她怒火中燒。
聽見開門聲,何麗頭也沒抬,抱怨著道:“你怎么才回來?都幾天了,這點破事還沒給我壓下去,你到底行不行?”
“這么大的風波,哪有那么容易平息?”紀正青揉著眉心,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我不管。”何麗猛地將手機摔在沙發上,霍然坐起身,指著紀正青的鼻子尖聲罵道:“再不給我把這破事解決了,信不信老子廢了你?”
紀正青本就一肚子火氣沒處發泄,被她這么一吼,也來了脾氣,提高了音量怒聲懟道:“你吼什么吼?當初你要是能收斂點性子,別那么囂張跋扈,事情能鬧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見紀正青竟敢頂嘴,何麗“噌”地一下從沙發上跳起來,揚手就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的一聲,紀正青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下,火辣辣地疼。但他只是抿緊了嘴唇,什么也沒說,一臉苦澀地看著何麗。
可何麗并沒有就此收手,接著又是幾個耳光扇在他臉上。或許是之前打人把自已的手打疼了,她索性攥起拳頭,對著紀正青拳打腳踢起來。
紀正青依舊沒有還手,甚至連躲閃都沒有,就那么生生受著。何麗一邊打一邊罵道:“你這個王八蛋,真以為當了個區局長就了不起了?當初若不是我們何家收留你,給你鋪路,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喝西北風呢。敢吼我,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
“別打了,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何麗打了好一會兒,大概是累了,才氣喘吁吁地停下手。
紀正青看著她叉著腰,像頭兇殘地母老虎,心里滿是無奈,但還是堆著笑說道:“你放心,梁市長已經安排妥當。今晚市里官方會再發一份通報,內容都是為你開脫的。再過一兩天,這事兒就過去了。”
何麗這才稍稍緩和了臉色,冷哼一聲,說道:“這還差不多。”
“但是這幾天你千萬不能再外出,不然就算是梁市長,也沒辦法幫你了。”紀正青連忙叮囑道。
“那我豈不是要悶死?”
“你就稍稍忍耐一下,也就幾天的功夫。我現在派人去把你的路虎車開走,省得再被人看到惹出麻煩。”
“那群該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