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琳拿起茶杯，和他輕輕碰了一下，心里卻七上八下的，總覺得楊洛今天的舉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反常。
“楊洛，你要是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幫上忙一定幫。”
楊洛放下酒杯，夾了一塊肉慢慢咀嚼，咽下后才真誠地說道：“真沒什么事，就是單純想請你好好吃頓飯。謝謝你在新州給我的幫助，也很高興能認識你這個朋友。”
“真的這么簡單？”周秀琳還是有點不相信。
“真的就這么簡單。”楊洛給自已又倒了一杯酒，笑著說道：“過幾天我就要離開新州了，有時間的話，還請你抽空去看看我嫂子。”
楊洛心里終究還是不太放心，江珊和夏小宇都還小，讓周秀琳偶爾去照看一下，總歸更穩妥些。
“哎呀，這有什么難的。”周秀琳松了口氣，拍著胸脯說道：“到時候我抽空去看看就是了，嚇我一跳，還以為有什么大事呢。”
“我的意思是…”楊洛看著她，語氣平靜卻沉重地說道：“有可能，我再也不會回新州。”
這話一出，周秀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她愣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開口道：“楊洛，你…你什么意思？我沒明白。”
“我要出國發展了，這幾年都不會回來，所以才麻煩你多照看一下我嫂子家里。”
“出國？”
“對。”
周秀琳沒再搭話，只是默默地低頭沉思著，腦海里不斷閃過以前和楊洛過往的片段…
楊洛幾次奮不顧身救自已于危難，他那些超乎常人的格斗技巧，還有平日里流露出的沉穩與銳利…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抬起頭，目光定定地看著楊洛，篤定地說道：“我知道你不是單純出國那么簡單，肯定有其他的事情。我答應你，一定會經常去看望夏嫂子。”
“謝謝。”
“但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周秀琳格外認真地說道。
“你說，只要我做得到，一定答應你。”
“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這五個字，周秀琳說得格外鄭重，像是在許下一個重要的承諾，又像是在無聲地祈求。
周秀琳不傻，一個普通的交警，怎么會有那樣逆天的格斗能力？楊洛的身份絕對不簡單，他要去做的，定然是天大的事，而且多半帶著極大的危險。
楊洛看著她眼中的擔憂與堅定，知道她心里對自已的猜想。他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簡單地說道：“我盡力。”
周秀琳忽然拿起酒瓶，給自已倒了滿滿一杯酒，站起身說道：“楊洛，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里，我很高興能認識你。這杯酒，我敬你。”
說完，她仰頭一飲而盡。
接下來的時間里，兩人又連續喝了好幾杯。酒精像是解開了某種束縛，周秀琳徹底敞開了心扉，跟楊洛說了很多話。
有她工作中的煩惱，有對未來的迷茫，除了藏在心底許久、從未對人言說的小秘密，其它的事一股腦地都傾訴了出來。
楊洛安靜地聽著，偶爾回應幾句，包廂里的氣氛褪去了之前的沉重，多了幾分坦誠與釋然。
這頓飯，兩人吃了一個多小時。當楊洛起身準備結賬離開時，周秀琳也跟著站起來，臉頰因酒精泛起微紅，眼神帶著幾分迷離，卻又透著一股豁出去的勇氣，輕聲說道：“楊洛，我…我可以抱抱你嗎？”
楊洛頓了頓，隨即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當然可以，還是我抱你吧。”
他起身走近周秀琳，輕輕將她擁入懷中。周秀琳順勢伸出雙手，緊緊攬住他的腰，將臉頰貼在他的胸口，仿佛想將這個擁抱刻進記憶里。
過了好一會兒，楊洛忽然笑著說了句：“好像…比以前大了些。”
周秀琳的臉頰瞬間紅透，卻出奇地沒有反駁，也沒有說話。她知道，楊洛是想用這種方式緩解此刻的沉重與尷尬。
她在楊洛的懷里悄悄抹了一下眼角，然后松開手，羞紅著臉從他的懷抱里退出來，低聲道：“走吧。”
結完賬來到樓下，周秀琳搖了搖頭，拒絕了坐楊洛的車回去。
楊洛沒再勉強，在酒店門口找了個代駕，他轉頭看了周秀琳一眼，搖了搖手說道：“再見。”
“再見。”
周秀琳看著他，眼眶開始發熱。當楊洛的車緩緩啟動時，她忍不住追上去幾步，對著車子的背影大聲喊道：“楊洛，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楊洛沒有回頭。他知道，這樣的告別最是傷感。更何況，他現在還不知道該怎么跟葉芷涵開口說分手，那份沉重早已壓在心底。
直到楊洛的車徹底消失在夜色中，周秀琳憋了許久的眼淚，終于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晚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卻吹不散她心頭的擔憂與不舍。
“珊珊，我們先吃點東西吧！”
“好的，師父。”
新州郊外的一座大山山頂上，清風拂過，帶著草木的清香，楊洛正帶著江珊在這里練功。
他們每天的安排雷打不動，上午專心練習武術，打磨筋骨與招式，下午則由楊洛講解中醫理論，辨識草藥的藥性與用法。
經過這兩個月的打磨，江珊整個人仿佛脫胎換骨一般，不僅身形更加挺拔矯健，眉宇間也多了幾分沉穩干練，精氣神煥然一新，早已不是初見時那副怯生生的模樣。
在楊洛近乎嚴苛的要求下，江珊每天被逼著壓腿、扎馬步，一遍遍重復著基礎動作。如今，她全身的骨骼與筋絡已被練得極為柔韌，無論是輕松劈出一字馬，還是身體向后彎成180度的弧度，對她而言都已是信手拈來的小事。
楊洛在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坐下，江珊乖巧地拿出隨身帶的干糧，遞到他手里，輕聲說道：“師父，吃東西吧！。”
“好，你也坐下來一起吃。”楊洛接過干糧，示意她在自已身邊坐下。
簡單吃過東西，楊洛看向江珊，欣慰地說道：“珊珊，明天開始，咱們就不用再來山上了。這兩個月下來，該教你的中醫基本知識，你已經學得差不多了，甚至比我預想中掌握得還要快。武術方面，進步也很明顯，基礎已經打得很扎實了。”
江珊聞言，微微一怔，隨即低下頭，輕聲應道：“是，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