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曼佳的心也跟著沉了沉,她又何嘗不是帶著這份期盼踏上這片土地的。她看著三人說道:“這基本上是不可能實現(xiàn)的。華夏地大物博,光省份就有幾十個,他們具體在哪個地方,我們一無所知,怎么可能輕易遇見呢?”
“要是沒有蘭姐和楊洛,我們恐怕早就埋骨沙漠了。”其中一人聲音低沉下來,有些傷感地說道:“我就是想當著他們的面,認認真真說聲謝謝,不然心里總覺得不踏實。”
于曼佳勉強笑了笑,緩和地說道:“山水總有相逢,說不定哪一天,在某個不經(jīng)意的街角,我們就遇上了呢。”
接著,于曼佳站起身,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說道:“好了,時間不早了,都回房間休息吧。這幾天大家就痛痛快快地玩,好好欣賞內(nèi)陸的大好河山。”
幾人雖仍有遺憾,卻也知道她說的是實情,只好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房門關(guān)上的瞬間,于曼佳臉上的笑容便淡了下去。她走到窗前,緩緩拉開窗簾,窗外的城市依舊燈火通明,霓虹閃爍,宛如白晝。
她望著這片陌生又繁華的夜景,靜靜地沉思著,眼底翻涌著復(fù)雜的情緒。
其實,她比任何人都渴望見到楊洛。沒有他,自已早已不知魂歸何處。無論是在荒無人煙的荒島,還是在黃沙漫天的沙漠,都是他一次次不計前嫌,將自已從死神手里拉回來,那份在生死邊緣結(jié)下的羈絆,早已深深烙印在她心底。
于曼佳如今已經(jīng)辭去了所有職務(wù),這次來內(nèi)陸,她本就打算多待些日子。而藏在心底最真切的意愿,便是想試著找找楊洛。
她也不管楊洛會如何看待自已,有些事情,她必須親口跟他說清楚。那些積壓在心底的話,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無論結(jié)局如何,她都要一字一句地告訴他。
夜風吹拂著窗簾,帶著城市的喧囂與微涼。于曼佳望著遠方模糊的燈火,嘴唇輕啟,呢喃地說道:“楊洛,你在哪兒呢?我能找到你嗎?”
高考結(jié)束后,巡警小隊的隊員們并沒有主動提及讓楊洛請客的事,畢竟之前大伙兒也只是隨口玩笑。但楊洛卻記在心上,特意在一家環(huán)境雅致的五星級酒店定了間大包廂,要好好請隊員們搓一頓。
這舉動讓隊員們心里暖烘烘的,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笑意。楊洛果然是個說話算話,重情重義的人。
楊洛還特意叫上了祝瑤。這個總是容易害羞的女孩,性子溫柔又善良,吃飯時,楊洛特意把她拉到李子青身邊,笑著介紹兩人認識。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正聊得興致高漲時,楊洛朝李子青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包廂。
走廊里安靜了許多,楊洛看著李子青,嘴角帶著促狹的笑意,問道:“子青,你覺得祝瑤這女生怎么樣?”
李子青摸了摸后腦勺,實誠地說道:“挺好的啊,人看著溫柔,就是…就是特別愛臉紅。”
“嗯,說得對。”楊洛點點頭,語氣認真地說道:“就是這種靦腆的姑娘,心思單純,最容易被人欺負。以后你多幫著照看她點,別讓她受委屈。”
李子青愣了一下,脫口而道:“洛哥,不是有你在嗎?有你在,誰敢欺負她啊。”
在隊里,李子青向來叫楊洛隊長,只有私下里,才會親切地喊他洛哥,這聲稱呼里藏著兩人心照不宣的兄弟情誼。
楊洛之所以特意找李子青說這事,是因為他知道李子青出身軍人家庭,骨子里有擔當,性子正直,不是那種會輕易被人拿捏的人,托付他照看祝瑤,自已也放心。
聽了李子青的話,楊洛忍不住抬腳在他屁股上踹了一下,好氣又好笑地說道:“你是不是傻?我特意把她介紹給你認識,你還沒明白我的意思?”
李子青被踹得往前踉蹌了一步,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地問道:“什么意思啊?”
“哦草,還有在這方面比我還白癡的人。”楊洛沒忍住爆了句粗口,又不輕不重地給了他一腳,沒好氣地說道:“這么好的姑娘,長得漂亮,心腸又好,你就不會主動去追求人家嗎?這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姑娘,你要是能追到,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啊!不會吧!”李子青眼睛瞪得溜圓,顯然沒料到楊洛會說這個,臉頰瞬間泛起一絲紅暈。
“什么不會吧,難道你想一輩子打光棍嗎?”
李子青撓了撓頭,臉上更顯不好意思,小聲說道:“洛哥,這…這也得人家姑娘喜歡我才行呀。”
“你…”楊洛被他這話噎了一下,算是徹底服了這個家伙。平時在隊里挺利落的一個人,遇上女孩子居然這么靦腆。他抬手輕輕拍了下李子青的后腦勺,說道:“你不去主動追求人家,人家怎么會喜歡你?難不成你還指望人家姑娘反過來追你?”
“那…洛哥,你指點一下,我該怎么做啊?”
“等會兒吃完飯,主動送她回家,知道嗎?”楊洛言簡意賅地說道。
“我…我有點害怕。”
楊洛再也忍不住,笑著罵道:“我日,你一個堂堂男子漢,送個女生回家而已,居然還害怕?出息呢?”
“好好好,我等會兒送她回去。”李子青被罵得一激靈,連忙點頭應(yīng)下。
“這就對了嘛。”楊洛這才放緩了語氣,說道:“等會兒進去,主動跟祝瑤套套近乎,聊聊天,順便把聯(lián)系方式加上,這不就水到渠成了?”
“啊?還要做這些呀…”李子青又開始犯怵,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要不我直接去給你開個房,讓她在那兒等你,你覺得怎么樣?”
“這怎么行,人家會怎么想我啊?不把我當色鬼才怪。”
“你也知道啊。追求女孩子就得慢慢來,一步一個腳印,哪有一步就想讓人家死心塌地跟著你的道理。”
李子青被他說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撓著頭說道:“洛哥,我好像…好像明白一點點了。”
“嗯。子青,祝瑤是農(nóng)村來的姑娘,你可千萬別搞什么地域歧視,也別講什么門當戶對。如果你心里在乎這些,那就別去打擾人家,明白嗎?”
楊洛知道李子青不是這樣的人,只是特意提醒一句,讓他更上心些。
“洛哥,我怎么會是那樣的人呢?”李子青立刻正色地說道:“在我眼里,人哪有什么高低貴賤之分,所有人都是一樣的。別說地域歧視,我從來沒有把人分成三六九等,連想都沒有想過。”
“好,那就進去吃飯吧。”楊洛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轉(zhuǎn)身往包廂走去。李子青深吸一口氣,攥了攥拳頭,也趕緊跟了上去,臉上帶著幾分緊張,又藏著幾分莫名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