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在樓下停好車,乘電梯上了樓,剛走出電梯,就見葉芷涵雙眼通紅地哭著跑了過來,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
她心里咯噔一下,連忙上前問道:“市長,您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走,我們別回去。”葉芷涵聲音哽咽,抓著杜月的胳膊就往外走,腳步都有些踉蹌。
“您…您是跟楊先生吵架了嗎?”杜月小心翼翼地問著,能讓一向沉穩(wěn)的市長如此失態(tài),多半是家里出了狀況。
葉芷涵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語氣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氣,恨聲道:“別跟我提他,他的那輛車從現(xiàn)在起別開了,明天你去給我買一輛新車。”
“是。”杜月不敢多問,連忙應(yīng)下。看這架勢,哪是普通的吵架,分明是鬧到了無法收場的地步。
“今晚我們先去開個房住,明天就搬到單位宿舍去。”葉芷涵吸了吸鼻子,聲音里帶著一絲決絕。
路上,葉芷涵坐在出租車后座,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杜月坐在旁邊,輕聲細(xì)語地安慰著,可葉芷涵像是沒聽見,只是任由淚水洶涌,整個人都沉浸在巨大的痛苦里。
到了酒店,迅速辦好入住手續(xù)回到房間,葉芷涵再也繃不住了,撲到床上就哇哇大哭起來,哭聲里充滿了委屈和絕望,每一聲都像是從撕裂的心臟里擠出來的。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啊…”她捶打著柔軟的被褥,一遍遍地呢喃,聲音嘶啞破碎。
“楊洛,我恨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她猛地抬起頭,眼眶紅腫得像核桃,眼神里燃燒著恨意的火焰。
“還有那個小姑……不,她不配當(dāng)我的小姑!”葉芷傷心欲絕地說道:“她為什么要背著我,跟楊洛做這種見不得人的茍且之事?”
那可是自已敬重多年的親小姑啊,她卻和自已丈夫勾搭在一起,給了自已最致命一擊。
這份雙重背叛,像一把鈍刀,反復(fù)切割著葉芷涵的心,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葉芷涵終于明白,這兩個月楊洛為何總深夜才歸。原來他和小姑早就勾搭在了一起,那些晚歸的夜晚,不過是他們幽會的借口。
越往深想,心口的疼痛就越劇烈,像被無數(shù)根針密密匝匝地扎著。葉芷顫抖著手拿起手機(jī),給楊洛發(fā)了條信息,字字冰冷:“明天上午九點(diǎn),民政局門口見,辦離婚。”
這個婚,她離定了。就算爺爺和爸爸知道了會生氣,她也顧不上了。現(xiàn)在只要一想到楊洛,想到他和小姑的畫面,就覺得一陣反胃,生理性的厭惡從心底翻涌上來。
沒過多久,手機(jī)屏幕亮了,楊洛只回了一個字:“好。”
沒有挽留,沒有解釋,甚至沒有一絲猶豫。這個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葉芷涵心里殘存的最后一絲幻想。
整個晚上,葉芷涵都在悲憤與淚水中煎熬。哭到嗓子發(fā)啞,眼皮沉重,不知不覺間才昏昏沉沉睡去。
可即便是在夢里,她還在一聲聲叫著楊洛的名字,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浸濕了枕巾,仿佛要把這輩子的淚都流干。
愛之深,恨之切。此刻在她身上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曾經(jīng)有多愛,現(xiàn)在就有多痛,多恨。
第二天一早,葉芷涵睜開眼,昨晚的畫面瞬間涌上心頭,眼淚又不爭氣地涌了出來。她深吸一口氣,強(qiáng)撐著坐起身,給杜月打了個電話,讓她去家里幫忙拿一下結(jié)婚證。
杜月很快把結(jié)婚證送了過來,看著葉芷涵紅腫的雙眼和憔悴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勸道:“市長,真要走到這一步嗎?都說夫妻沒有隔夜仇,床頭吵架床尾和…說不定過幾天,楊先生就來給您道歉了。”
“小月,你不懂的。”葉芷涵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疲憊,蒼涼地說道:“有些事發(fā)生了,就永遠(yuǎn)回不去了。”
“可…”杜月還想再說些什么。
“好了。”葉芷涵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堅(jiān)定地說道:“小月,我和他的事,暫時(shí)別告訴我家里人,我不想讓他們擔(dān)心。”
“好的,市長。”杜月看著她決絕的眼神,終究還是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
九點(diǎn)整,民政局門口,楊洛安靜地站在那里等著。葉芷涵過來時(shí),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徑直率先走了進(jìn)去,腳步快得像是在逃離什么。
杜月跟在后面,朝楊洛點(diǎn)了點(diǎn)頭,低聲問了句好:“楊先生,你好!”
“你好!”楊洛應(yīng)了一聲,也跟著走進(jìn)了民政局。
辦理手續(xù)時(shí),葉芷涵摘下口罩,露出那張淚痕未干難掩憔悴的臉。辦公人員看到她,都不禁愣住了。
這不是葉市長嗎?她竟然要離婚?
驚訝歸驚訝,卻沒人敢出聲議論,更沒人敢亂嚼舌根。誰不知道這位葉市長的分量,在這種事上亂說話,怕是自已的工作都保不住。
葉芷涵全程沒有看楊洛一眼,更沒有跟他說過一個字,仿佛他只是個無關(guān)緊要的陌生人。她的目光死死盯著桌上的文件,指尖因?yàn)橛昧Χ⑽⒎喊住?/p>
當(dāng)紅色的印章“啪”地一聲蓋在離婚證上時(shí),葉芷涵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尖銳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痛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結(jié)束了,這段讓她愛過、痛過、最終只剩下屈辱的婚姻,終于結(jié)束了。
拿到離婚證,兩人各自捏著屬于自已的那一份,一前一后走出民政局。
到了門口,兩人默契地一左一右,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葉芷涵頭也不回,腳步越來越快,在民政局強(qiáng)忍著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再次洶涌而出,模糊了前路。
楊洛望著她決絕的背影,嘴角牽起一抹苦澀的笑,然后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走到一個拐角處,一家小店里傳來一首老舊的歌曲,旋律帶著淡淡的憂傷,正好唱到高潮部分。
把我的悲傷留給自已,你的美麗讓你帶走。
從此以后我再沒有,快樂起來的理由。
我想我可以忍住悲傷,假裝生命中沒有你。
從此以后我在這里,日夜等待你的消息…
楊洛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葉芷涵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他把手中的煙頭丟在地上,用腳狠狠捻滅,眼底的迷茫和不舍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鋼鐵般的堅(jiān)定。
楊洛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邁開腳步,朝著前方走去。那里有他必須肩負(fù)的使命,哪怕前路布滿荊棘,也只能一往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