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洛,你回來啦。”三叔正坐在院門口的竹椅上擇菜,見楊洛走進來,臉上立刻堆起了憨厚的笑容,手里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嗯,三叔,我回來了。”楊洛笑著應道,順手把帶回來的東西放在門邊。
“侄媳婦怎么沒跟你一塊兒回來?”三叔抬頭瞅了瞅他身后,沒看到葉芷涵的身影,好奇地問道。
楊洛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輕聲道:“她工作忙,走不開。”
“哦,也是,當大官的都忙。”三叔沒多想,又低頭忙活起來,
三叔眼里的笑意,和臉上的幸福藏都藏不住。這一年楊洛可算沒少回來,以前十幾年都沒見回這么多趟,還帶回一個知書達理的媳婦,村里人見了都夸呢。
還有楊洛原諒楊天明,還給那他安排了工作,聽說還是個管事的,三叔心里更是無比的舒坦。
灣水村亦已不是當初那個閉塞落后的小山村,按照楊洛和蕭憶昔的部署,加上李鵬飛兄妹的細致規劃,村子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新修的柏油路平整寬闊,連接著家家戶戶。九層的行政大樓正在緊鑼密鼓地建設,塔吊高聳入云,工人們忙碌的身影穿梭其間,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還有房地產公司看中了這里的旅游潛力,在村子周邊買地建別墅群。天河鎮的村民也嗅到了商機,不少人在路邊蓋起了新樓,打算開餐館、賣旅游用品等,整條路都透著一股蓬勃的生氣。
看著眼前這熱鬧的景象,楊洛心里涌起一陣滿足。只是目光掃過那些嶄新的建筑,和來來往往的陌生人,又難免生出一絲悵然。
灣水村再也回不到從前那種雞犬相聞,寧靜悠然的模樣了。
但轉念一想,有得必有失。
村民們靠著旅游開發脫貧,日子肯定會越過越紅火,同時還帶動了周邊的經濟發展,這樣的改變,終究是利遠遠大于弊。
楊洛身上的槍傷想要徹底痊愈,至少還得半年時間。他在灣水村待了整整一個月。這一個月里,他幾乎閉門不出,連李鵬飛兄妹都不知道他在灣水村。
他最擔心的,還是自已離開后,王文濱會伺機報復。但那家伙若是真要接受改造成為改造人,少說也得一年才能形成真正的戰斗力。
這也是當初王文濱寧愿放棄更強大的改造人計劃,也要迫不及待來找楊洛報仇的原因,畢竟等待的時間實在太久。
可這次,王文濱又敗在了楊洛手里,吃了這么大的虧,逃到R本后,十有八九會下定決心接受改造。
為了以防萬一,楊洛聯系了丁全和嚴勇軍,讓他們秘密保護葉芷涵。有這兩個經驗豐富的好手在,他才能稍微放下心來,去做那些必須做的事。
楊洛深思熟慮想過,若是自已這次能僥幸活下來,定會親自去R本一趟,務必找到王文濱的下落,將所有潛在的危險徹底扼殺在搖籃里。
離開的那天,楊洛站在村口,默默取下手機卡,隨手丟進了路邊的垃圾桶里。
他最后望了一眼灣水村,看著那片正在崛起的土地,輕聲自語道:“是時候歸隊了,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回來看看。”
回歸龍魂之前,楊洛打算把李子戈帶走,那女子是個好苗子,骨子里有股不服輸的韌勁,身手也有底子,槍法也不錯,只要經過龍魂嚴苛的專業訓練,將來必定能成為隊伍里頂尖的尖子。
湘南軍區,司令部司令辦公室。
“你小子怎么跑到我這兒來了?”軍區司令辦公室內,司令王東山看著坐在對面的楊洛,意外地說道。
楊洛吸了一口煙,煙霧在他眼前繚繞片刻,他抬眼看向王司令,開門見山地說道:“王司令,我要從你這兒帶走一個人。”
王東山挑了挑眉,故意打趣道:“不會吧,你們龍魂那樣的地方,還能看得上我們這兒的慫兵?”
“王司令,你越是這么說,就越顯得心虛。”楊洛笑了笑,語氣堅定地說道:“我今天,必須把人帶走。”
“不行,我這兒可沒有適合你們龍魂的人。”
“王司令,你這就不夠意思了。”楊洛把煙熄滅,身體住靠背一躺,說道:“以前我幫你訓練隊伍,沒少出力吧?現在就想從你這兒要一個人,你還跟我推三阻四的。”
“那也不行。”王東山依舊堅持地說道:“要不你去狼牙那邊看看,他們那兒的人或許更合你意。”
楊洛聞言一笑,說道:“狼牙的人太驕縱,我從來都看不上。”
“不行不行,說什么也不行。”王東山的態度很是堅決。
“王司令,我這可是在跟你商量。”楊洛的眼神沉了沉,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真惹得我火大了,我直接上報大哥大,到時候別說一個人,信不信我直接帶走你好幾個,到時候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楊洛,你這小子,不要這么狠吧?”
“是你逼我的。”楊洛攤了攤手,呵呵笑道。
王東山嘆了口氣,忽然神色凝重地說道:“楊洛,你那個地方,每次出任務都是提著腦袋玩命,我實在不忍心…”
“王司令,你這思想可就退步了。”楊洛打斷他,剛毅地說道:“我們軍人的職責是什么?不就是保家衛國,戰死沙場嗎?”
“我知道,我都知道。”王東山揉了揉眉心,語氣沉重地說道:“我也知道你要的是誰,那是個女孩子啊,我實在不忍心讓她去遭那份罪。她是我軍區一位軍長的女兒,那位軍長也是我的老部下,我這…實在不好交代啊。換成其他人,我二話不說讓你帶走。”
“當年咱們的老領導,親自把兒子送上戰場,最后死在了戰場,沒說過一句怨言。”楊洛的聲音低沉而有力的繼續說道:“我想,沒有人會比軍人更明白,有些犧牲是必須的。”
王東山沉默了許久,辦公室里靜得能聽到窗外的風聲。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重地嘆了口氣,眼神里帶著幾分無奈,也有幾分釋然,點了點頭說道:“哎,看來我的思想確實落后了,你…帶走吧。”