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洛,今天怎么有空過來了?”
“怎么,難道我像是很少來的樣子?”楊洛笑著反問,語氣里帶著點熟稔的調(diào)侃。
“你現(xiàn)在可是實打?qū)嵉拇竺θ耍@兩個月我總共就見了你一回,你自已說說,是不是很少來公司?”
楊洛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最近確實有些事情在忙。”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找我有什么事?”
“確實有件事想跟你說。”
“我就猜著了,坐吧。”蕭憶昔說著,起身給楊洛倒了杯溫水遞過去,自已回到了原位,看著他問道:“好了,現(xiàn)在可以說了,到底什么事?”
楊洛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神色變得嚴(yán)肅起來,開口說道:“小姑,你在利西亞見過我殺人,想必心里大概能猜到我是做什么的吧?”
見楊洛語氣沉重,神色也與往常不同,蕭憶昔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正了正神色,認(rèn)真地看著他問道:“楊洛,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要離開新州了,去做我必須做的事情。”
除了龍魂的隊友,蕭憶昔算是這世上最了解他過往的人,很多話,楊洛可以毫無保留地跟她說,換做其他人未必能全然明白。
“哦,你又不是第一次離開了。”蕭憶昔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別說芷涵,就連我都快習(xí)慣你這樣頻繁的請假了。”
楊洛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帶著一絲復(fù)雜的情緒,緩緩說道:“這次不一樣,我可能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回來,一年兩年都說不準(zhǔn)…甚至,可能就不回來了。”
蕭憶昔猛地從椅子上站起,目光緊緊盯著楊洛,心急地問道:“不回來?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有任務(wù),很重要的任務(wù)。”楊洛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不疾不緩地說道:“危險程度九死一生都算是樂觀的說法,說十死無生也不為過。”
“轟”的一聲,蕭憶昔只覺得腦子里像炸響了一道驚雷,雙腿一軟,剛站直的身子不受控制地跌坐回椅子上。
楊洛的話像一塊巨石,重重砸在她心上,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久久說不出一個字。
她怎么能不揪心?楊洛救過她的命,照顧過自已,開導(dǎo)過自已。若不是他,自已或許早就埋骨在利西亞的異國他鄉(xiāng)。若不是他,自已可能至今還困在過去的痛苦里,走不出來。若不是他,那些壓得她喘不過氣的債務(wù),真不知道要還到何年何月。
二十多年獨自在國外漂泊,早已讓蕭憶昔養(yǎng)成了獨立堅強的性子,可此刻聽到楊洛這話,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痛得無法言語,但她終究沒有像陸雙柔那樣哭出來,只是眼眶一點點泛紅。
“十死無生…”蕭憶昔喃喃地重復(fù)著這四個字,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目光復(fù)雜地看著楊洛,顫聲說道:“可你現(xiàn)在是有妻子的人了,你完全可以拒絕這個任務(wù)。”
“如果人人都這么想,那我們的國家,誰來守護呢?”楊洛輕輕笑了笑,說道:“小姑,其實我和芷涵,并沒有真正的夫妻之實。”
“什么?”蕭憶昔猛地一愣,眼睛微微睜大,滿是難以置信。她怎么也沒想到,兩人結(jié)婚這么久,竟然還維持著這樣的狀態(tài)。
楊洛看著她驚訝的神情,便大致把自已和葉芷涵這一年半來的關(guān)系,簡略地說了說…
“芷涵之前跟我提過一次,說你們是通過相親認(rèn)識的…”
“好了,先不說這個了。”楊洛從口袋里掏出幾張樣式各異的銀行卡,輕輕放在辦公桌上,說道:“這里有幾張國外的銀行卡卡,里面大概有兩千多億美金,密碼是…任何人知道密碼都能取到錢,你拿著吧。”
“什么!”蕭憶昔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得圓圓的,懷疑自已聽錯了。
楊洛過來這短短半個多小時里,拋出的消息個個震撼人心,這一下更是差點把她的下巴都驚掉了。
兩千多億美金?別說普通人想都不敢想,就算是世界首富,恐怕也未必有這么多錢,他到底是從哪里攢下這么多錢的?
“放心,這些錢的來路都沒問題,你可以隨便取,不用擔(dān)心任何麻煩。”楊洛看出了她的疑慮,補充道。
“楊洛,謝謝你這么信任我,把這么多錢交給我,但這錢我不能要。”蕭憶昔心里涌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世界上能做到這種地步的人,恐怕找不出第二個,就算是關(guān)系再好,也絕不可能輕易交出這么龐大的財富。
“小姑,這錢不是給你花的。”楊洛語氣鄭重地說道:“我希望這些錢能用到服務(wù)老百姓的地方。就像現(xiàn)在開的這個工廠,不以賺錢為目的,要把最好的福利帶給工人們,讓他們覺得在你的工廠里就像在家里一樣溫暖。”
蕭憶昔沉默了片刻,看著楊洛精銳的眼神,終于點頭說道:“好吧,那我就先替你保管著。”
“嗯。”楊洛欣慰地笑道:“如果有機會,你可以多收購一些工廠,打造出全世界最暖心的企業(yè),引領(lǐng)更多企業(yè)真正走向一種全新的職場制度,讓大家都能在工作中感受到尊重和關(guān)懷。”
“我會努力朝你的這個目標(biāo)奮進。”
“我離開后,就要辛苦你了。”
“我早就辛苦慣了,誰讓我攤上你這么個老板呢。”
楊洛望著她,真誠地說道:“謝謝你,小姑。”
蕭憶昔突然意想到了什么嚴(yán)重的問題,憂心地說道:“你打算怎么跟芷涵交代?以她的性子,是絕對不會放你這么離開的。”
楊洛沉默了片刻,心情無比的沉重,無奈地說道:“這也是我這次來找你的原因之一。”
蕭憶昔愣了一下,不解地說道:“這事我可幫不了你,芷涵那邊我根本勸不動。”
楊洛深吸了一口氣,落寞地說道:“我想讓葉芷涵恨我,然后和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